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兒在做什么哪?是不是在埋怨自己害她和清蓉的關(guān)系惡化?還是已經(jīng)恨極了自己,想都不愿意想起?想到心遙可能恨自己,冷逍的心被蜂蟄了一樣刺痛了一下,他很確定,他不想心遙恨他,可是以前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他既沒有辦法和心遙結(jié)婚來彌補自己對她造成的傷害,更沒有辦法讓她和清蓉之間的友誼恢復(fù)如初。
坐在駕駛座上的冷逍被濃濃的哀傷包圍著,這一切該怪誰哪?怪清薇嗎?似乎不能,她只是選擇了她的所愛罷了,并沒有什么錯;怪心遙不該在那種地方出現(xiàn),讓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她不是可以相守相愛的女子,可是似乎也不對,她出現(xiàn)在哪里并不能就說明她是哪種人???那怪魯娜嗎?如果不是她這么突然地出現(xiàn),自己就不用這么煩惱了吧?但是似乎也不能怪魯娜,她不過是做她想做的事兒罷了,如果自己沒有睡那么死,沒有在那天晚上帶心遙過去,沒有被清蓉發(fā)現(xiàn),那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要怪,只能怪自己,是啊,怪自己,如果自己早一點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就不會這樣了,冷逍雙手捧著頭,抵在方向盤上,身影孤寂。
車子沒有回冷宅,直接開回了自己的公寓。
有氣沒力的回了房,埋座在沙發(fā)里,冷逍的情緒一直不高,他想做的事做不了,他不想做的卻偏偏不得不做,這擱誰身上都是難以開懷的事兒啊,他閉上眼睛,歪在沙發(fā)上,眼前浮現(xiàn)出第一次見白心遙時的情境。
說實話,那天白心遙的裝扮還真是丑死了,一看就是沒怎么學(xué)過化妝的,其實她洗掉妝容之后的臉還是挺清秀好看的,冷逍翹起嘴角,自我想像著。想到她那天猶猶豫豫想跟自己認識的樣子,冷逍還覺得好笑,這女人可太有創(chuàng)意了,竟然扮摔倒哎,想讓自己來個英雄救美嗎?姐姐,你倒是先扮美了再說啊,化成那個樣兒,還想讓人救美,也太離譜了點兒,冷逍笑著搖搖頭,如果單憑她那天的打扮,自己是說什么也不會看上她的,也許是因為好那一腳吧,那一腳讓他突然有找出她的真面目的沖動,所以自己才會強把她帶回這里吧?也許從那時起,自己已經(jīng)對她有了興趣吧?不然也不會想都不想就帶她來這兒了,這兒一向是不歡迎女人的。
可是,就這么壓在心里嗎?冷逍問自己,不說出來,他覺得好憋悶,好難受,這件事兒就像壓在他胸口的大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又怎么可能安心地跟魯娜結(jié)婚哪?即使并不愛魯娜,但冷逍還是認為,結(jié)婚就要對對方負責(zé),他不能在心里深想著別人的時候和魯娜結(jié)婚,那對魯娜并不公平。還是說出來吧?告訴心遙,也許她會恨自己少一點兒,自己也能放開心胸,開始和魯娜的生活,就算沒有愛,那至少沒有愧欠。
就這么辦吧。冷逍嘆口氣,自言自語。
至于清蓉,其實自己最對不起的是她,當(dāng)時如果不是自己有些私心,一方面因為對清薇的情誼,一方面也因為自己確實有過想報復(fù)清薇的想法,自己才與清蓉交往的,完全是動機不純,要說喜歡,最多只算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可是冷逍看得出來,清蓉是愛上了自己的,雖然這種愛還沒到自己對心遙的愛那么深刻,但她確實愛了,說起來,都怪自己,可惜,清蓉不知道去哪兒了,如果能找到她,自己應(yīng)該好好向她道歉的,當(dāng)然,也許找不到最好,沒自己的地方也許才能讓清蓉重新開始新生活,也許會認識不錯的男生也說不定。
“秦瑞”,第二天上班,冷逍終于忍不住,叫住了說完公事正要出去的秦瑞。
“總裁,有什么吩咐?”秦瑞停住腳步,職業(yè)化地問,那張冷靜的臉上如果細看的話,能看出一絲疲憊,冷逍注意到了,但他關(guān)心的不是這個,他關(guān)心的是別的事兒。
“你,不,你女朋友最近還好吧?”冷逍頓了好一會兒,終于問出了口。
“總裁是問心遙吧?”秦瑞顯然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反問。
“是,她怎么樣了?你們還好吧?”第一句問出了口,后面的相對而言容易多了,冷逍不再想別的,直接問道。
“她,唉,我們一點兒都不好,她不見了?!鼻厝鹕顕@了口氣,疑惑地看了看冷逍,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問起白心遙來,難道他跟心遙的出走有關(guān)系?他心里有這么一絲疑問。
“不見了?什么時候的事兒?為什么?”冷逍忙追問,白心遙竟然不見了,不會是因為清蓉的事而想不開吧?他暗暗心驚。
“就前幾天的事兒,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只留下一個紙條,說她配不上我,讓我再找個比她好的女孩子,還要我和姐姐們不要去找她,還說她想通了會回來的?!鼻厝疬呎f邊小心地觀察著冷逍的表情,越看越覺得可疑。
“哦,那沒別的事兒了,你回去吧?!崩溴忻鏌o表情,揮了揮手讓秦瑞出去。
秦瑞張了張口,想是想問一問冷逍為什么會問起心遙來,但是最后還是沒有問,遲疑了一下,轉(zhuǎn)身出去了。
冷逍看著秦瑞走出去,這才深靠回椅背,深深嘆了口氣,還好,照心遙留書上的意思,她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吧?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的,他總算松了口氣,如果心遙真的因為自己而出什么事兒的話,他一定不能原諒自己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心遙讓秦瑞另找女朋友的關(guān)系,冷逍的心情雖然沉重,但相比之前好了許多,他暗暗苦笑,其實他又有什么好高興的哪?就算心遙不嫁給秦瑞,自己也不能娶她,除非魯娜自動放棄嫁給他。
想誰誰來,冷逍剛想到魯娜,就聽一聲門響,魯娜推門走了進來。
“你怎么不敲門?”冷逍有些不悅,這是在公司,他記得自己算是個嚴格的領(lǐng)導(dǎo)者,像這樣不敲門就進來的魯娜還是頭一個,但他更不高興的是她打斷了自己的思緒,在他的想法里,他不找別人,別人最好不要來找他,特別是女人。
“哦,忘了?!濒斈韧铝送律囝^,不在意地笑了笑,徑直走到冷逍面前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兒?說吧?!崩溴邪涯樲D(zhuǎn)向一邊不看魯娜,不帶一絲感情地問。
“怎么?沒事兒我就不能來找你嗎?”魯娜不高興地問,這男人架子還挺大的,好歹面前的自己也快成他的未婚妻了,他這是什么態(tài)度?當(dāng)日他對清蓉可不是這樣的。
“這里是公司,我不想談私事?!崩溴写鸱撬鶈?,但態(tài)度很明顯,在這里,他是總裁,而魯娜不過是銷售部的經(jīng)理助理,他不希望把私人的事帶進公司里來。
魯娜聞言霍地站起身來,板著臉說:“我只不過是來通知你,中午我想跟你一起用餐,順便談?wù)勗蹅儌z的事兒。”
“好,就上次那個地方見吧。”冷逍掃了魯娜一眼,淡漠地回答,仿佛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陌生人。
魯娜恨恨地瞪了冷逍一眼,蹬著高跟鞋蹭蹭蹭地開門走了出去,嘴里還小聲咕噥著:“拽什么拽,臭男人,當(dāng)我稀罕你啊?!?br/>
冷逍目送魯娜離開,面上沒有任何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深深嘆了口氣,他對魯娜真的是一點兒都提不起興趣,而看起來,魯娜并不像她說的那樣對自己感興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到了自己的床上,而看情形,肯定不是別人逼她去的,那她這么干究竟是為什么哪?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要問清楚。還有一點兒,那件事背后總覺得還有別人,但是他總是捉摸不出,到底是何許人也,又為什么會做這些事兒,對那人有什么好處?會不會是之前和自己有過來往的女人來報復(fù)自己?冷逍腦中靈光一閃,浮現(xiàn)出席子文的臉來,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會是她,據(jù)自己對她的了解,她不是那樣的人才對。
冷逍撫著頭,又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什么頭緒來,只好重重地嘆了口氣,甩甩頭甩掉雜念,努力讓自己將視線集中在面前的幾個文件夾上,今天的工作任務(wù)也不輕啊,他沒有太多的時間想這些雜事,深吸一口氣,冷逍開始埋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