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喪尸打眼一看,確實很像正常人,尸斑的面積很少很淺。
付爾蝶有點懷疑是不是異能者變成了喪尸。
可是已有的信息表明,異能者不會因為被抓傷被咬傷,亦或者因為環(huán)境變異而轉(zhuǎn)換成喪尸。那么現(xiàn)在看到的軀體相對完好的三階喪尸,又是怎么來的呢?
付爾蝶想了又想,暫時沒有得到答案,第一次決定先活捉喪尸,試試能不能交流。
付爾蝶現(xiàn)在使用異能推拉輔助密友,已經(jīng)不需要接觸,只要在一公里的范圍內(nèi)就可以控制,于是她加強吊蘭的速度和強度,在火系異能喪尸扔火球過來的一瞬間,抓住間隙急/射而出,通過韓止的異能使用同步吊蘭的視野,準(zhǔn)確捆綁住喪尸的雙手和軀體,將他拉進河里,飛速往七號樓拖來。
喪尸沒有呼吸,不需要氧氣,在水里能存活,卻不能再使用它的火系異能。
等吊蘭在水里將喪尸結(jié)結(jié)實實地捆住,拖到七號樓窗邊的時候,喪尸已經(jīng)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付爾蝶看著窗外水里的喪尸,沉默了。
這個喪尸眼底沒有人類的情緒,只有最常見的對活人的貪婪。即使到了現(xiàn)在完全受制于人,眼底也沒有恐懼。
顯然,這個三階火系喪尸并沒有智慧。
它背后應(yīng)該有喪尸王控制。
那么問題來了,那個喪尸王在哪里?目的是什么?
挖出喪尸晶核后,付爾蝶決定后面的旅程要和西北之旅一樣,由她、桑文昊以及韓止先把一個地方的異能喪尸宰了,再把群龍無首的普通喪尸勾引到河岸邊七號樓所在的地方,由植物們統(tǒng)一處理。
二月中旬,付爾蝶一行人在河岸線上又往前推進了三百公里,處理了附近七個不同大小規(guī)模的區(qū)縣,拉了七十萬喪尸回來。
而那些火系喪尸也還在持續(xù)地前赴后繼地來騷擾她們,有策略地要想尋找落單的人或者植物。
可惜即使因為一些原因,有人或者蒲公英落單,那也是非常強的個體,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擊敗的。
唯一一次費勁一點的戰(zhàn)斗,是七號樓上岸處理一批異能喪尸,周圍有五階火系喪尸放火。
這個火焰非常難纏,以七號樓水龍頭噴出來的水滅不掉。
付爾蝶使用岑熙陽的能力,遠程操控植物崽崽們的末端,讓植物們的根系枝葉在地底穿行,找機會在一片火海中偷襲火系喪尸。
她和喪尸纏斗的同時,桑文昊也在窗戶上的孔洞里架好槍,忍受著狙擊槍槍口傳來的烈焰高溫,將一發(fā)一發(fā)子彈射向喪尸。
這么遠程交鋒了一分鐘,七號樓也在烈火中炙烤了一分鐘,付爾蝶才終于殺死對方,讓火焰在沒有后續(xù)火系異能的加持下自動熄滅。
七階,對上五階,竟然沒有秒殺而是用了整整一分鐘,這在付爾蝶看來已經(jīng)非常不可思議。
所有人也在這么多次的戰(zhàn)斗中,明確了這次出行的最大問題,那就是七號樓行動的笨拙以及怕火。
假設(shè)是付爾蝶和桑文昊單獨在外面,他們完全可以在火系喪尸使用火包圍她們之前,先一步殺死對方。
但是現(xiàn)在,顧及著不能移動的房子,害怕同樣是五階,房子會扛不住火焰的炙烤,于是一心幾用,不光要用岑熙陽的異能,還需要加速植物們在地底突襲攻擊的速度,還需要加強建筑的防御,還需要讓韓止的視野更加清晰、所以也給韓止一個加成。
這么七七八八地算下來,付爾蝶顧頭顧尾,從進攻到防御到輔助,全部一把抓,戰(zhàn)斗得就很勉強。
于是付爾蝶決定,哪怕停靠的河岸再偏僻,哪怕七號樓靠岸的位置距離喪尸潮的距離再遠,她們都不會讓七號樓上岸了。
這樣做的效果很顯著,
付爾蝶桑文昊和韓止擊殺異能喪尸的速度極大地加快了,七號樓也再沒有受到那種會讓付爾蝶提心吊膽的威脅。
可是問題也很明顯,七號樓等待的時間變長了。
之前跟著付爾蝶一邊打喪尸一邊走,那一路上吭哧吭哧,和喪尸群“雙向奔赴”,速度會快很多?,F(xiàn)在顧及到安全,只能慢慢來。
而付爾蝶在攻擊異能喪尸的時候,也在注意這些喪尸,尤其好些火系喪尸到來的方向。
這一觀察就又過去了半個月,來到了二月底。
她們又得回家一趟。
這一次,電動小汽車剛回到小區(qū),河岸邊的七號樓就被包圍了。
岑熙陽和韓止站在窗邊,看到周圍密密麻麻,竟然全是異能喪尸!
而且都是之前看到過的特別詭異的那種,身上尸斑或者其它猙獰變異很少的喪尸!
七號樓察覺不對,停在利河正中間,和兩邊河岸都隔著兩百米的距離。
可是饒是如此,也沒有特別的安全感。
因為手里d市基地給的高精度檢測儀,檢測到了空氣中七階喪尸的異能波動!
岑熙陽迅速做出決定,三階蒲公英飛到上空接應(yīng),而她們則和七號樓一起沉底,只留下岑熙陽二人所在的房間,其它空間的空氣全部排空,整棟樓瞬間下沉。
然而這邊剛有所動作,河岸邊的異能喪尸就使用異能,將水分流,從中間破開成左右兩邊,把七號樓整個暴露出來。
七號樓現(xiàn)在才沉了五十米,下面還有接近一百米的高度,水變成空氣后,整棟樓瞬間下落往地上摔去。
偏偏三階的蒲公英已經(jīng)飛到天上去了,現(xiàn)在在樓里的蒲公英只有一階二階,無法升起幾百噸重的七號樓。
匆忙之間,七號樓變換形狀,從一張餅立起來,變成一棟瘦長的高高的建筑,把底面高度縮短到了二十米。
多肉綠蘿這些五階植物也瞬間出手,一起做整棟樓的緩沖,堪堪讓這從高處摔落的龐然大物沒有摔出個好歹。
韓止開著透視,岑熙陽則是在下落的過程中就做好了和吊蘭以及多肉的異能連接,將自己異能傳輸?shù)街θ~間斷,顛簸的煙塵中發(fā)動突襲,把距離河岸最近的十來個異能者瞬間絞殺。
而這些有組織的異能喪尸也不吃吃素的,巨大的土遁從河床上拔地而起,阻隔植物延伸過去攻擊的藤蔓。屬于七階喪尸的龐大的火元素席卷而來,化作紅龍卷直奔河道正中間的七號樓。
一出手就是死手,沒有留活路。
多肉反應(yīng)迅速,飛出幾十片肉葉抵擋在火龍卷襲來的斜上方。
與此同時,梔子花濃郁到無法呼吸香氣席卷四周,隱約甚至將香氣化為霧氣般的實質(zhì),阻隔喪尸原本就差一絲的視線,麻痹喪尸的動作神經(jīng)。
兩方交鋒,來回打了很多,但時間就只過去了那么短暫的三秒。
這兩三秒的功夫,速度比吊蘭慢一分的綠蘿已經(jīng)抵達岸邊,率先抓住那個使用水系異能分開河道的喪尸。
水系喪尸的旁邊有蠢蠢欲動的其它喪尸,可是它們等級都不如綠蘿,只造成了短暫的減速。
眼看綠蘿就要抓住水系喪尸,一團能量波動劇烈的火撲過來,將綠蘿的葉片吞噬,并沿著枝葉迅速往本體蔓延。
綠蘿自斷葉片。
下一秒,更猛烈的火勢朝七號樓的方向撲去。
多肉甩出去的肉葉化為灰燼,新的肉葉速度不及攻擊速度,大火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了多肉靠連接這本體的□□抗下。
七階對五階,并且在異能克制的情況下絕對碾壓。
可是多肉不能退,不能讓房子受到攻擊。
因為它的肉葉沒了,可以長起來。
它的本體
被傷到了,還可以慢慢修復(fù)。
可房子要是沒了,所有植物就都沒有了修復(fù)的可能。
植物是沒有痛覺的。
可是多肉卻在火焰蔓延到多肉最核心的,屬于末世前就生長的那一部分根莖葉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房子白光超速運轉(zhuǎn),可是沒有用,還是痛。
就在多肉要把自己破開,斷尾求生的時候,外面分開成兩邊的河流團結(jié)重新聚攏,單位面積上百噸重的水重重壓來,沖擊在高高瘦瘦的七號樓身上,把七號樓推倒的同時也把劇烈燃燒的火焰全部熄滅。
原來,在七號樓打成一團的時候,岑熙陽帶著吊蘭,看似在找機會各種偷襲那些岸邊的異能喪尸,顧不上喪尸群里的水系異能喪尸,但其實在綠蘿被正面擊退,然后又不斷弄斷葉片,和岸邊的各種異能拉扯的時候,吊蘭早已深埋的土壤里,以最快的速度竄到水系異能者所在的地底,然后在梔子花香最濃郁、蒙蔽住水系喪尸和七階喪尸王的一瞬間,輕輕觸碰到水系喪尸的腳底。
下一刻,岑熙陽的異能透過喪尸的身體傳入它的大腦,顱內(nèi)負(fù)壓擠爆,瞬間死亡。
河水回歸,把七號樓重重拍在地上。
最后這一刻,吊蘭竟然然在巨大的顛簸中往上沖了沖,把水系喪尸的晶核給收了回來,從地底拖進水里!
這是一顆五階晶核,晶核沒有交給重傷的多肉,而是給了房子。
房子白光運轉(zhuǎn),用最快的速度修補多肉受傷的本體。
就在大家喘口氣,以為就此結(jié)束的時候,河水竟然不期然開始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