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當年化作一道人,稱龍華山紫陽洞廣舒真人,收瀧澤為徒弟,教他本事,護他安寧。瀧澤從未忘記過這份恩情,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份恩情在里面,瀧澤才選擇站在了天的一邊。
因為師父是圣人,是妖族圣母人族之母,她不能胡來,不能因為私人恩怨而逆反天命,瀧澤并不希望師父會因此而受到什么災難。只是一邊是親人所在的地方,一邊是如同父母般的師父,孰輕孰重,瀧澤只能自己在心里弄個天平,謹慎的維持著難以抵達的平衡。
修行之人不知人間歲月多少,至少瀧澤被門口的小妖打擾時,他并不清楚自己已經在這洞府中和尾狐一起呆了多久。小妖俯身道:“娘娘于門口靜候?!?br/>
“師父?”瀧澤站起身來,有些驚訝的反問到。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師父了,沒想到師父竟然找到這里來了。瀧澤帶著尾狐出了洞府門,見師父在門口站立,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徒兒見過師父!”
“小妖拜見娘娘,娘娘圣壽無疆!”
瀧澤和尾狐一前一后的行了不同的禮數,女媧上前幾步,玉手虛扶了瀧澤一把:“徒兒不必多禮?!鞭D而對尾狐道:“你也起來吧,你護在吾徒左右,亦有功勞?!?br/>
尾狐站起身來,向后小退一步:“小妖自愿追隨千歲左右,不敢據功?!?br/>
女媧娘娘點了點頭,不再看尾狐,而是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瀧澤后,用著相當感慨的語氣說道:“一別吾徒多日,吾徒的個子都快趕上師父了呢?!?br/>
瀧澤提起這件事就開始得意洋洋,目前已經竄到尾狐鼻子那里,再加一把油應該可以突破一米八啦啦啦啦~
“真是有些可惜呢,小時候的徒兒可是相當可愛的呢?!迸畫z說著,一雙手相當不老實的攀上了瀧澤的臉,然后……輕輕向兩邊捏了捏。同時在心里說道:外表雖然變化了不少,但是這手感可是一點都沒變呢。
“師父!”瀧澤嘟囔了一句,臉蛋有些紅,他都多大了,還被師父當成小孩子一樣對待。“不知師父今日來是有什么事情嗎?”女媧終于捏夠了瀧澤微紅的臉蛋,笑道:“到洞府里面去說?!?br/>
到了洞府內,女媧又揮手關了洞門,才向瀧澤問道:“徒兒已經斬了三尸?”瀧澤一愣,搖搖頭:“徒兒只斬兩尸,唯剩下一尸不知該如何斬去?!?br/>
三尸,指人體內部的三種惡欲,即私欲、食欲和性.欲。瀧澤無意中斬去食欲,在和尾狐一道閉關修煉時斬去私欲,最后只剩下最后一性.欲時不時的還會困擾一下瀧澤……
瀧澤知道自己最后剩下的惡欲是那種時大囧,沒、沒辦法吧,這是非常正常的生理需求吧!偶爾一個不小心的摩擦都會讓那玩意時不時的在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想要忽略他都不行??!
女媧完全沒有注意瀧澤此時窘迫的心情,只是摸著下巴道:“徒兒天資真是好的讓為師都有些怨念了啊……不過只剩一尸未斬也是好事。徒兒年紀不大,修行時日也不長,若是此時早早斬卻三尸唯恐會有什么不測,留著一個也好?!?br/>
說罷,女媧又笑起來:“不過如此,我徒也可以稱得上是仙人之列,有想過以后得尊號了嗎?”
瀧澤不確定的看著女媧說道:“成仙?”
女媧肯定的點點頭:“已經是仙人之體了哦。”
瀧澤:“……”這也太容易了吧!他修仙的過程發(fā)到底生了什么呀為什么他一點都感覺都沒有???說好的雷劫呢?!心魔呢?!天降異象呢?!
都離家出走了嗎?!
女媧解釋道:“你已有香火,自然要比一般人要快。何況已經斬去三尸中二尸,只待修出頂上三花自可羅列在金仙之位……”女媧說道此處,突然靜默,突然掐指而算,半響又放下,只輕輕說了一句:“怪哉?!?br/>
不提女媧心中所思究竟為何,她并沒有讓瀧澤知道自己的想法,轉而喚身后童子,身后童子舉著一金葫蘆上前,娘娘接過葫蘆,手指輕輕在葫蘆上觸摸,而后向上微微一挑,葫蘆里冒出一陣白光來,從白光里有一面旗子從葫蘆里鉆出,無風自動。
瀧澤認得,那是師父的法寶招妖幡,此幡一出,天下群妖必來覲見。這個招妖幡,也是群妖之主的證明。
半響,娘娘將旗子往葫蘆里一收,口里念了一段法決,一道金光從葫蘆里出來,像個調皮的孩子似的在洞府內四處亂飛了一下,就直接沖入瀧澤的心口。
瀧澤先是被嚇了一跳,等到知道那金光究竟是什么的時候,直接被嚇懵了。他眼睛睜得老大,目光不斷的從自己的心口轉移到女媧師父的臉上,然后又轉回自己的心口,如此來往了好幾次,終于讓女媧娘娘忍不住的笑了出來:“過來,我傳你一段口訣,此后便無我的事了。”
瀧澤咽了咽口水后走上前,完全不知道女媧為何要這樣做,只能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師父,為何……?”
女媧好像未曾聽見自己唯一徒弟的詢問,只是傳授了他一段口訣后便讓他坐回原來的地方。她說道:“吾來此處的事情已經完成,此物你今后要好生使用,決不可徒增殺孽!否則吾與你今后便不是師徒,而是仇敵?!?br/>
女媧很少用這般嚴肅的語氣對瀧澤說話,瀧澤看著女媧,他是在不明白師父為何要把這樣東西交給他,雖然很好奇也很想知道理由,但師父若是不說,他也不會過分的追究。
瀧澤跪在對女媧行了跪拜之禮,他低下頭,遮住自己充滿疑惑的目光:“那日徒兒在群妖前所說的話從未忘記,今日不會,未來更加不會。我不知師父將這樣東西交給我的原因,但我定會好好護住此物,也絕不會用其徒增殺戮。如有違背今日誓言,定叫我魂消魄散,永不復返?!?br/>
女媧聽到此話,嘆了一口氣,將瀧澤扶起來:“我只是告誡你不可亂用罷了,何須你發(fā)此毒誓?好了,我此番前來需要做的事情也結束了,如此便回,徒兒你要照看好自己?!鞭D頭又向尾狐吩咐道:“吾不在時,你定要守在他身旁。不得生出半點異心來,否則吾定不饒你?!?br/>
尾狐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回答道:“謹遵娘娘法旨!”
女媧說完后起身,瀧澤和尾狐一道恭送女媧娘娘離開洞門,直到娘娘跨上青鸞背,瀧澤突然喊了一聲:“師父……珍重。”
女媧轉頭看瀧澤一眼,并未言語,只叫青鸞起飛,不多時便直入云霄,再也無法見得娘娘圣容。
等兩個人再次回到洞府中后,尾狐向瀧澤詢問到:“小伯候,娘娘給了你什么呀,你剛剛怎么那么驚訝的樣子?難道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寶嘛?”
瀧澤的心情還沒有從剛剛的事情平復下來,他捂住心口的位置,了不得的法寶,從某個角度來說的確是如此沒有錯誤,但如果僅僅如此,瀧澤可不會如此驚慌失措。師父的確給他了一件他從未料想過的法寶,關鍵不是這個法寶到底有多么厲害,而是這個法寶代表的意義。
瀧澤默念口訣,抬起左手,從手心中浮現(xiàn)出一面旗子,其大如線,高四五丈有余。
尾狐突兀的瞪大了眼睛,他顫顫巍巍的指著這面旗子,帶著些不可置信,有些結巴的說道:“這、這不是娘娘的……”
瀧澤苦笑著點點頭:“沒錯,就是師父的招妖幡?!?br/>
瀧澤手一翻轉,招妖幡便不見蹤影,師父,你到底為何要把這樣的的東西交給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你有了這樣的決定?
“算了,就算有事情,估計也不是我可以插手幫忙的,既然師父將招妖幡交給了自己,我一定要……”瀧澤看著遠方,喃喃自語著,卻被尾狐打斷。
尾狐抓住瀧澤的手,等到瀧澤回頭看他的時候,才露著微笑說道:“小伯候不必思慮過遠,娘娘的本事小伯候定是知道的。娘娘把招妖幡交給小伯候,也一定是有事情暫時離開,卻只是想到而今天下大亂,指不定會出什么劫難或者變故,唯恐小伯候無法與之抗衡,才將招妖幡交給了小伯候。”尾狐頓了頓,手里的力氣稍稍增大了些許:“況且,就算天再塌下來一次,我也一定會在小伯候身邊,哪里都不去。”
瀧澤看了他半響,突然捂住嘴角低低的笑了起來,尾狐不解的看著他:“小伯候為何要笑?”
瀧澤抬頭,笑意讓他眉眼都變成了彎月,他說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學會了這些肉麻兮兮的話,還說的這么蠱惑人心,一點都不像你了。”
在瀧澤記憶中,尾狐依然是毛絨絨的一只小狐貍,愛吃雞,愛趴在他身上睡覺,本事很大,脾氣也很大的一個妖。
“小伯候!”尾狐無奈的喊了一聲依然有不少笑聲從唇內泄漏的瀧澤,瀧澤才故意板起了一張臉:“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囟锤?,修煉還要繼續(xù)呀,等到我們都很強了,就到沒有戰(zhàn)爭的地方好好玩一玩,我給你做很多很多雞肉吃……”
瀧澤說著,在尾狐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松了一口氣。
尾狐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心跳的很快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