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抬步往山頂走去,突然一個影子閃出來,陰森森的道:“今天真是好運氣啊,你小子還是乖乖的跟我走吧,吳爺讓你少吃點苦頭?!?br/>
顧飛雙眼一瞇,道:“對面可是江湖大名鼎鼎的勾魂人吳三環(huán),吳爺。”
黑影桀桀一笑,道:“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點見識。既然知道是吳爺我就乖乖的跟我走吧?!?br/>
顧飛心中一嘆,自幼就聽老爺子說起過,這個吳三環(huán)人稱勾魂老鬼,他心狠手辣,據(jù)說年輕時曾血洗過一個村莊,無論男女老幼都殘忍的殺害,還將孕婦肚子破開,取出嬰兒懸掛村口。
為此許多江湖豪杰都曾追殺過此老鬼,奈何吳老鬼為人謹(jǐn)慎,內(nèi)力深厚,一對雙環(huán)更是使得密不透風(fēng),許多去追殺他的英杰反倒死于他的雙環(huán)之下,所以他的雙環(huán)又被稱為奪命環(huán)。
顧飛暗道,如今自己已經(jīng)是四肢無力,而對方是一個陰險狡詐的江湖老怪,看來老天注定讓我顧三少爺今晚命喪于此?。?br/>
但是人死碗大疤,既然敢殺人就不怕死。顧飛迎著吳老鬼陰森森的目光笑道:“都言吳老鬼心狠手辣,武藝超群,沒想到也成為呂家一條狗。”
吳三環(huán)見顧飛神態(tài)自若,反倒謹(jǐn)慎的退后幾步。平靜的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若是能將你交給呂家,便能得呂家一個人情。而我需要這個人情,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見吳老鬼退后,顧飛微覺奇怪,如果此刻吳老鬼只要隨便一擊就能了結(jié)自己,他為何還要跟自己啰嗦那么多?似乎對自己極為忌憚?
顧飛又逼近一步,吳三環(huán)臉色大變,急忙后退三步,同時將他聞名江湖的奪命雙環(huán)揮舞的護住周身。
顧飛笑了,他突然想起,好歹自己現(xiàn)在也是修仙之人,雖然自己還停留于過去在顧家聽老爺子講的江湖,對心狠手辣的吳老鬼深感恐懼,而在吳老鬼心里,自己卻是高高在上的修道者,隨便一指頭便能讓他灰飛煙滅。
想到此處,顧飛刷的一聲,拿出禿毛筆,運起天罡相術(shù)心經(jīng)。雖然和吳三環(huán)相隔甚遠,但是他的命線自己卻清晰可見,吳三環(huán)見顧飛拿出法寶,左手一揚,一發(fā)煙花隨之照亮了半片天空。
顧飛知道對方是在向呂家報信,卻也無可奈何,以現(xiàn)在顧飛的情況,根本沒有能力阻止吳老鬼的報信行為。顧飛左手持禿毛筆不求逆天改命,將吳老鬼的命運改變,只想干擾下吳老鬼。右手捏指成劍,一道虛弱的真氣朝著吳老鬼攻去。
在顧飛看來,這些攻擊只是讓自己死的比較有尊嚴(yán)而已,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引頸待戮。可在吳老鬼看來,自從顧飛拿出禿毛筆的剎那,便猶如一股遠古之力,神秘而強大,自己在這神秘的力量之下猶如螻蟻,不能動彈絲毫,吳老鬼拼盡全力也只發(fā)出一記報信的煙花而已。
接著顧飛發(fā)生的一幕讓顧飛目瞪口呆,只見自己虛弱的真氣竟然讓吳老鬼四分五裂。顧飛難以相信的看向自己的手,一時陷入恍惚。
直到這一刻,顧飛才知道自己的修道者身份在普通人看來是有多么的遙不可及,多么的恐怖。無怪乎作為江湖第一大家的顧家,在聽聞修道者駕臨之時的唯唯諾諾。
一個名聲響遍整個江湖的高手,在強弩之末的年輕修道者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顧飛下山后只和同為修道者的呂尚權(quán)交手過。而呂尚權(quán)修為還在顧飛之上,此刻和一個普通人交手,顧飛才發(fā)現(xiàn),怪不得在修真者眼里,凡人皆如螻蟻。
顧飛一方面暗暗慶幸自己活了下來,一方面深深忌憚,如果修真者都無法無天,那如顧家這樣的普通人如何抵御,那天下必定大亂。
忽然傳來呼呼的破空之聲。
顧飛抬頭看去,只見山下升起幾十件不同樣式的法寶,皆發(fā)出耀眼光芒。呂家高手駕馭法寶遁空而來。
顧飛眼看逃不掉,索性找顆大樹倚靠著休息。對方都能御寶凌空,修行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倍,又有二三十人。與其如被逮的耗子一樣狼狽逃竄,不如休息好再決一死戰(zhàn)。
轉(zhuǎn)眼呂昌泰帶領(lǐng)著眾人就趕到顧飛眼前,眾人將顧飛團團圍住,皆松了口氣,找到顧飛,也就意味著替呂尚權(quán)報仇了,也就是替呂家雪恥了。擊殺顧飛,在眾人看來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不同的只是看呂老爺子選擇讓顧飛怎么死而已。
呂昌泰臉色駕馭著一柄火紅色飛劍降落在顧飛前面。剛降落就飛起一掌朝顧飛拍來,顧飛只覺的一股死亡的氣息朝自己壓來。
砰砰砰
顧飛被呂昌泰凌厲的掌風(fēng)被狠狠的刮起。
又如斷線風(fēng)箏般掉落下來,壓斷無數(shù)樹木。驚起無數(shù)鳥獸。
很神奇的,地面都被壓出一個深深的大字型坑,而顧飛竟然沒死。
在顧飛被拍飛的一刻,胖狗已經(jīng)從顧飛背上竄出。
顧飛落地后,胖狗搶在呂家弟子之前將顧飛擋在身后。呂家弟子剛要出手,呂昌泰沉聲喝道:“且慢!”
呂昌泰細細打量胖狗,胖狗對呂昌泰怒目而視,同時嗷嗷的發(fā)出怒叫聲。
呂昌泰觀察良久,長噓一口氣,對著身邊的人笑道:“原來是一長毛畜生,我原以為是雪狼王?!?br/>
旁邊的人應(yīng)聲大笑,還有一人附和道:“就那小賊子,哪能有雪狼王呢,只能養(yǎng)狗為伴,人模狗樣說的就是他啊?!?br/>
胖狗一聲怒吼,一道球形閃電應(yīng)聲從九天之上降落在呂家眾人之中,那雷光直如末日驚雷,一聲炸響,威勢滔天。
呂家眾人連忙運起護體真氣,同時向外急速閃開,兩名躲閃不及,修為稍低的呂家高手當(dāng)場被雷劈死。等驚雷過后,只見呂家陣地狼狽不堪。呂昌泰道貌岸然,長須飄飄的樣子不復(fù)存在,只見一個滿頭灰塵,白發(fā)胡子被燒焦,衣服破爛的老頭灰頭土臉的站在場中。
顧飛見到呂家眾人的狼狽樣子,哈哈大笑起來,無奈大笑引發(fā)傷勢,吐出幾口黑血。不過依然心情舒暢的對胖狗道:“胖狗有你的,哈哈,此次若有命還,老子請你喝酒。喝最好的酒。”
呂昌泰面色陰沉,雖然及時避開,但是內(nèi)府也被震的隱隱作痛,一時對胖狗的實力拿不定。呂昌泰向來謹(jǐn)慎,他考慮良久,緩和語氣,緩緩的道:“這位小俠,我呂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愛子?”
顧飛艱難的從坑里爬出,靠在一棵樹上,用力的喘了幾口粗氣,道:“原本我與貴公子并無仇怨,只因幾句意氣之爭,在下失手傷了貴公子性命?!?br/>
呂昌泰臉色變了幾次,狠辣,緩和,慈祥,陰鶩,最后一臉陰沉緩緩道:“少俠失手傷我兒性命,原也只怪逆子修為不夠,但事后沒來呂家知會一聲,猖狂的在我琉璃城大搖大擺,直視我呂家無人,你殺害我兒在先,欺我呂家在后。我呂家誓死與你周旋到底?!?br/>
顧飛嘿嘿慘笑道:“呂老狗,不用想那么多理由,說實話殺呂花皮狗,是我失手所為,可老子并不后悔,男兒立世,殺了便殺了。你有什么手段盡管拿出來便是了,無需在那狂吠!”
呂昌泰直氣的胡子亂翹,火冒三丈的道:“好,好你個小子,給我殺,殺了他?!?br/>
呂家眾人都怒罵著,卻都緊緊盯著胖狗,二三十人,竟無一人敢上前。胖狗得意洋洋的在人群前逡巡,猶如審閱士兵的將軍。
呂昌泰見無人敢上前,怒聲問道:“呂家眾英杰都是孬種嗎?幾十人竟然害怕一條胖狗?”
眾人心中鄙視,這是普通的一條胖狗嗎?這他媽的是條會釋放天雷的狗啊!
胖狗見眾人攝于自己的淫威之下更是得意萬分,揚起高高的狗尾巴,神氣十足的走來走去。
于是琉璃城北山出現(xiàn)了怪異的一幕,眾多修真高手你推我搡的包圍著一條胖狗,胖狗神氣活現(xiàn)的巡視著一種高手。在淡淡的月光下,一群被狗俯視的人類高手。
當(dāng)人們自以為高高在上之時,琉璃城北,皎潔的月色下一條胖狗淡淡的俯視著眾生。
呂家家仆也陸續(xù)趕到,呂昌泰惱羞成怒,叫道:“誰能上前,我賞黃金百兩?!?br/>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名家丁手持一根粗棒,雙腿打擺子一樣的湊到昂首挺胸的胖狗面前。咬咬牙一閉眼,揮起棒子朝胖狗打去。胖狗嗷的一聲慘叫。
胖狗被打飛了!
寂靜
山頭落針可聞。誰也沒想到能發(fā)出幾可毀天滅地的神雷的胖狗,被一個普通的家丁打飛。就連家丁自己也不相信,他看著自己手中的木棒目瞪口呆。
呂昌泰大喝一聲:“好樣的,你可以下去嶺上了!哼,一條胖狗而已,就把你們嚇的止步不前?!?br/>
呂昌泰隨意的一句話,卻改變了家丁的一輩子。百兩黃金,對于一個普通家庭來說,幾輩子也花不完。
有時候狠心的邁出一步,改變的是幾代人的命運,而有時候那一步卻會陷入萬劫不復(fù)。家丁沒有多想,在百兩黃金面前,他的生命直如草芥,生命有時候就是如此可悲。
顧飛看胖狗被打飛,心中一痛,大叫道:“小二!”
同時憤怒充滿了顧飛的胸腔,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自己殺人償命天經(jīng)地義,可呂家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害胖子,不該傷害胖狗!
一人一狗,是顧飛下山來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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