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顏到陳政帳篷去的時候,陳政剛忙完手頭的事情。。し0。
“今晚你暫且不要回去了?!?br/>
“哈?”刁顏嘴角抽了抽,極為郁悶的看著陳政。
陳政倒是一笑,拍了拍她的腦袋,“去你和百里子寧的帳篷睡啊,就在隔壁…”
陳政又壞壞一笑,“你不會是想住在我這里吧?雖然我這里不如你的舒適,擺放的東西多了點,不過還是能盛的開一個你的…”
刁顏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說不定啊,你金屋藏嬌,我在這里反而壞了你的好事!”
“金屋藏嬌?”陳政嗤笑,“大兄弟,等我有金屋了,我還藏什么嬌,公開養(yǎng)幾個多好!”
“精蟲上腦,老不正經(jīng)!”
刁顏和陳政一見面,斗了會嘴才開始講正事,陳政輕快的語氣,仿佛將刁顏帶回在青州城初相遇的時候,那時候他一有空就會去地道里看望她,給她帶吃的帶喝的…
“說,你跟著百里子寧多久了!”刁顏神秘兮兮的湊過去,隔了這么久才看出來陳政是百里子寧的人,她也實在是太蠢了!
她沒想到,陳政倒是很認真的想了一下,“唔,幾年了吧,記不清了…”
“當時我走投無路,全家被滅門,我躲在破廟里饑寒交迫,還被乞丐們欺負,那時候百里子寧恰好從那里經(jīng)過,一身白衣,飄然若仙…”
“等等等等…”刁顏急忙打斷陳政的話,“你是說白衣?!”
陳政點頭,“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下雨,能凍死個人,就連呼出的都是白色的霧氣,他從雨中一襲白衣點塵不驚的邁了進來…”
刁顏嘿笑,她印象中,百里子寧一直是黑色衣服,沒想到也會穿悶騷的白色衣服…不過整個玉雪門的衣服都是青白色偏純白的那種,就百里子寧一個人穿黑色的寬大袍子。在玉雪門只要瞥到黑色的衣角,那都不用想了,直接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少主就得了…
刁顏曾經(jīng)開玩笑說,就他穿的袍子好辨認,如果滾下雪山,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一個也找不到,就能找到他的黑色袍子…他輕笑,說她不想著他點好…
聊著聊著,刁顏又開始擔心百里子寧起來,話題漸轉(zhuǎn)沉重,陳政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兄弟,幾十也見你這么愁眉苦臉的,想當初,正面對上文倩,也沒見你又任何懼色啊…”
刁顏哈哈一笑,做了個鬼臉,“那是,婊子和狗,勞資從來不懼他!”
聽了陳政的話,刁顏回到原來的帳篷睡一晚,趙藍回去和七百五十六帳篷的人說與此事,省得他們擔心。
吃過晚飯,刁顏終于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在大帳篷里,他們都是隨便用毛巾蘸著溫水,胡亂的在身上摸兩下,沾上點水就算洗過了。刁顏不洗也不好說什么,每次他們集體大洗澡,刁顏都會借機溜出去,直到過半把個時辰才敢回去,不然那香艷的場面,刁顏怕看了以后會做噩夢…
雖然沒有在離陌皇宮香噴噴的花瓣浴,但是想起在離陌的時候她多半還是受傷的,新傷舊傷不斷,這花瓣浴算起來也不過才泡了一兩次次…
刁顏一陣嘁嘁,在大木桶里就著熱水泡了泡,等看到桶底沉積的不明軟顆粒物沉淀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竟然有這么多的灰…
她一定得有半年沒洗澡了…
刁顏極不好意思的讓鳳姬去幫她倒洗澡水,說什么想跟鳳姬一起去,省得她一個弱女子抬著這么沉的東西,讓別人說她不憐香惜玉…
鳳姬反笑道,“姑娘你不一樣的是花是玉么,你要是幫我一起抬了,倒叫別人說我作婢女的不懂規(guī)矩了…”
刁顏不管她怎么說,硬是要跟她一起將洗澡水抬出去,不然就直接灑在帳篷旁邊澆花…
鳳姬無奈,這么一大桶水澆在帳篷周圍,那這么帳篷怕是要塌了吧……鳳姬只好由著她來…
陳政等主帥的帳篷都在河的上游,距離還算近,但是本著良心,刁顏和鳳姬兩個人悶著頭把水抬到下游才倒掉…
一路上士兵們看到她們倆,都指手畫腳的。刁顏耳朵尖,聽到了這么幾句話…
“你看那個抬桶的男的,不就是出盡風頭了的嚴刁么?!”
“可不是!你看他旁邊的那個女的,我跟著將軍去陳將軍大帳內(nèi)的時候看見過她,陳將軍一直養(yǎng)在帳篷內(nèi)呢,今天怎么肯舍得讓她出來了…”
“你們不覺得那個女的很眼熟嗎?”
“你這么一說我倒也想起來了,當初柱國大人來看操練的時候,身邊其中的一個女子不就是她么…嘖嘖…原來早就勾搭上陳將軍了…看來是柱國大人比不上年輕氣盛的陳將軍啊…”
“那她怎么會和嚴刁在一起…”
“你傻啊,如果我是她,我也會選嚴刁…細皮嫩肉的…嘖嘖嘖…還不如來找我,肯定能滿足這小賤貨!”
還說了些什么,刁顏和鳳姬越走越遠也就聽不清了…
刁顏有點擔心的看了鳳姬一眼,鳳姬正好也在看她,刁顏雙眸滿含關(guān)切之意,并沒有她意料中的鄙夷神色。
“小鳳,你沒事吧?”
鳳姬心中一暖,她本早就想到了會是這種結(jié)果,可是在聽到別人那么難聽的話時,心里有的,還是壓不住的憤怒…
她也想優(yōu)秀的站在頂端,那樣最起碼可以配的上自己最在意的人,可是現(xiàn)在,她哪里有這資格,只是白日做夢罷了…
“小鳳?”刁顏看到她愣愣的出神,突然覺得不安,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鳳姬的手冰涼,嚇到了刁顏,刁顏急忙停下來問她有沒有事情要不要休息一下,咬牙切齒的跑去記下剛才的帳篷號,說要好好的懲罰他們…
鳳姬也只是搖頭一笑,繼續(xù)和刁顏往前走。
“姑娘不必擔心我,并不是所有人生下來都如同姑娘這般好命的…”鳳姬語氣沉沉,聽得刁顏心中別扭,知道她這是在發(fā)泄,想她心情不好,刁顏只好默默的受著…
“小鳳先退下了,姑娘好好休息…”鳳姬將刁顏送進帳篷,背對著她退了出去。
刁顏一陣郁悶,她好命了?!這姑娘哪里看出來她好命的?!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刁顏把宮宮拖出來,跟宮宮說話。
“宮宮,你是神獸,能不能在動物里面通靈啊,例如通過它們的眼睛看看它們所在的環(huán)境…”
宮宮抬眸瞥了她一眼,不耐煩的發(fā)出吱吱兩聲。
“那你能不能看看百里子寧那里什么情況啊…也不知道異火壓制的怎么樣了…”刁顏垂頭喪氣的,她一路走來,各種艱辛,有時候連性命都可能不?!墒峭蝗婚g聽到別人這么說,她竟然覺得委屈…
宮宮白了她一眼,干脆將屁股朝向她,它剛才明明說的是不能,她怎么就聽不懂呢!
“宮宮啊…你要是會說話多好啊…”刁顏將宮宮攬在懷里,緊緊的抱著它,宮宮倒是很受益,靠在刁顏的身上,找個舒適的地方愜意的瞇上了眼睛…
刁顏從懷里拿出那塊玉佩來,放在唇邊一吻,玉佩一直被她收在懷里貼著心臟最近的部分放置,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她的體溫烘的暖融融的…
帳篷外有黑影一閃而過,一團青氣繚繞,淹沒在夜色中。
刁顏將玉佩貼在臉上,將宮宮堆在床頭,靠著宮宮溫暖的毛發(fā)上,刁顏呼吸沉沉,雙臂輕松的放在身體兩側(cè)。
帳篷簾子突然被掀開一角,立即又垂了下來恢復(fù)原樣。宮宮疑惑的抬頭看了看,又垂下了腦袋…
黑影閃現(xiàn)在帳篷內(nèi),刁顏未來得及熄滅的燭火拉長了站在那里人的影子。
那人四下里瞅了一眼,最終目光定格在刁顏臉上的玉佩上。黑影伸指如爪,只是殘缺的手指格外的駭人。
青色霧氣眼看就要觸到刁顏面門,黑影沒有收手,這一爪下去,不僅能將玉佩拿到手里,連刁顏的臉估計也被抓花沒法見人了…
刁顏突然身子一滑,整個人脫離了床面,直直的彈跳了出去,還不忘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頭巾來,笑道:“好久不見…”
文倩猛地一回頭,整個人如同脫了弦的飛箭,橫沖直撞的沖向刁顏。刁顏拉過宮宮擋在身前,大叫道:“宮宮,快放大招?。 ?br/>
文倩見到宮宮,眼神頓時轉(zhuǎn)為恐懼,她噩夢的來源,這輩子也不會忘記她被眾多狗圍著啃咬的時候…她引以為傲的長相,自尊,都被眼前這個女人無情的踐踏,踩碎,碾壓…
文倩尖叫一聲,嚷道:“百里子寧呢!”
“吆喝,死到臨頭了還不忘情郎啊,可惜,妾有意似落花逐流水,郎無情流水東去…”刁顏酸不拉幾的惡心了文倩一陣,已經(jīng)不動聲色的換了站立的位置。
宮宮突然低吼了一聲,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文倩臉色突然變了變,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孤立無援…她以為她就要死在那里了…
文倩抽出符文,在手中燃為青色的火焰,口中默念咒語,青澀的光圍著她跳動,地面開始晃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破土而出…
“陳政啊,你是睡著了嗎!”刁顏急得跳腳,這都什么時候了,陳政要不要這么不靠譜啊…再不來,誰知道會生什么變數(shù)!一看文倩這副模樣,就能猜到她不干好事情…。
“動手!”帳篷外突然想起陳政低低的聲音。
刁顏覺得一陣涼風倒灌進來,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整個帳篷就被陳政的手下移了地方,刁顏帳篷里的事物全部暴露在夜空下。
十幾個人拿著長長的綢緞將文倩圍住,文倩急得額頭上都出了冷汗,符文已經(jīng)發(fā)動,符甲人馬上就會趕來。今晚是她失誤,想著來看百里子寧,卻沒想到找遍所有將帥的帳篷都不見百里子寧的蹤影,幸好她找到了刁顏的帳篷。
所以她篤定,只要刁顏在這里,百里子寧就一定不會走遠。
冒險進來,卻看到她貼在臉上放置的玉佩。那塊玉佩她曾見過,就掛在百里子寧的腰間,后來問過陳真韌,陳真韌只說百里子寧一直貼身戴著…
文倩突然羨慕起那塊被他一直佩帶的玉佩來了。
文倩心神一動,手已經(jīng)伸了過去,百里子寧的東西,只有她才能擁有!別的人,尤其是刁顏,都不配得到!
她知道驚動刁顏的后果可能會引起整個軍營的集體對敵,可是她本就沒有想過會讓刁顏活下去。所以冒險一拼,結(jié)果卻沒想到她本就沒睡著,一切只不過是計謀而已…
長長的綢緞已經(jīng)將文倩圍了起來,文倩手指往下一劈,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將綢緞劈開,符甲人已經(jīng)從地底下鉆出來,文倩心中一喜,憑借符甲人,她還能自保著沖出去…
文倩連忙屏氣凝神,集中意念開始操控符甲人。
其中一個符甲人木訥的動了動手臂,然后又垂了下去…
三具符甲人愣愣的站在那里,散發(fā)著腐爛的氣息,三具尸體身上開始腐爛化膿,膿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嗞嗞的冒著青煙,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坑洞…
文倩發(fā)覺了異常,她再也感覺不到符甲人了,驀地睜眼,就看到一具符甲人軟趴趴的像一灘爛肉堆在地上,就連骨頭都是青黑色的…
“你們使計!”文倩大怒,卻怎么也掙不開這綢緞。
陳政一手在長劍上一劃,鮮血甩在綢緞上,上面倒著謄寫的符文驟然間血光大作,將文倩全身熨燙著,發(fā)出嗞嗞的聲音,腐膠爛肉的氣味在空中彌漫,眾人問著都要吐了,一個個臉色發(fā)青發(fā)白,很不好看…
文倩被裹在綢緞里,哇哇的亂叫,最后聲音漸漸的弱了下去,臉上的人皮面具也被燙焦了從她臉上掉了下去,露出文倩被狗啃咬的面目全非的真容。
“我要殺了你!刁顏!”文倩死死的瞪著刁顏,眼神中慢慢的恨意,如果不是她現(xiàn)在被束縛著,只怕她已經(jīng)沖過去將刁顏生吞活剝了…
陳政拍了拍刁顏的肩膀,“沒事吧?!這種人真是自作自受,她煉制符甲人的時候,必須加以自己的血液,不然符甲人是不好操控的。而她煉制的這十具符甲人,都是以活人生生受下烈火炙烤之痛,趁著他們還有一絲理智,將藥水從口鼻中灌進去,然后再發(fā)動蠱蟲,啃咬他們的奇經(jīng)八脈,將喝下去的藥水遍布全身各處,最后讓蠱蟲在符甲人身上自爆,將符甲人體表炸的面部全非,稍有些神智存在的,此時也已經(jīng)被生生的折磨死了…”
刁顏倒吸了一口氣,等著聽陳政繼續(xù)說。
“此時再用白石門的秘法將他們埋在一處灌滿藥水的池子里,泡上幾天,他們身上的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傷口就會自動愈合,形成詭異的符文…再加以自己的鮮血喂之,可以說,符甲人就是這樣煉成了…”
“但是煉制符甲人極損陰德,她又急攻心切,一次煉制這么多符甲人,必須要喝下灌給符甲人的藥水,這樣才能用意念操控他們…所以,她也算是半個符甲人了…?!?br/>
陳政唏噓一下,再看文倩,已經(jīng)面目全非,有紅色的血液從綢緞下面滴落,文倩低低的吼著,像是受傷的野獸,直到最后一刻都用憎恨至極的目光盯著刁顏…
“小心!”陳政一聲呼喊,將刁顏推在地上,周圍青煙彌漫,隱約可以看出,青煙里閃爍飛舞的小蟲子…
那是,蠱蟲!
“大家小心,是蠱蟲!”
陳政連忙起來揮劍,企圖將青色的煙霧打散離得他們遠一點。
有士兵反應(yīng)的稍慢,青色的煙霧觸碰到他的身體,他眼神發(fā)直,口吐白沫,抽搐著倒了下去…
青色的煙霧從他口鼻中逸出,似乎經(jīng)過他的滋養(yǎng),又壯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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