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辛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無聲無息消失不見。
等再出現(xiàn)的時候,手上多了一碗湯藥。
“喝了它,能讓比別人快十倍的好起來?!?br/>
瓷白的碗,盛著還冒著滾滾濃煙的幽綠湯汁,淼行行只看了一眼,就差點吐了。
“我不會親手殺你,你就放心喝?!被粜霖窐O度不耐煩,“還是我喂你喝。”
當然是我自己喝的好了。
淼行行哪敢讓霍辛胤喂。
奪過碗,眼睛一閉,仰頭一口干掉!
剛喝下去確實沒有什么感覺,十秒后,淼行行體內(nèi)逐漸熱了起來,接著猶如墜身火海,無情的大火在吞噬著她的皮膚,一點點將她燃燒殆盡。
“唔……”起初淼行行還忍得住,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股火仿佛要沖破肉體,撕扯著她的骨肉,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的臉頰,一滴滴落在地面,血染的地面快速擴張。
“啊——”
住院部寂靜的走廊里,傳來一聲少女痛苦的尖銳的叫聲。
砰砰砰砰——
無形的爆破力穿刺走廊,席卷地上的椅子東倒西歪滾了一地。
霍辛胤凝著漂浮在空中,頭發(fā)飛散如同一朵盛開在地獄中的曼殊沙華,在風中搖搖欲墜痛苦不堪的少女,斂下眸中神色,隱退一旁。
空中的少女痛苦的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病服褪去一半的肩膀,露出擅未綻放的血紅色的曼殊沙華,在剎那花開。
少女唇角有殷紅的血跡流淌。
“唔……疼……疼……”
好像有什么藏在身體內(nèi),迫不急的地想要從身體里出來。
來自地獄的火,在她身側(cè)綻放,方圓百里,醫(yī)院里虎視眈眈的惡靈,剎那灰飛煙滅。
十分鐘后。
霍辛胤細細地擦拭少女額頭的汗水,還有嘴角的血液,,薄唇輕啟,“過幾天你就能好了?!?br/>
司明和司無站在門口,看到他出來,急忙將他扶助。
“大人,您何必這樣做,她現(xiàn)在只是個人類,你打通了她的靈督二脈又如何?她會感謝您嗎?”
司明扶著霍辛胤,不斷埋怨道,“大人您在這個世界上,本就被壓制了十分之九的能力,再有南洲谷的卞塵司也對您懷有仇恨……”
“司明!”
司明還在喋喋不休的訴說,司無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現(xiàn)在大人需要休息。”
司明還是不甘心的嘀咕了一聲。
“大人只要和她交合就能立馬恢復……”
霍辛胤從病房里出來的剎那已經(jīng)倒在司明和司無的身上,一身黑袍褪去,是白衫黑褲,是那個讓人敬畏的奧亞總裁!!
由司無送他回公寓,司明則將醫(yī)院里剩下的惡靈帶去地府。
金色的陽光透過黃色的樹葉到房間,淼行行身上,仿佛籠罩上了一層金黃的輕霧。
她從夢中醒來,本能的環(huán)視一周,才安心下來。
昨天還疼得仿佛被螞蟻不斷啃食的腿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痛覺。
護士一早就過來給她量體溫輸液,再去做ct的時候,整個醫(yī)院的醫(yī)生和護士都被驚呆了。
因為她恢復的實在有些嚇人。
才做完手術(shù)不到一個星期,她的骨骼已經(jīng)愈合完好,根本不需要螺絲釘和鋼板的固定。
淼行行靜靜地聽著醫(yī)生們的討論,凝著腿發(fā)呆。
昨天最后的記憶里,除了撕裂靈魂的極致痛楚之外,再沒別的了。
她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如沉入深海的小小人兒,不管怎么游,怎么掙扎,都游不上去。
轉(zhuǎn)眼,天大亮,她從黑暗里醒來。
“再住院觀察兩三天。”
因為是奧亞總裁親自指定的醫(yī)院,這群醫(yī)生就是有天大的好奇心也不敢把淼行行帶到實驗室開刀。
除非,這輩子都不想活了。
奧亞幾乎壟斷了國內(nèi)的所有行業(yè),更是分布世界各地,滲透各行各業(yè),就如同如今的互聯(lián)網(wǎng),離開了根本活不了,就像他們……離開了奧亞,根本沒有活下去的路可走。
淼行行目送他們離開,撇撇嘴縮進被窩里,想要細細的回想昨夜的細節(jié),卻發(fā)現(xiàn)那仿佛發(fā)生在遙遠的國度里,不管她怎么努力,就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紗,根本看不清真相是什么。
反而是那個奇怪的夢,愈發(fā)的清楚。
“那明明是兒童性。。侵……”淼行行咬著手指,眉頭緊皺,“還有,我到底是誰?在做什么?”
那個夢里,似乎是潛入了一個變態(tài)的群里,在收集證據(jù)。
淼行行能感受到當時怒不可遏的心情,能感受到冰冷的發(fā)抖的軀體,遺憾的是沒有看到身體的臉。
淼行行當然不會覺得夢里第一視角的那個主角是自己,那個學校她根本沒有去過,還有那些人……她不會平白無故做這樣的夢。
“那到底是什么呢?”
想得頭疼,淼行行決心不想了。
“行行,不要多管閑事,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嗎?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善良的小孩子,卻能將冰冷的刀子送進你的肚子里。”
唐子辰,明明那么可愛,卻讓淼行行想起來,渾身都冷得發(fā)抖。
他的故事很可憐,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拿她作交換……她只是個能看見鬼的人,并不是多么高尚的人,為什么要用她的生命去換他的生命?
和趙碧義一樣的貨色!有什么好可憐的!
淼行行拿出手機,在看最近新出的電視劇,將這些煩惱事拋之腦后。
三天后,方元啟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
“你來做什么?”淼行行正在吃護士打來的飯菜,看到方元啟不由有些驚訝。
她以為經(jīng)過那件事情,方元啟不會再來了。
“接你出院。”
“出院?”
方元啟帶了新的衣服過來,放在她床頭,道,“你換上,等下就走?!?br/>
淼行行猶豫了一下下,然后點了點頭。
既然方元啟這么熱心腸,她就先受著,以后有機會了,再還吧。
她現(xiàn)在也很需要幫助呢。
這么想著,心里就沒那么愧疚了。
方元啟到門外等著,不過多時淼行行已經(jīng)穿戴好,戴上新的帽子,推開門就撞入了方元啟的懷里、
“額……”
有那么剎那的尷尬,淼行行趕緊后退一步,弓腰道歉,臉頰緋紅,“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