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不是每天都有的,一般不是集市的日子, 鎮(zhèn)上的人會比較少。
這時候去鋪子里的人也少, 原本薛文瀚打算沒有集市的時候讓蘇日安一個人去鎮(zhèn)上,他自己去山上砍樹, 然后做手環(huán)和簪子。
可昨晚折騰的太晚了。
早上他起來的時候蘇日安還沒有醒, 薛文瀚想了想, 手鐲做起來特快的, 也不差這一天兩天,就自己去了鎮(zhèn)上。
鋪子里人確實如他想的,不多。
但也不是沒有。
早上來了幾個, 有買普通簪子的, 也有賣特殊功效的簪子的。
但買普通簪子的相對多些。
昨天那四個小姑娘今天一大清早就過來了, 薛文瀚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店門口等著了,見薛文瀚來,四個小姑娘連忙排成了一排,恭恭敬敬的問好:“薛老爺好?!?br/>
薛文瀚看了他們一眼,打開門,后告訴她們:“你們以后除了趕集的日子, 其他的時候就不要過來了?!?br/>
“可是……”其中一個圓臉的小女孩欲言又止。
另一個看著膽子大些, 糾結了一下,說:“可是,蔡少爺已經把我們送給你了?!卑蠢? 你應該給我們安排住處, 可現(xiàn)在她們還住在蔡少爺家。
因為有渣攻的思想, 薛文瀚倒也能理解把人當禮物送這種行為。
只是他不太喜歡。
說了一句:“我會跟蔡老板說的。”也沒管幾個小姑娘什么反應,徑直開了門進了小店。
不趕集的時候,小店里基本沒什么人,一大早,一個大男人,四個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進來的人,看到這個組合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多看他們幾眼。
有時候還會露出別有深意的眼神。
好似他們有什么似得。
薛文瀚心中感嘆:這個時代的人們,有時候開放的可怕,但有時候又保守的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
薛文瀚害怕這樣的事情會影響到蘇日安。
別看蘇日安那樣,其實有時候也特敏.感的,但敏.感之余,又有這個時代人們所有的卑躬屈膝。
特別是對自家男人。
如果自己真和這四個人有什么,他會難過,但難過之后……大概可能會是會接納。
想到這里,薛文瀚突然笑了。
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
快到中午了。
跟幾個小姑娘說了一句:“你們幾個先看會兒店,我先出去一趟。”說著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貨架:“這邊,這邊,還有這邊,這些簪子每根賣三文錢?!闭f完,又指了指最里面的兩排:“那邊的你們別動,要是有人買你們就告訴他等我回來?!?br/>
“聽到了?!睅讉€小姑娘答應。
薛文瀚“嗯”了一聲,出門。
去了賭場。
這次去賭場,薛文瀚不是去賭的,而是去找蔡強蔡老板,他不知道蔡強住哪里,但知道蔡強一天有很大的一部分時間待在賭場——因為蔡強也好賭。
薛文瀚到賭場的時間有點早。
賭場剛剛開門,還沒幾個人。
見到薛文瀚,賭場的人都有些驚訝。
畢竟,薛文瀚已經好久沒來了。
不過驚訝歸驚訝,在看到薛文瀚的時候,他們還是齊齊的問好:“薛爺好。”
薛文瀚點了點頭,問領頭的:“你們老板今天過來了嗎?”
“還沒有?!鳖I頭的知道薛文瀚認識他們老板,再加上薛文瀚是大主戶,態(tài)度特別好:“不過估計快到了?!?br/>
他們老板一般中午吃了飯過來,這時候已經中午了,“要不您等會兒?”
“好?!毖ξ腻f。
之后領頭人又問了他要不要賭一把,薛文瀚拒絕了,“我今天來是來找你們老板的,就不賭了,改天再說?!?br/>
領頭人見薛文瀚語氣堅定,也沒有多說,帶著薛文瀚到了賭.場的休息室。
賭場的休息室很豪華。
饒是薛文瀚又渣攻的記憶,也不得不承認他很豪華。
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紀也絕對不遜色的那種好。
漂亮的彈琴女,優(yōu)雅的琴聲,上好的茶,舒適的座椅,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在賭.場,薛文瀚甚至都以為他進了勾欄。
想到這里,笑了。
剛笑,蔡強就來了。人薛文瀚還沒看到呢,聲音隔著老遠就傳到了耳朵里:“怎么樣,薛爺還滿意嗎?”
“蔡老板今天有點晚啊?!毖ξ腻珱]回答他的話。
他記憶里,蔡強來賭場從來沒這么晚過。
當然,也有可能是渣攻以前在賭.博,沒注意,這會兒他專門等了,所以覺得慢。
蔡強笑著走過來,說:“那應該是你的錯覺,我一直這會兒過來?!闭f著,眼睛掃到薛文瀚面前的茶杯,呵斥身邊的人:“都怎么伺候人的,沒看到薛爺茶杯的茶沒有了嗎?!?br/>
氣勢特足的。
嚇得跟他進來的那個小廝臉色都蒼白了。
看來,蔡強平時也不是個善茬。
不過也是,開賭場的能有善茬嗎?
薛文瀚看了那小廝一眼,不動聲色的說:“是我沒讓倒的。”
說完,薛文瀚不用看都感受到了那小廝感激的眼光,蔡強聽了薛文瀚的話,“哼”了一聲,后說了一句:“滾?!?br/>
那小廝連忙替薛文瀚滿上水,后又給蔡強倒了一杯,提著水壺一溜煙的離開了。
小廝離開后,薛文瀚才說:“我今天過來找蔡老板有些事?!?br/>
“什么事?薛爺請講?!辈虖娬f著喝了一口茶,身上的戾氣也隨著那一口茶消失殆盡,瞬間變得溫文爾雅。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不是清楚,任誰都不能想到他是剛才那個一臉兇相說滾的人,也想不到他是賭場的老板。
最大可能會當他是一個書生,還是那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書生,偏偏……欺騙性太強。
因為有渣攻的記憶,薛文瀚倒沒有驚訝。
薛文瀚將那幾個小姑娘的事情跟他說了,剛開始的時候蔡強還說:“既然送出去了就是薛爺?shù)娜肆耍斚朐趺刺幚砭驮趺刺幚?。”之類的,說到后面,終于答應了薛文瀚,讓那幾個小姑娘回來。
說完事,薛文瀚想回去,但蔡強在一邊說:“薛爺最近忙事,好不容易來一趟,這就要走?”
薛文瀚剛想說“下次”,迎面就碰上了幾個渣攻之前的賭友。
這些人里還有昨天來給他的店鋪開張送賀禮的。
一來二去,薛文瀚又被拉回了賭場。
結果運氣太好,堵了十把十把全贏。
最后又是蔡強受不了了用語言暗示他走,薛文瀚本來就不想賭,聽到蔡強的話,當即就起來跟眾人說了一句:“你們慢點玩,我店里還有點事,先走了,下次再一起玩?!本痛蛩阕摺?br/>
但他還沒走呢就被人給喊住了,薛文瀚回頭,是一個二十來歲三十的男人,薛文瀚不認識。
男人見薛文瀚看他,連忙說道:“我想問問薛爺簪子的事情,能否借一步說話。”
聽到簪子的事情,薛文瀚便答應了。
后跟那男人進了賭場的一間休息室,這休息室沒有他之前去的那間豪華,不僅裝修,屋子里也沒有美女彈唱。
不過兩人不是來看演出的,倒也沒有人在乎。
進去,坐下后,那人先自我介紹了一遍。
原來是鎮(zhèn)上的人,家里有點錢,不過不算大富大貴。
那人告訴薛文瀚,他母親動不動就累,去大夫那里看了,大夫給開了一劑藥后,又推薦讓他給他母親買一個薛文瀚哪里的簪子。
他去薛文瀚店里,但薛文瀚不在。
小姑娘們指他來這里,他就來了。
看他攔人的陣勢,薛文瀚還以為他要很多呢,沒想到……笑了笑,薛文瀚說:“你要的簪子都在我的店里呢,那咱們邊走邊說?”
那人連連說“好”兩人起身,告別了其他的人后。
薛文瀚問那人:“大夫有說讓你買那種功效的簪子了嗎?”
“增強體質的?!?br/>
“好?!毖ξ腻f,他不是大夫,如果大夫沒有給出特定的種類,要他他肯定不確定給那種,最大的可能就是緩解疲勞和增強體質的兩種都給他。
但他的簪子買的貴,并不是每個家庭都能承受的這兩根簪子的價格的。
說完,薛文瀚又想到了那個大夫,心中暗道:這大夫倒是給自己拉了不少的生意,看來改天得去拜訪拜訪他了。
在快走到小店的時候,薛文瀚敏銳的聽力聽到好像店里有吵嘴的聲音。
微微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因為他聽到一個聲音好像是蘇日安的。
走到門口。
薛文瀚果然看到蘇日安正在和早上大膽跟自己說話的那個小姑娘吵嘴,也不知道蘇日安說了啥,那小姑娘竟然指著蘇日安的鼻子說:
“我們就戴一下又怎么了?還真拿自己當這里的老板啊,鎮(zhèn)上誰不知道薛爺不喜歡你,大家沒說是給你……”
那小姑娘的話還沒說完,薛文瀚就看到蘇日安抬手“啪”的扇了那小姑娘一巴掌:“他喜不喜歡我還輪不到你來評價,只要我還是他薛文瀚的夫郎,只要他一天沒休我,這里就一天我說了算,我說不讓你試你就得給我放下。”
薛文瀚笑了下,搖了搖頭。
“你,你竟敢打我……”那小姑娘沒想到蘇日安會打她,一臉的不敢相信。
其他三個小姑娘也被蘇日安身上的氣勢嚇得一縮。
但他們畢竟是蔡強的人,見過大世面的,害怕也就是一瞬間,隨即四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后一同朝著蘇日安的方向沖了過去,竟要打蘇日安。
蘇日安也不是個任人揉捏的人。
看到幾個小姑娘沖過來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抬腳直接踹了沖在前面的那個小姑娘一腳。
也不知道揣在了哪兒,那小姑娘“啊”的叫了一聲,后抱住肚子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