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菁菁的一只腳剛邁進辦公室,就聽見一陣陣鼾聲。辦公椅上,周邰睡得不省人事,桌子上放著幾大摞帶子。陶菁菁剛要去推周邰,傅冬苓鬼一樣悄然無息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他怎么了?”傅冬苓問道。
“???昨晚,昨晚他加班來著?!?br/>
陶菁菁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映,嘴就不由自足的往外吐字。面臨死亡,小便失禁,估計就這情況,身體根本不受中樞神經(jīng)控制。
傅冬苓眉頭緊鎖:“加什么班?”
“把上星期的節(jié)目上線?!?br/>
“張麗娜不是早就上完了嗎?”
傅冬苓的每句話就像鋒利的刀子架在脖子上,隨時有往下按的可能。回答錯誤,血濺當場。
“昨天下午,麗娜姐讓上的。”
傅冬苓臉sèyīn沉,“張麗娜呢?”
“麗娜姐還沒來?!?br/>
“她來了,讓她去我辦公室?。。 备刀呗曇魤旱煤艿?,語調(diào)里的怒氣卻足以轟倒一面城墻。要是傅冬苓早生幾年,修環(huán)路,拆城墻,足可以發(fā)揮她的作用。
傅冬苓剛一轉(zhuǎn)身,程曉弈便沖陶菁菁豎起根大拇指。
看著傅冬苓進了辦公間,陶菁菁忍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曉弈姐,什么意思?”
“表揚你干得好??!”
“我沒干什么啊?”
程曉弈笑了笑,沒回答。這就好比說“你猜”,讓人心里難受得很。這時,鄭天華走進辦公室,招呼程曉弈進了辦公間。
鄭天華放下手里的包,“剛才在開車,不方便講電話。畫展的事兒咱們不能讓小陶去,這種事情咱們不能做。你讓張麗娜去,告訴她這是王副總監(jiān)秘書的活兒,傅冬苓批準,分給她的?!?br/>
“張麗娜能去嗎?”
“你先就這么說,我估計傅冬苓放下來任務(wù),她能去?!?br/>
“就怕她去問傅冬苓?!背虝赞膿?。
鄭天華也皺起了眉頭,尋思了片刻之后,“她去問也好!采訪總要分給記者做,即使把這個畫展分給張麗娜,也是正常。傅冬苓不好說什么?!?br/>
張麗娜邁著飄逸的步伐上班來了。
陶菁菁壯著膽子,“麗娜姐。”
張麗娜用鼻子嗯了一聲。
“麗娜姐,傅姐找你?!?br/>
“找我?”張麗娜這會兒可不敢再用鼻子嗯了,“傅姐找我干嗎?”
在自我保護的條件反shè下,陶菁菁不由自主的回答道:“不知道!”
張麗娜瞪了陶菁菁一眼,沒再說什么,慌慌張張的進了傅冬苓的辦公間。
傅冬苓面sè鐵青,整張臉往下拉著,辦公間里充斥著一股拉出午門、斬立決的殺氣。
張麗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傅姐您找我?”
傅冬苓將手里的筆啪的往桌子上一拍,吼道:“你腦子燒壞了是不是?”
在陶菁菁面前,張麗娜是只高傲、兇狠、耀武揚威、肆無忌憚的藏獒。到了傅冬苓這兒,張麗娜搖身一變,成了只被主人一腳踢到墻角的吉娃娃,連毛都沒能力豎起來。
張麗娜同志哆哆嗦嗦沒敢問。
傅冬苓指著張麗娜的鼻子,“上星期的節(jié)目你不是說早就上線了嘛!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么周副總監(jiān)的侄子昨天干了一晚上?張麗娜,你想干什么?把我說的話當放屁了是不是?”
“我。。。我沒讓他干呀!”
“我沒工夫兒聽你解釋,給我滾出去?。。 ?br/>
張麗娜轉(zhuǎn)身剛要走,又被傅冬苓叫住,“你一會兒送周副總監(jiān)的侄子回家?!备刀哂謱に剂似?,“還是我親自去吧!”
尾隨傅冬苓,張麗娜灰溜溜出了辦公間。她那惡毒的目光第一時間就尋上了陶菁菁,就像陶菁菁強jiān了她男朋友,還搶走陪伴了她多年的寵物貓。
傅冬苓來到周邰桌子前,輕聲喚道:“小周。。。小周。。。”
周邰揉了揉眼睛。
傅冬苓的語調(diào)溫柔得就像心疼親生兒子,“昨晚加班了吧?回家休息吧,今天不用上班?!?br/>
“沒事兒?!敝苒⒒氐馈?br/>
傅冬苓又問,“你家住哪兒?”
“西三環(huán)?!?br/>
“正好我要去西邊辦事兒,捎你一段?!?br/>
傅冬苓把周邰帶走了,剩下惡狠狠瞪著陶菁菁的張麗娜。
“陶菁菁!”
聽到張麗娜充滿階級報復的聲音,陶菁菁五臟六腑都跟著顫抖。
“麗娜姐!”
“你把上星期的節(jié)目重新上一遍。”
“已經(jīng)。。。已經(jīng)上完了!”
張麗娜喪心病狂的吼叫道:“你沒張耳朵?我讓你重新上一遍?!?br/>
就在這時,程曉弈突然站了出來,“張麗娜?!?br/>
張麗娜不耐煩的回答道:“干嗎?”
“有個畫展的采訪,王副總監(jiān)秘書派的活,傅姐讓分給你做?!?br/>
張麗娜臉上立刻綻放出對未來充滿無限希望的光芒,這可是個立功贖罪,千載難逢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