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被紅繩捆綁得緊緊的,身上還貼了不少符紙。
陣法周圍多了不少人,看服飾是玄宗派的人,他們都警惕地盯著我,生怕我跑了。
這些人是什么時候來的?顯然是在看守我。
馮雷道長不在,李佩蓉的聲音是從人群外圍傳來的。
她剛才罵馮雷道長卑鄙,難道是馮雷道長把玄宗派的人引來的?
我正要開口喊李佩蓉,不知哪個人大喊了起來,“掌門、馮雷道長,妖孽還陽了!”
云傲天親自來了?也是,事關(guān)云暢,他肯定坐不住。
雖然救回云暢的魂魄是我該做的,但想到我不顧安危探陰救云暢,一還陽就被視為妖孽捆綁住,我就忍不住冒火。
李佩蓉聽到我還陽了,大聲問,“沐菱,你沒事吧?”
我以為她第一句話會問云暢怎樣,沒想到她反倒先關(guān)心我,說不感動是假的。
“佩蓉,我沒事,云暢也回來了?!蔽掖鸬馈?br/>
馮雷道長布探陰陣法的時候,同時在木屋里布下一個還魂陣,云暢的尸體就放在陣里。
他的魂魄一回到陽間,就會受還魂陣吸引,主動回到自己的尸體里。
這會,云暢應(yīng)該還魂了,但不會那么快醒來。
“馮雷道長實在卑鄙,背著我們偷偷聯(lián)系我?guī)煾浮?br/>
趁云傲天和馮雷道長還沒過來,李佩蓉隔著人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
原來云傲天早就對我和李佩蓉下達了玄界通緝令,整個玄界無不知我們‘狼狽為奸’偷走云暢的尸體。
馮雷道長確實和玉清交好,但玉清沒有托他尋找我,是他曾聽玉清說過我救過她,為了取得我的信任,故意捏造的。
在飛機上的時候,馮雷道長一邊穩(wěn)住我和李佩蓉,一邊背著我們把行蹤透露給云傲天。
馮雷道長已經(jīng)通知云傲天前來,還協(xié)助我探陰,如果我成功救回云暢的魂魄,功勞算他的,云傲天欠他一個人情。
要是我運氣不好,救不回云暢,魂喪陰間,馮雷道長則是除了我這妖物,為陽間除了一‘禍害’,也得了個好名聲,云傲天依舊得感激他‘找回’云暢的尸體。
不管怎樣,得利的都是馮雷道長,他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慪得要死,忍不住爆粗口,“馮雷,你他媽的給我滾出來!”
馮雷道長他們可能在為云暢固魂,沒那么快出來。
罵了一會,看守我的玄宗派弟子才散開,我終于看到了李佩蓉。
她也被捆綁住,兩邊的臉都紅腫不堪,有清晰的五指印,顯然被人連扇了好幾下耳光。
“佩蓉!”我心里很難受,想也知道是誰打她的。
剛才怕我擔(dān)心,李佩蓉說話時,表現(xiàn)得若無其事,眼下不自在地別過頭。
這時,云傲天和馮雷道長出來了,兩人神色中透出少許輕松,說明云暢有望復(fù)活。
不過,看到馮雷道長故作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我氣不打一處來,“馮雷,虧你出自名門正派,竟然這么卑鄙無恥?!?br/>
“只要能為陽間除掉你這妖孽,救回云少主,我這點手段不算什么?!瘪T雷道長不以為然。
太不要臉了!耍心機算計人,還說得這么堂皇冠冕。
云傲天冷瞪了我一眼,向馮雷道長拱手道謝,“道長,這次多虧你足智多謀,才救回犬子,擒獲這妖孽?!?br/>
我氣笑了,馮雷道長的卑鄙在云傲天看來竟成了足智多謀。
云傲天也認為是馮雷道長使計讓我探陰,而不是我自己主動的。
我心知不管我怎么辯解都沒用,只有等云暢醒了,才能還我一個清白。
李佩蓉性情耿直,見不得馮雷道長無恥自攬功勞的行為,“師父,是沐菱自己要探陰救師弟的?!?br/>
“夠了,你給我閉嘴,回頭再和你算賬!”云傲天冷喝道。
在他看來不管馮雷道長通過什么方式幫他找回云暢的尸體和魂魄,都不重要。
如今他對李佩蓉失望透頂,就算不會把她逐出師門,懲罰是免不了的。
我的處境比她糟多了,就怕云暢還沒醒來,他們就把我滅殺了。
馮雷道長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問道:“不知云掌門要如何處置沐菱?”
李佩蓉急了,“師父,師弟不是沐菱殺的,等他醒來,真相自然大白?!?br/>
云傲天還沒開口,馮雷道長就說,“云掌門,就算沐菱不是兇手,也留她不得,畢竟她是妖,留著只會危害世人?!?br/>
我知道馮雷道人是怕我得了自由,會報復(fù)他,誰讓他算計了我。
“胡說八道!沐菱心底善良,即便入了妖,也不可能會害人?!崩钆迦貧獐偭?。
被她這樣維護,我心暖不已,“佩蓉,馮雷道長是心虛,才急著殺我?!?br/>
“隨便你怎么說,我問心無愧!”馮雷道長冷笑道。
李佩蓉怒道:“好一個問心無愧,既然——”
云傲天再度打斷她的話,“佩蓉,再對馮雷道長無禮,我就把你逐出師門!”
李佩蓉仰起頭,紅著眼睛說,“舅舅,如果您執(zhí)意不分是非,您這個師父,不認也罷!”
她面上盡是濃濃的失望,我聽云暢說過她不想讓人以為她是靠關(guān)系,才能成為云傲天的入室弟子。
所以,她從不肯叫云傲天一聲舅舅,也從不在人前提起他們這一層關(guān)系。
現(xiàn)在她破天荒喊了云傲天舅舅,可見她有多失望。
云傲天的弟子中有人求情說,“師父,您又不是不知道二師姐的為人,她從不會說謊,更不可能幫害死云暢師兄的兇手,說不定沐菱真是冤枉的,看在她救回云暢師兄魂魄的份上,等云暢師兄醒來再處置她吧?!?br/>
我認得這人,他就是上次被項揚叫去給我送飯的孟朗。
孟朗的話得到大部分師兄弟的贊同,都認為要處置我不急于一時。
馮雷道長急著滅殺我的行為,確實顯得心虛了,但他見云傲天似乎動搖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疾身逼近我,“害人的妖孽不得不除,今就由我來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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