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文博宸與陳愷來到樓下不遠的光輝酒吧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酒吧生意不咋樣,稀稀松松坐了幾桌都像是在喝悶酒,音樂有些低沉,甚至像是悲鳴。文博宸坐在吧臺前,手一招,服務(wù)員就靠近前來。
“今晚是什么情況?”文博宸好奇的問道。
“聽說那其中有個失戀了,叫了他好多哥們在這里傷心訴苦。要不,我讓人給換換音樂?說真的,我聽著都快哭了,實在受不了這樣的音樂。這不,一播,就單曲循環(huán)了個把小時了。實在是沒什么客人,你們過來了,我們就有理由換歌了?!边@男的說著都皺起了眉頭,不過,看到文博宸跟陳愷過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我看還是算了,我今天也適合聽這樣的曲子。”陳愷說罷,聽得那服務(wù)員張大了嘴巴。
“隨他吧,給我們來兩瓶啤酒?!蔽牟╁穭傉f完,陳愷慌忙阻攔道,“不,不,給他啤酒,給我咖啡?!?br/>
“誒,我說你沒病吧,這大老晚的,喝什么咖啡呢?!蔽牟╁泛浅獾?。
“我準備今晚熬夜通宵看電視,明天上班你就通融下,讓我在辦公室睡睡覺,你看成么?”陳愷沖文博宸問道。
“我說,昕雅這招還真狠。這個,我雖然也幫不上忙了,但是在辦公室睡,那大可不必。今晚我可以給你找床被子放沙發(fā)上?!蔽牟╁芬仓缓脽o奈地安慰道。
“那還行,就來兩瓶啤酒吧。”陳愷略微有了點底氣。
“說說看吧,今天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文博宸問道。
“呵呵,你瞧瞧這個?!标悙鹫f著,從懷里掏出一個裝著光盤的透明塑料紙袋。
“這什么?”文博宸頗為驚訝地問道。
“也沒什么看頭,就是你在搶昕雅手機的時候發(fā)生的事。”陳愷不緊不慢地說著。
“不會是你無聊自己拍的吧,那拍的人是要告訴你,我跟昕雅有那個關(guān)系?”文博宸接著問道。
“嗯,目前來看,是這樣。這個不是偶然事件,明顯是有準備的。他想讓我們關(guān)系惡化,但目標是直指向你,我估計,你攤上大事了?!标悙饟鷳n地說著。
“我怎么就想不起來我跟誰有過節(jié)呢?”文博宸聽完陳愷這一番話,努力地開始回憶過往有可能得罪的人。
“洪陽?”文博宸跟陳愷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陳愷愣了下,又繼續(xù)說道,“早上那些人我都不認識,我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他們也料定我不會對你善罷甘休,我就想,將計就計,讓你栽在我手上,總比栽在他們手上來的強吧。他們見我誓死要報這個仇,也就樂意讓我去解決,他們也討得一身輕松了?!?br/>
“都沒聽說洪陽出來了呀?”文博宸懷疑道。
“博宸,這事可大可小,千萬別掉以輕心了。我早上已經(jīng)請了私人偵探先從這幾個與我見面的人入手。我還繼續(xù)與他們聯(lián)系,我想,他們不會就單單想讓你難堪,等他們攤牌了,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他們不僅要你好看,估計還要破壞你的家庭與事業(yè)。事業(yè)上可能會從我入手,在他們看來,我現(xiàn)在就是他們安插在合力的一顆重要棋子了。家庭方面,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去防備他們?!逼綍r的陳愷,大家總以為是嘻嘻哈哈沒個正經(jīng)的,當真正遇上事的時候,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機智,勇敢,懂的運籌帷幄。
“你說的有道理,兄弟為了女人反目的大有人在,所以他們就用光盤來刺激你,他們卻沒想到,其實我們就是兄弟姐妹仨。”此時的文博宸面臨著可以說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威脅,但他卻絲毫沒有一點焦慮的意思。
“你打住吧你,現(xiàn)在還有精神在那開玩笑,都火燒屁股了。不過,還好是林昕雅,要換是其他性格的老婆,我難免也會吃醋的??磥?,她只是小氣這點不好,其他都好?!标悙鸫罂诘赝炖锏沽艘豢诰?,心里想起了林昕雅的各種好。
“陳愷,說真的,雖然今天遇到棘手的事,但是我一點也不擔心,因為有好兄弟與我一道扛著。我感受到了力量?!蔽牟╁氛f著,抬起右臂,伸開五指,緊緊握住陳愷的右手掌。
“不過,我看我們也得先查查看洪陽與蔡榮的近況。說不定這事還跟他們扯不上關(guān)系。”陳愷建議道。
“嗯,沒錯,我也是這個意思。這事,先不跟其他人講,免得大家擔心。只要這伙人不傷害他們,我就沒必要害怕了。”文博宸無奈地說道。
“放心吧,會沒事的,而且我想這段時間他們也不會輕舉妄動的,呵呵,不是還有我嗎?我得先完成他們交給我的任務(wù),才能再次找到他們。這事慢慢來,我會揪出這幕后黑手的。從視頻拍攝的距離跟角度來看,這伙人應(yīng)該就在我們家附近,而且相當?shù)慕?,就在對面。想要找出幕后黑手,就絕對不可以打草驚蛇,我們現(xiàn)在一回去,肯定就落入他們的監(jiān)視。這樣吧,過來,我們商議下。”陳愷說罷,示意文博宸靠近些。
晚上十點左右,陳愷一個人回了家。他沒有回到自己房間,而是走到陽臺到處看了看,然后坐回到沙發(fā)上,倒了一杯水,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包藥,全部倒進了水杯里,溶在了水中。接著,他又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又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個東西,仔細地瞧了瞧,就走到文博宸的房門口,徘徊了良久之后,陳愷終于開門進去。燈亮了起來,就見陳愷掏出打火機,點著了剛才那東西,那東西瞬間就燒盡了,騰起了一陣濃煙。陳愷見狀,迅速開門出去,再小心地輕輕關(guān)緊了房門,又坐回到沙發(fā)上。不知什么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個文件夾還有幾個印。
“旋哥,他這是在干什么?”一間黑漆漆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
“呵呵,這陳愷還真是敢做,膽子也忒大了,看來他真是被這件事打擊到了,這次還真是找對了人了。你沒看見嗎?那杯水里下了藥,房間里點了迷煙,你沒聽說過嗎?有一種迷煙可以讓人失去自控能力,別人讓他做什么,他就照做。我估計,他是想讓文博宸簽什么合同?!边@位被稱為旋哥的男人分析道。
“旋哥,這次我們的計劃可是天衣無縫了,全拍下來了,陳愷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了?!蹦莻€男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話是這么說,但是我們還是要小心點?!?br/>
“嗯?!?br/>
十點半左右,文博宸打開了房門,搖搖擺擺地走進大廳。
“博宸,你沒事吧。怎么喝那么多呢?”陳愷見狀,慌忙跑過去扶住文博宸。然后把他架到沙發(fā)上坐下,隨后就把剛才倒好的水杯遞到文博宸嘴邊,文博宸估計也是真渴了,“咕嚕咕?!比己攘诉M去。
“來吧,現(xiàn)在到你房間里休息會?!标悙鹫f著,就又架著文博宸到他的房門口,順利地打開房門,突然就一腳把已經(jīng)醉眼朦朧的文博宸踹了進去。
過了幾分鐘的模樣,陳愷用毛巾捂著鼻子再次打開了文博宸的房間,先是打開了文博宸的窗戶,然后才把呆呆坐在床頭的文博宸給拉了出來。
“坐這吧,”陳愷示意文博宸坐在沙發(fā)上,文博宸果然乖乖地坐下了。
“在這里簽上名字。”陳愷打開了文件夾,指了指右下角的地方。
文博宸簽了字,茫然地看著陳愷。
“給你,蓋上吧。”陳愷把其中的一枚印交到文博宸手上。
文博宸也聽話地接過,并蓋了章。
如此反復(fù)幾次,陳愷才最后下了命令,“到房間里睡覺吧?!?br/>
文博宸又聽話地進了房間。
“……嗯,嗯,我知道了,好的,今晚之內(nèi)肯定辦好?!毙缃悠痣娫捖犃艘粫褐螅K于回復(fù)道。
“把東西收了,走吧,里面的東西都銷毀掉。”旋哥指著攝像機說道。
“旋哥,這,這怎么回事?我們忙了很久了?!鄙硢∧幸舾械讲豢伤甲h,剛還說天衣無縫,此刻就馬上全盤否定了,他還真是一時無法接受。
“這是上頭的意思,呵呵,沒想到,我們監(jiān)視人,別人監(jiān)視我們,卻還有一撥人監(jiān)視著別人。這算是怎么回事?我們就像是被玩了一般。”旋哥氣憤地說罷,頭也不回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