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張盛搖頭道:“他三年前加入軍隊,從一個馬前小卒做起,憑著過人的勇武和卓越的軍功,幾個月前剛升到了軍候之職,和公子你可是同級?。 ?br/>
“等等,今天早上來看我時他不還是你的侍衛(wèi)嗎?”
“這可是公子誤會了。早上來看你時,他只是想跟著我一起來探望探望你這個好久不見的同鄉(xiāng)而已,結(jié)果公子竟然沒有給他賜坐。”說到這里張盛笑道:“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公子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雖然現(xiàn)在同級,但等到你從此處回到彭城,恐怕便要封候拜將了?。∷诛w還不知道在軍候這個位置上熬到猴年馬月呢!”
“好吧,且不說他什么職位?!庇萘梁傻目粗鴱埵ⅲ骸疤販?zhǔn)女婿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事嘛!”張盛壓低聲音道:“虞公子算是問對人了,本人還真知道幾分。走走走,咱們邊走邊說?!?br/>
兩人一起往內(nèi)院走去。
“此事說來還頗有幾分神秘色彩。林飛從軍是在吳中,由于頭腦靈活被周缺中郎將賞識,提拔為軍司馬,并隨軍來到了彭城。聽說他在軍中勤修武藝,精研兵法,后來更是在一次大比武中奪得頭籌,從此大放異彩?!?br/>
“當(dāng)時東郡何太守也帶著家小在彭城做客,對林飛頗為欣賞,又聽說他尚未定親,便有意招為女婿。欣蘭小姐卻對他十分反感,說他長相太過俊美,沒有男兒氣概,何太守特別寵愛這個幼女,便只能作罷?!?br/>
“讓人沒想到的是,兩個月后,也就是今年初,兩家突然就定親了,欣蘭小姐也欣然接受了他,并且不久便情根深種,還央求何太守將其調(diào)到了濮陽?!?br/>
“大家每次談到此事都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何小姐不僅漂亮,聰慧,更重要的是她還是一個主意很正的女子,一旦決定了何事,便是何太守也沒法讓她改變,從小便是如此。想不到這次竟然為了林飛改變了自己的主意,真真不可思議。”張盛說完還搖頭感嘆了一番:“不過要說這個林飛啊,確實是個人物:長相俊美,頭腦靈活,武藝高強(qiáng),為人義氣,最重要的是,他還非常努力,只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便由一個身手普通的小卒變成了一個身手高絕的武將,前程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聽到這里,虞亮只覺熱血上涌,梗著脖子道:“啥意思?如此夸贊他,你是說老子沒戲了?”
“哪能呢?”張盛趕緊賠笑:“他雖然不錯,但比起虞公子你嘛”
“老子是長得比他差?頭腦比他差?還是武藝比他差”虞亮說到這里驀然想起了剛才被林飛掃開的那一下,聲音戛然而止,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張盛在一邊冷然一笑,隨即熱絡(luò)的招呼道:“走走走,虞公子,赴宴赴宴。”說著壓低聲音:“有個好消息正要告訴公子?!?br/>
“喔,快講!”
“早上,公子請鄙人保個媒,當(dāng)時鄙人擔(dān)心難以勝任便沒有答應(yīng),不過事后專門替公子向何太守打探了一下口風(fēng),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虞亮緊張的問道。
“恭喜公子,你看起來很有機(jī)會??!”
“是嗎?快說說,何太守如何說的?!?br/>
“當(dāng)時,我同何太守講:欣蘭小姐美貌無雙,比起艷名遠(yuǎn)播的虞美人也不遑多讓;虞美人嫁給了項王,那么欣蘭小姐也應(yīng)當(dāng)嫁一個項王般的英雄人物。何太守嘆息:可惜這世上只有一個項王?。∥艺f:這世上雖然只有一個項王,可同項王一樣英雄的人物還是有的,比如虞美人之弟虞亮虞公子。”
“這話說得好!”虞亮眉開眼笑追問道:“何太守又如何說?”
“當(dāng)時何太守便眼前一亮:你說他啊,確實英武不凡,不過”
“不過怎樣?”
“他說,首先,欣蘭已經(jīng)同林飛定親了,婚約不好解除;其次,英雄不英雄不能單看外表,還得看他能不能成事,虞公子外表不凡,卻沒做出過什么大事啊,所以還有待觀察?!?br/>
虞亮滿腔興奮化為烏有,低聲咕噥:“老子剛參軍呢,哪里來得及干什么大事???他這不是強(qiáng)人所難嗎?不過以后肯定能干出不少大事。”
“對呀,我也正是這么對何太守講。他說,目前正有一件大事,若能辦成,一切都好商量。”
“什么事?”虞亮再次興奮起來。
“東郡有近萬地方軍,但薪晌已經(jīng)被拖欠了好幾個月,何太守維持起來步履維艱。他說,如果虞公子能將這些欠薪盡快討要過來,便證明確實能干大事,同時,也有了同林飛解除婚約的理由?!?br/>
“這個?。⌒〔艘坏?!”虞亮喜笑顏開的搓著手道:“還不就是一封書信的事嘛!”
“是啊,相信虞公子一定不會讓何太守失望的?!?br/>
“當(dāng)然。等酒宴結(jié)束,我馬上同姐姐寫信,讓她一定說服項王將東郡軍隊的欠薪盡快撥付?!?br/>
太守府大堂內(nèi)排出了二十多張案席,左右兩列分布,大部分已經(jīng)坐了人。前方高一步的臺上則并列擺放著兩張主席,其中之一坐著何太守,另外一張還空著。
看來大家對我這個接風(fēng)宴還是頗為重視的嘛!虞亮暗自欣喜,又想,這個空的主席會是誰的呢?正想著,便被張盛引到向了這個位置。他略微感到受寵若驚,很快又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了,在濮陽,除了老子,還有誰能和太守平起平坐呢?于是稍作謙讓便大咧咧來到臺上,施施然跪坐而下,游目四顧,俯視著下邊一眾與會人員。張盛則自回他的位置上去了。
待虞亮落座,何太守高聲道:“諸位,今日咱們東郡軍政濟(jì)濟(jì)一堂,設(shè)宴為虞公子接風(fēng),恭迎虞公子前來濮陽戍邊。”
“恭迎虞公子!”大家齊齊拱手。虞亮的注意力都在林飛身上,發(fā)現(xiàn)他居然也拱手了,狗日的還很會做人??!
“奏樂!”
隨著司儀的呼喚,便是一陣編鐘之聲響起,清越悠揚,中正和緩,讓人心胸為之一暢。
接著,一個雄渾低沉的男聲響起:“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