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禹的得意之心無人分享的心里作怪下,她終于一股腦地迫不及待地同羅小溪分享了她的計謀。
原來,早在徐羌寧以徐凝的身份離開羌王城之時,她便設計獲得了知意公主的信任,也從公主那里知曉了尺八的事情。于是她將計就計,憑借著知意公主的信任以保護徐羌寧為由,借機奪取徐羌寧的尺八,讓羌王與他的兒子都嘗嘗她這些年的所承受的苦痛。
可惜,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卻是被女扮男裝的羅小溪給破壞了,她也只好等著三月三再下手,未料尺八未曾取得倒是被徐羌寧的人給盯上了,她也只好秘密回到了羌王城。在得知了羅小溪對他的重要性時,便將他們的事情在公主面前添油加醋地往羅小溪居心不良方面說了一通,本來是想讓羅小溪將自己的身份告訴徐羌寧,好讓喜歡公主的徐羌絡早點兄弟相殘的,沒曾想,公主為了徐羌寧竟然命她將羅小溪綁了過來。
這還真是幫了她一把,果不其然,徐羌絡的反應很是和她的心意,最終居然還傻到以為公主喜歡的是徐羌寧而決定起兵羌王宮。只可惜,徐羌絡終究還是落荒而逃了,可盡管如此他也沒有忘記知意公主,這倒是給了她一個絕好的機會將兄弟相殺,父子對峙的大戲來一個絕好的落幕。
“所以,我割了知意的舌頭,再挑斷了她手的經脈,為了讓這戲更真實,我還故意在自己的身上劃了好幾道傷痕,等著徐羌絡前來?!?br/>
“你……果然卑鄙,竟然將這些名頭都推到了我的頭上。公主惡語罵我,我便割掉了她的舌頭,公主打了我一巴掌我便挑斷了她的手上的經脈,我羅小溪仗著徐羌寧的寵愛,本就在羌王城肆意妄為,不僅大鬧書社還愛擺排場。尋到機會,自然會尋當日上門辱罵我的知意公主暗地報復。哼……果真是讓徐羌絡與中原合力討伐徐羌寧的好借口呀?!?br/>
小禹拍手叫好,俯身下來輕聲說到:“果然聰明得很,可惜了公主她既不能言語也不能寫字,她如今便如同你一般。就算知曉了一切也是無用的,我定然不會讓你們毀了我的計劃?!?br/>
小禹說著便將手中的銀針往羅小溪的船底快速飛去,前去拉出了里面的朱毅,嘴角往上一揚,說到:“你以為你與軍醫(yī)之間的小把戲能瞞得過我,羅小溪,你還是乖乖地等著自己的死期來臨吧。”
小禹說著便給羅小溪扎了一針,她便暈了過去,等她醒來已經是兩軍敲響戰(zhàn)鼓的時候了。
小禹在一個將軍的面前說了些什么,便騎著馬往徐羌寧處騎去,看著他得意地笑了笑,說到:“你們羌王后宮中的陰謀詭計,卻連累了我父親無辜入獄,你母親倒也著實狠心,借著我父親的手將正妻拉下位置后,竟然讓羌王將我們家滿門抄斬,今日我便也讓你們嘗嘗什么是蝕骨鉆心之痛?!?br/>
“所以,我今日無論說些什么,你都不可能會放過羅小溪咯?!毙烨紝幬站o了手中的韁繩,勒了一下馬頭心中明明憤怒臉上卻是一臉無所謂的神情,“哎,我還想著此番前來能夠將本王最為寵愛的女子帶回去呢,如今小禹要送她去見閻王了,本王身邊豈不是沒了人?小禹姑娘你有該如何賠償本王呀?”
“呦,沒曾想羌王爺竟然為了她,竟然可以裝出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你當我真不知她便是你治愈心疾的藥嗎?”
“看來小禹姑娘是有所誤會呀,本王的尺八又沒有丟失,她區(qū)區(qū)一介平民又是何時成了本王的藥的?”
徐羌寧說著便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一根碧綠色的尺八,滿臉云淡風輕地把玩著,看著滿臉驚訝的小禹,大聲對著前邊的中原將軍說到:“我們羌國本就是中原的屬國,無論是我還是兄長繼任了下一任羌王,都不可能以卵擊石地與中原發(fā)生戰(zhàn)爭,更何況我們本就與知意公主一起長大,結親還來不及,又怎會急著開戰(zhàn)呢?”
“將軍,她都將知意公主害成了那副模樣,無論如何羅小溪都必須死。”
小禹說完便得意地看著徐羌寧,而后調轉馬頭往回跑去,徐羌寧看了一眼那邊綁著的羅小溪,見一旁站著將士就要舉起手中的刀,他眉頭一鄒便拿馬肚旁放著的弓箭,準確無誤地往前邊的粉色人影射去,而小禹似乎早有防備,一個彎身便躲了過去。
這時,徐羌寧帶著羌國的護城軍往前邊殺去,而那個舉起刀的將士也未曾被這混亂給影響,他聽到將軍說了一個“斬”便手起刀落地往羅小溪砍去,只是,他砍的不是羅小溪的頭,而是她手上綁著的繩子。
羅小溪不敢置信地看著拉自己起來的西舟,心中又喜又怕,看著前邊正在殺過來的徐羌寧,便知曉她那晚的謊話都白說了。
“羅小溪,你躲好了?!?br/>
西舟一邊拉著她往前走去,一邊那刀對抗著周圍的中原將士,不時,徐羌寧便在重重圍困的人群當中,來到了敵方的地盤。羅小溪一邊躲避著一邊盡力跟上西舟的腳步,卻不慎跌倒在地,西舟也不得不在原地弒殺,這時,一身戎裝的芙蓉前去擋住了一把正要看到西舟的刀,一把長矛打飛了幾個士兵,余光瞄了受傷的西舟一眼,說到:“西舟,堅持住?!?br/>
在兩人的拼殺之時,地上的羅小溪終于吃力地爬了起來,瞥見臺上的將軍正彎弓搭箭,“砰”地一聲便往那個她最為在意的人影處射去,她用了此時最快的速度往前邊跑去,看著那個弒殺的背影張開了雙手,仿佛就要抱住了他一般,才開口說了一句“王爺”便往前邊倒了下去,徐羌寧聞聲回頭,卻已為時已晚。
臺上的將軍剛射出了一劍便被前來的朱毅一劍刺了過去,朱毅看著他狠狠地說到:“你竟然勾結小禹隱藏公主受傷的真相,簡直死有余辜?!?br/>
一旁正在看戲的小禹見狀便欲逃跑,被朱毅的帶來的將士攔住了,朱毅見那人已死便一聲令下,雙方才止住了戰(zhàn)爭,他親手斬殺了小禹后便命令眾將士都回了營。
徐羌寧看著懷中的羅小溪,早已泣不成聲,她與自己訣別當晚便覺察出來她在說謊,他該早些前來若羌的,這樣她也不會被小禹給綁了去。
“小溪,都怪本王,是本王害你陷入了險境,都怪……”
若羌城荒涼的寺廟中,初九看著寺廟里邊躺在地上的男子又蹲身下去摸了一下他手中緊緊握住的碧綠色的指頭大小的尺八,搖了搖頭。
初九抵著自己的下巴,一邊思索一邊問到:“羅小溪死后,徐羌寧便瞞著眾人將她帶來了你這里,她可是……化為了一朵蓮花?”
“正是,那蓮花已入了這支尺八之中,可這尺八依舊沒能便會一尺八的長度,卻還是這般長短,而徐羌寧自此便一睡不起,已有三日了?!?br/>
果然,當年南海觀音說要幫恪羽姐姐一回,給了恪羽一滴凈瓶之水不正是成與不成只能看天意的意思嗎。可為何非得讓她來當這天意呀,氣得她一股腦地做在了地上,看著前來的潭影空,有些哀愁地說到:“空空,若是此次尺八不成,我們或許……便打不開歸靈之川了?!?br/>
“阿九,你何時變得這般婆婆媽媽的了,簡直像極了……人間七老八十的老婆婆?!?br/>
初九雙手叉腰,嘟著嘴不滿地說到:“死空空,竟然拿本姐姐最在意的美貌來激我?虧得本姐姐還為了你的事情勞命奔波,真沒良心?!?br/>
“阿九,你最在意的難道不是錢財嗎?還有,你這一路上可是沒少收刮錢財呀,當著阿尼陀佛的面前,阿九你可別想耍賴呀。”
一旁的半修倒是像是遇見了志同道合者,正欲開口說話便被潭影空一個眼神給頂了回去。初九深知潭影空是為了緩解她心中的不安,畢竟心中不平便施歸一咒一個不留神可是連施咒者都要受到牽連的呀。
“好了,空空你替我護法。”
初九說著便盤腿而坐,深吸了一口氣便從腰間的繡袋中憑空拿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水,將其懸于半空便雙手結印,嘴邊念著咒語便將那滴凈水滴落在了徐羌寧的眉心,一陣綠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中一閃而過,而徐羌寧也化為了一朵蓮花,落入了尺八當中,那支碧綠色的尺八便化回了一尺八的長度。
“阿尼陀佛,貧僧也算是是完成了虛無僧留下的夙愿了,緣分已盡,貧僧也該皈依佛門了。”
半修說著便化為點點星光往空中飛去了,初九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尼陀佛”便收回了手,嘴角一揚那拿著那尺八起身說到:“既然天意已經到手,空空,我們不如去羌王宮瞧瞧熱鬧去?”
朱毅在初九的慫恿下,帶著他們四人前往了羌王城,期間初九指尖一動便窺探出了朱毅為何這把著急知意公主的緣故。這也無非是愛打抱不平的知意公主在朱毅受到王公大臣的言語攻擊時回護了幾句,他便再也難忘記這位一襲紅衣的知意公主。
在去見徐羌絡的臺階上,初九轉頭看著朱毅問到:“你為何不向她表明心跡呢?”
朱毅聞言先是震驚了一下,突然想起初九并非凡人,便只當她有那窺心之術,剛毅的嘴角難得揚了起來,說到:“她心中早已有所念之人,我說了除了平添她的煩惱更是一無用處,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去叨擾她呢?”
初九嘆了一聲,便搖著手中的拂塵晃著白色的衣袖走到了一個紅衣女子的身旁,看著那個替她整理發(fā)髻的男子,說到:“羌王本是病死的,你為何將這這事推到了徐羌寧的身上,還有,就算羌王狠心對神偷羅下了追殺令,你身為這一任的羌王也理應將此事平反才是,這般地推卸責任可是不配當羌王的呢。”
徐羌絡正動怒,見知意起身才緩和了些許,他答應了她要做一個賢明的羌王,于是壓住了心中的怒氣,說到:“別以為你是朱毅帶來的人朕便不敢動你分毫,若你再敢出言不遜便休要怪朕對你不客氣?!?br/>
“哎呀,這知意公主的舌頭我是沒有法子了,可這手嘛倒是很有治愈的可能的呦,徐羌絡你確定不接受本仙人的要求?”
徐羌絡一聽這話,便將這女子的不敬都拋至腦后了,連忙說到:“這點小事與阿意的手恢復如初相比簡直不值一提,仙人大可放心。”
“哎,先別急著答應,本仙人可并非那些個超凡脫俗的清高之士,診金可是貴著呢?!?br/>
膽敢跟他要錢,看來此人要么是前來送死之輩,要么便是確有術法的仙人了,膽敢這般大放厥詞又不將他放在眼里的,若是騙子他定然不會姑息。
“區(qū)區(qū)診金罷了,朕應了?!?br/>
于是,初九便上前拉過了知意的右手,一個治愈術便將她的手修復如初了,而后,她雙手念決在她的左手施了一個咒術,看著徐羌絡說到:“這藥方須得羌王你親自來配,日行一善,直到九九八一日另一手方可痊愈,可若是羌王此后再行有背天道之事,不僅知意公主的手痊愈不了,還會連帶著羌王的手也一同殘廢了呢?!?br/>
徐羌絡終于見到了知意臉上的笑意,倒是滿臉喜悅地答應了,他能替自己心愛之人治愈傷口,已是幸事,得她一笑更是千金難求,他自然是愿意的。
潭影空看著光顧著收金銀財寶的初九,直搖著頭。他真懷疑她此次前來幫知意扶羌王入正道是假,來收斂錢財才是真,這滿臉的財迷樣,哪里還有半點仙家的仙風道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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