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飛停止了運轉(zhuǎn)功法,緩緩睜開眼睛,而后吐出一口濁氣。他現(xiàn)在每晚都靠打坐運轉(zhuǎn)縹緲錄來休息,每次運轉(zhuǎn)縹緲錄的時候,渾身的毛孔會覺得涼颼颼的,讓他更容易安靜下來去體會靈力在身體中交織的吞吐的奇妙感覺,每次靜下來,他覺得自己像是處于浩瀚虛無之海一般,他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光點,虛無之中也有無數(shù)小光點,他每次運轉(zhuǎn)一遍,就能感覺到將小光點融入自身。
他觀察自身的氣穴,第一個靈力漩渦像是積攢滿了一般,徐徐旋轉(zhuǎn)著,他在前兩天似乎沒任何阻礙地就突破到了武者三星,有一種水到渠成的柑橘節(jié)。
此時第第一個漩渦旁邊也在形成第二個漩渦,或許是因為自身靈力還不足,像是一群小光點形成的漩渦狀,還不夠明顯,但是隨著自己每次吸納靈力,淡淡的漩渦也會隨之一起徐徐旋轉(zhuǎn)著。
他能明顯感覺到,當(dāng)自己第一個漩渦徹底形成之后,自身的靈力吸收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這時陸云飛起身開始收拾了下床上亂丟的衣服和背包,這時他將背包倒著抖了幾下,瞬間掉落在地板一堆亂七八糟的異獸殘肢...
如果旁邊有人的話或許會被嚇到覺得陸云飛是個分尸變態(tài)...這是之前從異獸之森收集得到的材料,他暫時還沒有渠道去賣掉,只得晚點問下王大川。
今天是正式入校的日子,陸云飛隨便洗刷了下照了照鏡子,拿著修士證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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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飛第一次見到這么浩浩蕩蕩帶著武器進(jìn)入學(xué)校的場面,拿著長劍,巨劍,長槍,甚至還有背著巨錘,持著菜刀的苗條少女。
一時間不由得有些錯愕。
而這時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呲著牙在沖著陸云飛打招呼,依然是一身白翼,背上永遠(yuǎn)背著一把以為是廣場上老太太練劍用的小木劍。
人群中白翼杉朝陸云飛招了招手,而后一邊朝著周衛(wèi)的人道歉,一邊朝著陸云飛的方向擠過去。
不過饒是白翼杉一邊道歉,也惹得他身側(cè)的其中一個渾身都是肌肉的大個子不滿,
“急著投胎還是急著什么?我沒記錯你的話你是末班的人吧?”大個子推了推白翼杉的肩膀,而后怒瞪著。
“不好意思,有急事。”白衣衫還是笑嘻嘻的說道。
陸云飛不想在門口就招惹麻煩,而后跟白翼杉示意說回頭找他就行了,白翼杉這才放棄擠過去找他的念頭。
不過末班是什么意思,陸云飛沒弄懂,然而在他將修士證遞給門口一個身著黑色長衣的中年人后,那個中年人低頭對著名單看了看后,頭都不抬直接說道,”前方直走一千米再右轉(zhuǎn)五百米就能看到一年級的大樓了,你的班級是末班20班?!?br/>
陸云飛愣了愣,他怎么也是末班?末班是有什么特殊含義嗎?
走進(jìn)校門后,陸云飛便不由得感嘆不愧是修士學(xué)院,放眼望去,一眾學(xué)樓遠(yuǎn)遠(yuǎn)只看得到虛影,上空還有數(shù)道身形在御劍而行,似乎是在監(jiān)督學(xué)院的動靜,在學(xué)院中心,是一塊幾乎覆蓋了整個學(xué)院的草地,在中心一個數(shù)百米的巨型石像于此佇立。
石像身形修長,修眉鳳目,面容清俊,頭上戴著嵌玉攢珠束發(fā)冠,一手劍指天穹,看上去像是個詩書氣飄飄的讀書人,而完全不會讓人聯(lián)想不到這個石像竟是一劍破蒼穹,斬下異獸之主頭顱一并舉開創(chuàng)聯(lián)邦時代的神人修士——宮智源。
這里的教學(xué)樓似乎是呈圓環(huán)狀環(huán)繞于石像四周,而且也沒有標(biāo)注,陸云飛最后直接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厚著臉皮請問了下旁邊一個身著運動T恤看上去很好說話的少女,最后別人才指明了方向給他。
這棟教學(xué)像是被拉長了一般一棟有一棟佇立在前方,大樓門口又沒有標(biāo)注,陸云飛只好一棟一棟敲開門詢問別人是不是末班20班,中途當(dāng)他詢問別人的時候,教室里坐著的一堆人實在憋不住開始笑他,陸云飛二張摸不著頭腦,末班有這么好笑嗎,直到最后陸云飛才找到了末班的位置,末班在眾樓的最后一棟,挨在最邊緣的位置,不仔細(xì)看很難注意到。
一進(jìn)門,一個帶著稻草帽,穿著無袖白褂好似莊稼漢的一個男子靠在門口抬眼打量了下他,“陸云飛是吧,海選賽升上來的人都這么有個性嗎,開學(xué)第一天就遲到了?!?br/>
陸云飛愣了愣,這才發(fā)現(xiàn)在角落還站了一個穿著白色短裙,上身穿著條紋衫的小女孩,咋看之下似乎是個很可愛的小蘿莉,但然而因為她臉上涂的詭異的煙熏妝,再加上嘴角處涂抹拉的有點長的口紅,穿著蘿莉服卻化著暗黑的有些詭異妝容,兩者融在一起顯得極其奇怪。
陸云飛這才發(fā)現(xiàn)教室里氣氛詭異的有些出奇,幾十雙眼睛看向他們。
“行吧,翟希和陸云飛是吧,記得你們了。先找座位坐下吧。”
名叫翟希的打扮怪異的少女似乎不以為意,慢悠悠地走了下去,找了個空位便坐了下去,然后整個人仰躺在凳子上。
陸云飛也走了下去,看了看四周似乎沒有多的位置了,只有角落旁邊一個長得白白胖胖好似包子的一個小胖子處有空位。
于是陸云飛便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了下去,而這時坐著旁邊的胖子見他坐下后,便側(cè)著頭用手擋著嘴輕聲說“之前那個女的一進(jìn)來似乎班里有個人惹到了她,直接就將那男的打翻,然后拿著手術(shù)刀不管不顧就要解剖他,嚇的那哥們兒差點都尿了出來,還好那個似乎是老師一樣的人阻止了,不然我估計那姑奶奶真的將他給解剖了。”
“喏,就是那哥們兒。”胖子用眼角余光示意了下。
陸云飛這才看了過去,坐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五大三粗的哥們兒正左手拿著紙巾將留著鼻血的鼻孔堵住,然后右手擦拭著眼角晶瑩的淚珠。
“..........”陸云飛語塞,第一天就差點把同班同學(xué)解剖了...難怪被說有個性...可是關(guān)他屁事啊,他就遲到了一下怎么就有個性了?
“啊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包樂生。”旁邊的胖子悄咪咪說道。
好家伙..還真姓包,“我叫陸云飛。”陸云飛回答道。
而這時站在門口好似莊稼漢一般的男子一腳從門口跨上了講臺,掃了掃講臺下的學(xué)生,說道“我叫冉佐,負(fù)責(zé)你們班的修士老師。”
長得像莊稼漢的男子還真是他們班主任?
冉佐走到桌前,一掌拍在了桌上,啪的一聲巨響,震的所有人目光不由得看向他。
“等下一年級新生要出去集合,我就先長話短說了?!?br/>
“從你們進(jìn)入學(xué)院的身份起,你們便已經(jīng)是修士的身份了,那么——你們認(rèn)為修士該追求什么?”
“以無敵之姿問鼎于蒼穹之巔?!闭f話的卻是一個一頭短發(fā),帶著眼鏡看上去很不起眼的一個少女。
但是并沒有人會覺得她說出這句話會有多么突兀,他們本就是被篩選出來有資格走上那條大道的人。
“說的挺好。”冉佐點了點頭,而后慢慢走了下去,這時用手指點了點坐在角落似乎有點打瞌睡的一個大個子的額頭。
而這時大個子嗷的一聲叫了起來,懵逼的看著站在他身前的冉佐。
“那么你們成為修士后能夠從學(xué)院順利畢業(yè)后,又想去做什么?”冉佐說話依然不徐不慢,而這時余光卻掃向被他用了些許靈力敲了敲額頭疼醒的大個子。
大個子揉了揉額頭,被點過的部位變得有些紅腫,見冉佐又看向他,便只好說道“畢業(yè)后,我想去市中心最高的那棟那座叫做蔚海時代的大樓里當(dāng)保安。”
而這時一眾人開始哄笑。
大個子便急了,說道“你們笑個屁,知道蔚海時代多難進(jìn)么!能成為那里的保安薪資待遇有多高知道嗎!”
不過冉佐卻并沒有笑話他,點了點頭“很好。”
冉佐又轉(zhuǎn)過身走上了講臺,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一時間哄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從桌上拿了塊粉筆,而后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修士’
寫完后冉佐便目光掃過桌下的新面孔,似乎在和每個人對視一般,有些新生甚至被他嚴(yán)肅的目光看的有些不敢和他對視,裝作沒看見一般瞥過頭。
他說道“你們很幸運,也很努力,擁有遠(yuǎn)超于常人的力量,甚至能在這條道路上走的更遠(yuǎn),或許某些人能站在我們時代從未有過的高度之上?!?br/>
“但是無論以后,你們想成為怎樣的人或者做什么樣的工作,都不要忘了你們修士的身份。”
“作為一個擁有遠(yuǎn)超于常人力量的人,更要懂得約束與自己?!?br/>
“神經(jīng)病..”前桌一個寸頭少年埋著頭輕聲嘀咕道,他覺得成為修士不就是為了成為人上人嗎,成為修士后還活的那么低調(diào)他干嘛還那么費勁千辛萬苦去當(dāng)修士。
陸云飛掃了眼四周,似乎大多數(shù)人都對此話有些不以為意,而之前那個煙熏妝蘿莉此時正在把玩著手術(shù)刀,一遍又一遍用紙巾去擦拭。
而這時冉佐突然又說道“你們知道如今這個時代死亡率最高的一類人是什么嗎?”
無人知曉答案
“是修士?!比阶糨p飄飄的說道
這時,教室一片死寂。
(第二卷學(xué)院篇開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