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像是被直接撕裂開來。
許諾感覺自己像是被拉進了一個巨大的風(fēng)暴中,剛剛等反應(yīng)不過來,一聲刺耳的嚎叫馬上傳入耳中,緊接著就是身體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什么東西?
許諾連忙扭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樹林之中。
帶刺的灌木,微綠發(fā)黃的草坪,還有眼前不斷嚎叫的野豬!
這里分明就是他穿越之前的場景!
野豬再次沖了過來,鋒利的獠牙向上一頂,幾乎要將許諾的身體刺穿。
怎么回事?
不是應(yīng)該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嗎?
說好的扭轉(zhuǎn)危機呢?
他一邊躲閃,一邊在心里呼喚著系統(tǒng)。
野豬的叫聲響亮,越頂越兇,許諾甚至覺得它比記憶中的更龐大了一些,也更兇狠。
他彎著腰躲閃著,野豬的蹄子在地上踩了踩,突然沖了過來!
要是這么被撞擊行,肯定會被那雙獠牙直接頂穿!
許諾退后不及,抬手一擋,卻聽講鏘一聲!
像是有金屬撞擊在一起。
他仔細一看,自己手里竟然拿著一把匕首!
阿瑟給他的那把!
鋒利的匕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刀身上刻著繁瑣古樸的花紋。
許諾一愣,來不及多加思考,右手用力一砍,能直接斬斷蟲族利爪的匕首,切起野豬的獠牙跟切豆腐似的,一刀下去,直接被斬成兩半!
野豬撞空,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獠牙斷了,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許諾有了匕首在手,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忍著胸口被撞的痛苦,準(zhǔn)備快點將眼前這頭野豬解決。
但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腳下的大地在顫抖,吼叫聲不斷從遠處傳來,而且越來越近。
眼前的野豬還在不斷嘶吼著,和遠處的聲音交相呼應(yīng),而且十分相似。
許諾心中一震。
不好!這野豬是要把整個野豬群都叫過來!
一頭野豬都這么大,要是來一群,那他還有什么活路?
許諾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要跑,剛跑出兩步,野豬再次擋在了他面前。
“陰魂不散!”
許諾罵了一句,提著匕首沖了上去。
剛打了一會兒,一群漆黑的野豬就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浩浩蕩蕩,不下二十頭!
而且每一頭都比眼前的要大上好幾分!
許諾渾身一抖,那一根根獠牙鋒利無比,所有野豬眼睛通紅地瞪著他,迅速沖了過來。
就算又削鐵如泥的匕首在,許諾也根本不敢再和它們硬碰硬,扭頭就跑!
野豬在身后窮追不舍,很快,許諾就發(fā)現(xiàn)自己跑到了一個懸崖邊上。
眼前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身后是一群野豬。
他猛地急剎車停下來,剛要轉(zhuǎn)身最后把搏斗一番,一頭野豬由于體形太大,被慣性帶著向前滑了一截,四肢在地上劃出四條明顯的痕跡,還是沒能停下來,一頭撞在了許諾身上。
許諾甚至還來不及說話,就從懸崖飛了出去。
他先是愣了一下,腦海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迅速爆發(fā)出來。
許諾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匕首刺入山壁中,靠著微小的阻力減緩下落。
但是他的體重和匕首比起來相距太大,收效甚微。
很快,他就撞到了什么東西上面,軟軟的,好像是樹。
許諾從樹梢中一路滾下來,直接掉在了崖壁上一塊突出的石頭上。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震散了。
低頭朝下面看了一眼,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頭頂,是高達數(shù)百米的垂直懸崖。
這塊突出的石頭很小,更好被他躺下來,旁邊有一株松樹,本來就葉子稀疏,剛才被許諾撞了一下,不少枝條都斷了,看上去更加可憐。
許諾躺在石頭上。
這地方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沒有食物也沒有水,跟等死有什么區(qū)別?
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難道這就是系統(tǒng)說的懲罰?
想了一會兒,他不甘心地重新翻身坐起來。
“系統(tǒng)?系統(tǒng)?你在嗎?”
他在心里喊,如果現(xiàn)在誰還能救他,那就只有系統(tǒng)了。
只要好好完成任務(wù),或許這次就能成功,徹底脫離險境。
“你應(yīng)該還有接受任務(wù)的機會吧?上次你給的時間太短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成功?!?br/>
過了一會兒,就在他覺得系統(tǒng)已經(jīng)離他遠去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上次失敗了。”
許諾心里松了一口氣,但嘴上還是說:“但是我支線任務(wù)成功了???要不是我死了,剩下的幾個月,我肯定能把阿瑟送進教堂。這事兒不能賴我,你們這任務(wù)給的不對,說是一年,但不是明擺著讓我提前送死嗎?”
系統(tǒng):“你覺得自己下次能成功?”
“必須能!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最好時間長一點,我這次一定能成。”
系統(tǒng)微微一猶豫,冷著聲音道:“這是最后一次機會?!?br/>
許諾偷笑。
“沒問題,對了,時間長一點啊,上次太短了?!?br/>
才說完,許諾眼前就瞬間黑,在被一股漩渦拉了進去。
這次他習(xí)慣了些,放松身體靜靜地等著。
周圍的空氣香香的,但是隱約還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
許諾動了動鼻子,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眼皮像是被什么東西糊住了似的,怎么做睜也睜不開。
他干脆放棄了,躺著等了一會兒,緊接著身邊就傳來了一陣細細的哭聲,聲音很小,跟小貓似的。
許諾轉(zhuǎn)過頭靠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軟軟的一小團,緊緊地抓著他的手指。
許諾愣住了,這個觸感……
該不會是嬰兒吧?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外面就傳來了開門聲,腳步聲靠近,緊接著有人開始說話。
“沒想到夫人和陳姨竟然同一天生產(chǎn),你看,他們還手拉著手呢,少爺很喜歡陳姨的孩子呢?!?br/>
許諾聽著他們的說話聲,難道他們說的少爺,就是現(xiàn)在正抓著他手的小肉包?
幾個人有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對了,少爺?shù)拿?,夫人決定好了嗎?”
“早就想好了,老爺沒出事之前……唉,叫辰,靳辰。”
這個名字才能剛冒出來,許諾腦海中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任務(wù)目標(biāo):靳辰。任務(wù)時長:不限。記住,這是你的最后一次機會?!?br/>
聲音才落下,許諾就在心里挖槽了一聲。
這時間也太長了吧!
從小就開始?
轉(zhuǎn)念一想,這樣也好,一輩子的時間,難道還能失敗了?
上次都是阿瑟那個家伙誘惑了他,這次只要他抵住誘惑,耐住寂寞……
剛這么想著,許諾就捏了捏抓著他手指的小肉手,軟綿綿的,心里瞬間化成一灘水。
站在嬰兒床前面的人還在說話,靳辰有些不滿地哼哼了兩聲,他們就馬上安靜下來離開了。
許諾抓著靳辰的手摸了摸,心想自己這次可不能再受他的誘惑,直接就將他的手丟開了。
休想誘惑我!
沒想到才剛松開,對方又哼哼唧唧起來。
許諾不管,對方哼了一會兒,慢慢停下來,緊接著,就連床也開始搖。
身邊的人一拱一拱的。
臥槽?!他要干什么?
還沒等他想明白,身側(cè)就被貼住了。
還是個嬰兒的靳辰執(zhí)著地黏到了他身邊。
許諾往旁邊躲,可是這具身體似乎太弱了,連動都不能動,努力了半天,靳辰還是黏得緊緊的。
而且對方就這樣似乎還不滿足,也還想要來拉他的手。
想得美!
他雖然挪不動身體,但挪個手還是可以的!
于是許諾費盡全身的力氣,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移開。
身邊的小肉團抓不到他的手,竟然沒有哭。
許諾正得意著,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對方也不知道怎么弄得,一嘴咬在了他的臉蛋上。
小孩嘴里沒牙,軟軟的牙床就這么在他臉上磨呀磨,就像是在喝奶。
許諾有些囧,靳辰這該不會是餓了吧?
他耐著性子,給他吸了一會兒。
可是對方跟上癮了似的,咬住就不放。
許諾的臉頰被吸得通紅,可是怎么也挪不開。
我要生氣,這次是真的!
許諾憋了一口氣,嗷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但是對方根本就不管不顧,還是吸得津津有味。
育嬰房里的嬰兒一聽見許諾的哭聲,都跟著啜泣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育嬰房里哭聲一片,只有許諾旁邊這個肉包,睡得賊香。
隱約間,他還聽見有人站在門口說話。
“哎呀,少爺很喜歡小南呢?!?br/>
“以后長大了,小南就有人照顧了?!?br/>
緊接著就是一陣愉快的笑聲。
許諾氣得磨牙床,哭得更響亮了。
靳辰含著他的臉蛋,咂了咂嘴,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