程璟琛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近11點,深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推開了房間門。
拜下午好睡眠所賜,蔣玉瑤晚上無論如何也沒法培養(yǎng)出自己的睡意,既然睡不著,干脆爬起來,把自己在故宮所見的印象深刻的幾個宮殿,對照著網(wǎng)上的資料,用電腦繪制結(jié)構(gòu)圖。
見程璟琛回來了,起身,張開手臂,索要擁抱。
程璟琛從善如流的換下外套,快走了幾步,上前抱住了她。
他的身上有酒氣,混合著咖啡的味道,帶著微不可查的草莓與葡萄干的氣息,應(yīng)該是產(chǎn)自埃塞俄比亞的耶加雪菲咖啡豆。這種咖啡豆貌不驚人,但是香氣悠長,味道驚艷,她常拿來做意式咖啡。于是很輕易就分辨了出來。
襯衣領(lǐng)子上是一枚清晰的唇印,嬌艷的顏色,是她向來不怎么喜歡的斬男色。討厭的理由很簡單,單純不喜歡這個名字。
酒氣,咖啡,唇印若是放在肖柏梁身上,她能腦補出一出艷遇的大戲,但是到了程璟琛這里,她只能理解為是某個愛而不得的女人的示威,她若鬧,自然就輸了。
“喝咖啡了?”她開口問。
程璟琛身體一僵,忘了她是這方面的行家,有種莫名的心虛攀上心頭,但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
“見了老熟人?還是個女的,單獨約得咖啡?”她再開口。
“嗯?!彼騺韺ε怂^的第六感嗤之以鼻,可當(dāng)這第六感的猜測對象變成自己時,弄得他狼狽不堪,連遮掩都沒法遮掩。
“不管是誰,對你動機可不純哦,你看,”蔣玉瑤把領(lǐng)子拽著,指給程璟琛看。
“下不為例?!彼砷_領(lǐng)子,自顧自地坐在電腦旁邊,繼續(xù)畫未完成的結(jié)構(gòu)圖。
“你都不吃醋的嗎?”程璟琛有些難以置信她的冷靜。被戳穿后的狼狽化作了埋怨和不甘,有個詞叫惱羞成怒。
蔣玉瑤轉(zhuǎn)過椅子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程璟琛,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先反思自己今天晚上的事情,而不是找個理由興師問罪嗎?人家留個唇印,為的就是讓我跟你大吵一架,人家趁虛而入,我為什么要遂她的心?”
“她不是那樣的人?!睂τ谧约旱拿詰僬?,男人總是莫名抱著極大的寬容心。何況她是李嘉艾,對她虧欠良久的人。
“嗯,我知道了。大概三天之內(nèi),她會找理由去約你,然后聽你抱怨我有多無理取鬧,順便解釋一下這個唇印是她無意中留下的,占盡溫柔和無辜。我則是那個無理取鬧,任性,自私,小心眼的壞女人。套路都是一樣的不是嗎?”聽到他反駁,蔣玉瑤反而氣笑了。把對方的小套路拆給程璟琛看。
“她不是那種女人。你多心了。”看出蔣玉瑤已經(jīng)動了怒,程璟琛忙不迭的安撫。
“肖想有主兒的男人的女人,都一個樣的缺德,用不著分這種女人,那種女人的?!笔Y玉瑤從來都是刀子嘴,吵架的一把好手。說出話來帶著刻薄。
“夠了,窈窈,你不能因為你自己在這方面受過傷害,就對所有人草木皆兵?!背汰Z琛剛一說出口,就后悔了。面色訕訕。
“好,你很好,程璟琛?!笔Y玉瑤冷笑一聲,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作圖,渾身散發(fā)著離老娘至少三米遠,違者斬的殺氣。
“對不起,窈窈?!背汰Z琛忙不迭道歉。
那邊的人繼續(xù)沉浸在建筑藝術(shù)世界中,然不理會。
“那個人是李嘉艾。”繼續(xù)道歉那人根本不理,上前拉拉她的胳膊撒嬌,被她狠狠甩開。想了想,他終于說了實話。
果然,蔣玉瑤驚訝地回過頭來,看著他,“你不是說她死于犯罪分子報復(fù)嗎?”
程璟琛拉過椅子來,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跟蔣玉瑤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蔣玉瑤心里悶悶地,她有些不確定,程璟琛在新歡和舊愛之間到底作何選擇。
“你如今作何打算,是準(zhǔn)備跟她復(fù)合嗎?”蔣玉瑤明白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當(dāng)務(wù)之急是弄清他怎么想,若是他有那樣的想法,她直接掉頭就走,哪怕再不舍,成人之美的雅量她還是有的。沒得一把年紀,歷經(jīng)滄桑了還為著感情要死要活的。那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沒有,從來沒有。我只是對她很是內(nèi)疚,想補償。但是從來沒想過復(fù)合。”程璟琛保證。
“怎么補償?”蔣玉瑤不依不饒。
“看看她的公司需要些什么幫助,如果政策允許,在可操作的范圍內(nèi)讓我爸或者我哥盡量給些照顧??纯此胍裁窗伞!背汰Z琛把思考了一路的結(jié)果跟蔣玉瑤商量。
“傻子,人家想要的從來都是你呢?”蔣玉瑤苦笑著問。
“我是你的,休想丟開我,我也不會去找其他人?!彼蝗幌朊靼琢藶槭裁绰飞纤恢痹谙胫趺床m著蔣玉瑤這件事。只是怕她聽見之后,會退縮,會放棄。他真的是舍不得他。說他薄情寡義也好,說他移情別戀,琵琶別抱他也認,他是真的愛上她了,沒法想象她若是不要他,找個別人共度一生他有怎樣的崩潰。
“她以后會以各種理由,頻繁的跟你通電話,甚至跟你見面,會利用你的愧疚,一點點拉近你們這七年分離造成的距離,會一次次利用那些回憶勾起你的憐惜,我沒有勝算的?!笔Y玉瑤拉著他的手,撥弄著他的手指,像往常一樣,可是程璟琛覺得她突然離得他好遠,好像他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蔣玉瑤,這就是你說的愛我嗎?有一點困難你就可以輕輕松松放棄我,連我以后的表現(xiàn)都不看,就憑借著虛無的猜測就能把我推給別人,你真的愛我嗎?”他是真的怕了,只能跟她耍無賴。
“你心知,我說的都是真的,可能今天晚上早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這才剛開始,你就迫不及待地回來跟我吵了一架,那以后呢?當(dāng)這一切一步步成為我們以后所要過的生活,你不再是那個只管護著我寵著我的程璟琛,我不再是那個萬事兒心意只依靠著你的蔣玉瑤,每天都在猜忌爭吵中過活,那是你想要的嗎?”蔣玉瑤反問他。
程璟琛說不出話來。他緊緊地抱著她,生怕她一個眨眼間離開。他沒辦法把自己跟過往切離,狠心把那些內(nèi)疚部拋去,從此只當(dāng)世上沒有李嘉艾這個人,他也沒辦法說服自己放手。
“璟琛,明天我回清城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領(lǐng)證的事兒我們以后再議。我們最近都冷靜一下,不要聯(lián)系了。什么時候你有決斷了,再通知我吧?!笔Y玉瑤推開他,說道。程璟琛的沉默和爭吵時的口不擇言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她的心頭。他們兩個之間,她只余灰心二字。
“我不要,我不要你走。我們不是說好的一起回清城,揀個好日子領(lǐng)證的嗎?我們都說好的,不許你改。”程璟琛抱著她,他是真的慌了。
“璟琛,現(xiàn)在說這個還有意思嗎?”
“你只是找個借口不要我罷了,外邊追求你的人那么多,沒了我,自然還有別人,每個人都能把你放在心尖兒上寵,何必在我這里應(yīng)付這一堆破事兒呢。”他放了手,頹然地說,句句卻是誅心之言。
“放心,即使我們分開了,我也不會那么快喜歡上別人的。我總要空出些時間來,自己一個人過,那是對這段感情的尊重不是。畢竟我也愛過你,我們有過孩子,看過煙花,許過終生?!笔Y玉瑤完沒被他的話影響,反而順著桿往上爬。
“你想都別想,這輩子只能是我的?!毕氲绞Y玉瑤身邊的人不是自己,程璟琛就覺得了無生趣。一把抱住她狠狠地吻住,不顧她的掙扎,把她扔到了床上,壓了上去。
“想都別想?!彼麖娬{(diào),然后重重吻了下去。
“小樣兒,都是套路,誰不會呢?”蔣玉瑤在心里冷笑。反手抱住了他。自家的男人適當(dāng)敲打敲打就行了,戲唱過了就過猶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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