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了好些時候,蘇玨原本想著在沿路找個客棧好好休息一番,誰知道這一路上也沒見到什么客棧,她都快哭出來了,這都是些什么地方啊。
眼見著她著急,君唯安抬眸好心安慰了一下:“從山莊出來走了地道,出來之后離靈水縣已經(jīng)很近了,馬車這么趕,天黑之前是能到的,如果你有特殊需求,就說吧?!?br/>
君唯安一副什么都沒關(guān)系的表情,蘇玨有些驚了,她沒什么特殊需求,只是覺得有點痛,渾身上下都難受地很,這馬車還真不是人坐得。
“哪能呢,不過覺得太無趣了,七爺,我有一事很是好奇,你能不能幫忙解一解?”蘇玨問道,她可不是什么高冷的人類,見君唯安看著自己,一副你快說的樣子,蘇玨就問了出來。
“紅衣娘子為什么這么給你面子?按理說七爺生的這么俊美該把你留下來才是?!碧K玨問道,她其實想問為什么要救她,但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
君唯安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可能覺得你比較好看吧,難道她沒跟你說很快會見面嗎?”
蘇玨聽得渾身都顫抖了一下,那妹子不是說的真話吧。
“是說了,不過出了她那個什么鬼山莊,還真是奈何不了我。”蘇玨點頭,笑著回答道,看著簾子外面的植被,已經(jīng)從小山頭翻過來了,很快就會到達靈水縣的,她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當縣令,也虧皇上想得出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蘇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來判。
“怎么,新官上任,很緊張?”君唯安問道,“你放心好了,有本王給你做侍衛(wèi),誰敢不服?”
“王爺,你真的是來做侍衛(wèi)的嗎?”蘇玨大驚,剛才不過是在心里瞎想,這君唯安就像是知道自己打什么主意一樣,蘇玨很是郁悶,不過想想心里都有點小激動。
君唯安點頭:“你且安心著吧,爺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君唯安算是給蘇玨吃了一味靜心丸了,其實蘇玨心里也思考過,七爺君唯安過來,大概和圣上傳召自己那件事情有關(guān),如果他想知道圣上說了些什么,大可不必跟在自己身邊,蘇玨想著將真相告訴君唯安?
后來還是被她否定了,因為馬車停下來了,所有人都要下車檢查,靈水縣當真不是一個小小的縣,眼前這座城就足夠讓她驚詫了。
比起帝都來,這靈水縣反而多了一絲威嚴肅穆,蘇玨愣住了,她抖抖自己的衣服,瀟灑地進城,身后跟著幾個俊男靚女,原本以為會引得眾人駐足,誰知道這街上的人都沒幾個,反而見了他們就跟見了洪水猛獸似的。
這是怎么回事?不都說靈水縣貿(mào)易相當頻繁,看街上這么點兒人,道路兩旁的店鋪也紛紛關(guān)門,蘇玨真的以為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真是奇怪,前些時候來這里可不是這樣的?!卑簿磐虏鄣?,他說的是半年之前來靈水縣一趟,可不是這樣見到外鄉(xiāng)人就忙著關(guān)門逃跑的。
“肯定有古怪。”池水墨也愣住了,往日里自己出街,那回頭率是相當高的,小姑娘們都是跟在后面跑的,現(xiàn)在呢。
蘇玨隨手抓了一個過路匆匆的人,一把將他拉了過來:“這位小哥,煩請你說說這靈水縣是怎么回事?為何看了我們就逃跑?”
“壯士,求求你了,小的家里還有老母親要照顧,請你高抬貴手啊?!毙「缍伎炜蕹鰜砹?,看起來可慘了,蘇玨自認為不是壯士,這不是重點,他們看起來像是殺人犯么。
蘇玨愣了一下:“你且仔細說,我是新上任的縣令?!?br/>
蘇玨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小哥見著蘇玨,又打量了后頭的一隊人,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他哭著說道:“求求大人救救我媳婦兒吧?!?br/>
這漢子真的流出了眼淚來了,蘇玨讓他站起來好好說話。
“前幾日來了一伙山賊,領(lǐng)頭的叫做飛鷹,他們把前任縣令給殺了,才鬧得城中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若不是娘子生了病,我也斷然不會到街上來。那群山賊三天兩頭地跑到街上來搶掠,真是苦不堪言啊。”
蘇玨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情況,內(nèi)心不僅有些奇怪了:“山賊連城中四大家族的生意都不給面子?”
那小哥像是沒聽明白似的:“四大家族早幾天就像是收到消息一樣,很多店鋪早早地就關(guān)門了。”
蘇玨愣了一下,這下算是清楚了,她也不好攔著人家去找大夫,就讓那小哥走了,誰知道那小哥突然就哭了起來:“城中大亂,那大夫死活不肯開門,這可如何是好?。俊?br/>
“今天你遇到我,姑且是緣分,帶路吧我去看看你媳婦兒?!碧K玨倒是大方的很,她讓其他人先去府上,自己隨這位小哥過去看看,君唯安硬是要跟著一同前往,蘇玨沒辦法,只能應(yīng)了下來。
小哥在前面帶路,方才蘇玨同他說了自己之前學(xué)過些醫(yī)術(shù),在帝都中也算是小有名頭,讓她快些放心。
誰知道這小哥將他們兩個領(lǐng)到一排低矮的房屋門前,便聽到一聲嘶吼,那是相當痛苦的聲音,而且還是女人家的。
“完了,娘子……娘子,你還好嗎?”小哥一把推開門跑了進去,也顧不上蘇玨他們了,面上全是焦急的神情。
他的娘子懷了身孕,家中還有一個老母親,可別出了什么事情。
蘇玨皺眉,緊跟著進去,她沒想到自己來到靈水縣會面臨這樣的場面,她自然知道這所謂的四大家族,不過是給她點顏色瞧瞧。
她倒要看看,這幾個老東西能做出什么來。
進去里屋,便看到老太婆急的將他媳婦兒扶上床,小哥在一旁也很著急,看這樣子是要生了,蘇玨對君唯安和小哥說道:“你們兩個出去,小哥你去多燒些水來,你娘子要生了,能請穩(wěn)婆就請穩(wěn)婆過來,這里我?guī)湍憧粗?。?br/>
小哥一臉郁悶,這大人不是男的么,怎么可以……
“放心吧,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將穩(wěn)婆找來,不然的話,只有我來接生了。”
小哥聽完,一溜煙就跑走了,在看床上的女子早已經(jīng)痛的快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