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在佛前詛咒,你于陰間冥頑不靈!”
老僧一聲斷喝,竟那大火之中得月樓瞬間化為齏粉,飄散在空中,融于湖水。
老僧的刀往湖心斬去,刀氣如山岳落下,卷動風云,竟激起千層巨浪。
那湖心之中忽的冒出一人,仰天長嘯,若雷音轟鳴,那人放肆大笑道:“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殺菩提,你可讓我好找!不知你的刀是否如四十年前一樣?”
沐小葵緊緊的瞪著黑夜之中的老僧,想要將那蓄千刃之勢,動指之間看個仔細!
老僧的刀早已經斬下,而那巨龍般的刀氣,如泥入大海。
那湖心處的人影卻依舊穩(wěn)穩(wěn)早站在湖心之中,那卷動的千層巨浪,卻撼動不了亙古悠久的天地。
湖心之中的人,露出一絲冷笑,緩緩道:“你的刀鈍了許多?!?br/>
湖心之中的人,一踩水面,那原本被攪動的千層巨浪,竟然平靜下來,一如之前,不過少了一座得月樓。
兩人立于湖面,不動聲色。
老僧說道:“刀鈍了,那是因為血飲的不夠,我都羨慕這追魂鞘,一出刀便能飲到不動明王的血,豈不是幸事!”
老僧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四周都聽清楚。
不動明王譏笑道:“你不必激我,為他辦事,并不丟人!倒是你,入了佛門,還要管紅塵世事?!?br/>
姬塵于佛頭望下湖面之中的二人,二人皆是絕頂高手,這場面不是每次都看得見。
沐小葵手心手心滲出冷汗,擔憂的問道:“你可知大師對面的是誰?”
姬塵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就在這時,一道破空的聲音響起,從身后傳來。
姬塵頭也不回,手中細柳點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傳來,震得姬塵手心發(fā)麻。
“咦?這是……銀絲!”
黑暗之中,兩道身影緩緩走來,一人手持折扇,折扇下掛著一顆鵝卵石大的七彩寶石。
沐小葵氣憤的想要殺人,可是手中的刀被老僧借去,不然早就一刀劈上去了。
來人正是燕云小燕王,和他的美婢弄月。
小燕王看了一眼姬塵,走到佛頭之上,身后的弄月始終跟在小燕王的身后。
“他們到底什么時候才開打,本世子已等的不耐煩了?!?br/>
弄月看著沉月湖中的兩人,輕笑道:“殿下!他們早就已經開打了?!?br/>
“哦!”小燕王疑惑到,盯著湖面看起來。
此時姬塵看見,湖面雖是平靜萬分,可是湖水早就被染成血紅色,水中無數(shù)的魚兒被絞殺干凈。
這兩人在拼內力!
姬塵不由的高看了幾分這美婢弄月,她的手段兇狠,這眼力更是不凡。
小燕王也看出了其中的緣由,忍不住搖頭道:“真是可惜了,我本想把那狂妄叫囂之徒,撈上來挫骨揚灰,可如今……”
弄月笑道:“殿下,等這二人打完,奴婢命人將這沉月湖中的水抽干凈,在一同曬干,到時候挫骨揚灰也不遲!”
“妙!妙!本世子就喜歡你這股機靈勁兒!”小燕王笑起來,忍不住在弄月高挺的胸脯之上,捏上幾下!惹得一陣鶯聲笑語。
沐小葵見此,冷不住板著臉,罵道一句:“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對于沐小葵的聲音,小燕王權當沒聽見。
罵他小燕王的人千千萬萬,這沐小葵算是老幾!
小燕王見姬塵依舊望著湖面,嘴角忍不住上翹。
“我且問你,這不動明王鄭天岳,與這殺菩提柳僧佛誰會贏?”小燕王問道。
過了片刻,見姬塵仍然沒有回答,小燕王手中的折扇猛的一張。
姬塵只覺得一道水墨山河橫于只覺得眼前。
姬塵看了看小燕王的臉,說道:“你這樣子倒像是個女人。”
弄月一步向前,擋在小燕王的面前,冷眼盯著姬塵,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殿下無禮?!?br/>
弄月手中的銀絲已然握于手中,只要小燕王一聲令下,弄月手中的銀絲必定會如毒蛇,將姬塵纏住。
小燕王陰晴不定,隨后緩緩說道:“開打了!”
不動明王鄭天岳大手一揮,手中有天地。
一瞬間,這沉月湖之中的水少上一半。
再過上片刻,那少去一半的湖水竟然化雨落下。
飄雨如血!
如利刀,若細箭。
殺菩提柳僧佛,此時如大地安然不動。
柳僧佛看著滿天的血雨,嘆道。
“人皆成佛,我入地獄?!?br/>
殺菩提身后一尊三丈大佛,立于天地,拒血雨于身外。
可這般華麗的手段,卻有人不滿意。
小燕王看后忍不住的搖頭:“無趣,真是無趣,兩人皆是當世高手,玩這些虛招做什么?”
弄月輕笑道:“殿下,正所謂虛虛實實,誰知道哪一招是真正的殺招?”
小燕王一敲弄月的頭道:“就你懂?”
湖中的二人好似聽到了小燕王的話一般。
殺菩提柳僧佛,若鯤鵬而起,水擊三千里,扶搖直上九重天。
“這是柳大叔的踏云步!”沐小葵驚呼道。
鄭天岳大笑起來:“好好!當年你一招殺菩提敗盡天下英雄,今日我便來領教一番,看這殺菩提是否如傳言中的那般,刀下有亡魂!”
向天嘯,沉心靜音,不動如山。
嘯天鎮(zhèn)岳。
鄭天岳于手中畫出一道金符,金符幻化成一座山岳,向著天空壓去,便是這虛空也震蕩不已。
“翻山印!翻天覆地!”
殺菩提見山岳壓來,臉色嚴肅,手中的刀握的更緊。
“老兄,今日我再陪你殺上一番!”
這話說與刀聽,
追魂鞘之上震蕩不已,發(fā)出轟鳴,好似在回應一般。
“天地本無情,江河何念善!無嗔亦無怒,殺意淡如煙?!?br/>
柳僧佛手中的刀,割裂虛空,淡淡的向下?lián)]去。
刀中有佛陀!
刀鋒輕而易舉的將山岳割裂開來。
鄭天岳只覺那一刀平淡無奇,但細細一瞧,又如千軍萬馬襲來。
大霧彌漫開來,遮擋住視線。
小燕王不停的扇著手中的水墨山水,剛才的景象顯然看得心滿意足,笑道:“這小妮子你可看個仔細?這老和尚所說的蓄千刃之勢,于動指之間。你可明白?”
小燕王在姬塵登上佛頭之時,已然在這里。
沐小葵這才回過神來,不屑的看著小燕王,說道:“自然看得仔細。你稱大師為老和尚,可是大師心底好,哪里像是你這人,別人說你幾句,你便將人殺了,手段之殘忍?!?br/>
小燕王恍然大悟,說道:“原來你這小妮子在記恨這件事。那人該死,從踏入得月樓之中起就該死,不過是借我之手而已?!?br/>
沐小葵怒道:“那人喝醉了,待他醒來,給你陪個不是,這樣難道不好?”
小燕王搖搖頭,嘆息不已。
“你嘆息什么?”
小燕王看著姬塵說道:“你和她倒是相配!”
一聽此言,沐小葵竟然紅了臉。
小燕王見到這樣的花癡,也不好發(fā)作,解釋說道:“那人若是喝醉了,怎的言語如此的利索?!?br/>
沐小葵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景,道:“你說那人沒醉?”
“不僅沒醉!而且清醒的很?!毙⊙嗤跽f道。
“既然清醒,又為何胡言亂語?”沐小葵聽的云里霧里。
姬塵看著滿江的大霧,說道:“那人是故意這樣說的,目的就是激怒你,想要亂你方寸,可惜如今看來,他輸了。”
小燕王臉上露出的笑容,這笑容是猛虎獵殺百獸之后的笑容。
小燕王說道:“這老滑頭,他想要讓本世子知道分寸,可本世子偏偏不如他意。不僅不如他意,本世子還要咄咄逼人。”
姬塵苦笑道:“所以這沉月樓塌了!”
小燕王笑道:“你不也看了一場精彩的對決!”
就在眾人交談之時,一道身影自大霧之中跌落到佛頭上。
“咳咳咳!你們幾個小娃娃倒是悠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