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玉,強(qiáng)大的妖氣彌漫在圓形的墓室里,墓室的四周種滿了一排排的黑竹,黑色的竹子比之前的顏色更明顯,外露的根帶著黑色的血跡。
正中間是一副棺材,全黑的棺材用竹子做成,在棺材的開封處,夾雜著一張超大的黃紙,黃紙上密密麻麻的畫滿了符號。
就在寂靜的時刻,突然大風(fēng)四起,周圍的竹子立馬晃動起來,妖氣似乎在叫囂著突然出現(xiàn)的氣息。
“蹭!”一聲響,一扇古老又神秘的門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主玉當(dāng)中,緊接著,一個黑影從門的結(jié)界中走了出來,還沒站穩(wěn)便跌倒在地上。被黑影包圍著,鮮血一滴滴從黑影的衣服上滴下來,慢慢的滑入周圍竹子的根部。
“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從黑影的身子里發(fā)出,是個男子。
黑色的影子一點點消失,蹲坐在地上的人逐漸露出的他的外貌,黑衣黑發(fā)黑眸,納蘭翎熙!
翎熙掃了一眼周圍,挑了挑眉,他自嘲一笑,便輕輕閉上了眼睛,坐在地上,沒有再動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扇門又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了,依舊是一個黑影,然而這個黑影渾身散發(fā)的卻是難以抵擋的魔氣!
“魔尊……”納蘭翎熙睜開了漆黑的眸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出來的黑影。
金色的氣息一點點散開直到黑影消失,金發(fā)金眸,是閻墨冥無疑。
“你果真沒有手軟?!濒嵛鯖]有再看他,只是眸子垂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閻墨冥也沒有看他,只是坐在了他旁邊,掃了四周一眼,“他所期望的。”
陰氣和魔氣此時已經(jīng)消失了,主玉又回到了開始的安靜。
兩個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在同一時間的睜開了眸子,盯著同一個方向。第三扇門出現(xiàn)了,黑影不是走出來的,而是摔出來的,狠狠的摔在了墻壁上,直接就落到了地上。
閻墨冥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瞇,察覺到了是陰氣便閉上了眼睛。
黑影消失,露出的人渾身血跡,蒼白的頭發(fā)散落在地上。
納蘭翎熙眼中閃過幾絲驚訝,也只是一瞬間便又回到了剛才的毫無波瀾。
落地的人一邊咳嗽一邊掙扎的爬了起來,他擦了擦嘴上的血跡跟臉上的污跡,看到坐在那的兩個人沒有絲毫的驚訝,他嘆著氣,坐到了他們身邊。
“為什么?”閻墨冥開口,問的卻是,“為什么沒選擇死亡?”
那人轉(zhuǎn)頭滄桑的眼眸帶著幾分無奈,“他比我快!”是楠楨梓……
楠楨梓贏了,就說明歐陽骸月死了,那個看透三世的男人是早就看透了今日的到來么。
第四扇門出來的卻是赫連邪殤,從出門的那一刻,他就沒有說話一句話,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完全沒有往日的邪魅與輕浮。
所以人都在等,主玉中央的符紙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消失了,從第一扇門出現(xiàn)開始到第四扇門,每次出現(xiàn)一個門,那符紙便會縮小幾分,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失了。
“到底要多長時間……”赫連邪殤第一次開口,明顯帶著滿滿的不耐煩。
楠楨梓掃了他一眼,看著他被撕爛的袖口,那黑線已經(jīng)快到底了,“你急著去陰界?”
一語道破,讓赫連邪殤臉色一變,沒有再開口。
是了,急著去陰界,因為現(xiàn)在死掉的人除了陰界,無地可去。
冷冰炎能死在他手上,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終于在所有人都快沉不住氣的時候,第五扇門出現(xiàn)了,出現(xiàn)的位置正好就是那竹子做的棺材的正上方!一個黑影從門的結(jié)界處滾了出來,重重的砸在的棺材上,棺材蓋子出現(xiàn)了一道大大的裂痕。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那個裂痕的存在,四個人起立快步走到黑影旁邊,那個黑影渾身被強(qiáng)烈的陰氣包圍著,沒有一點其他的氣息!
“納蘭攸心?”赫連邪殤眉頭緊縮,不敢斷定,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三個人,都是同樣的表情。
黑影逐漸消失,出現(xiàn)的女子臉色蒼白,發(fā)絲凌亂,一身長裙卻是銀色的。
楠楨梓眉頭緊皺,“二人相貌一樣,如今衣服都變了模樣,如何分辨?”他沒有問別人,滄桑的雙眸直接掃向了閻墨冥!
語落,只見一道銀光從女子的眼眸中閃過,倒在棺材蓋上的女子在一瞬間幻化成了兩個人,一模一樣的面容,只是一個醒著,一個沉睡著。
閻墨冥沒有絲毫的猶豫便將沉睡著的一個從棺材蓋上抱了起來。然而棺材蓋上的另一個醒著的也踉踉蹌蹌的從棺材蓋上下來了。
楠楨梓嘆了口氣,“本就是一人,也是了?!?br/>
閻墨冥懷中的女子柳眉緊皺,咳嗽了幾聲,吐出了幾口黑色的血液。閉著的眸子睜開了,一雙金色的眸子和閻墨冥眼中的金色一對視,兩人一下子莫名的放松了。
閻墨冥將她摟在懷里擦去她臉上的污跡和血痕,“還好么?”
上官攸嵐看著他,慵懶一笑,“死不了?!?br/>
納蘭翎熙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過半分,眼眸也從未從攸嵐的身上離開過,他一直都知道閻墨冥永遠(yuǎn)都比他快,做的永遠(yuǎn)都比他好,只是一次次的用這樣的方式提醒著自己,心里還真不是個滋味!
“看來,我們輸?shù)暮軕K。”納蘭攸心蒼白的笑著,依舊是那溫文爾雅得體的笑容。只是那銀色的眼眸卻似無底洞一般,讓人心寒。她說完話,沒有人回應(yīng)她,可她也沒覺得尷尬,只是看向了翎熙。
“殺了皇帝的親妹妹,你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了么?”
“呵?!濒嵛趵湫α艘宦?,冰冷的眸子看向攸心,“你是以什么身份來問我這個問題的?”
“何來的誰殺誰,你我心里都明白,不過是自殺!”楠楨梓冷著臉看向攸心,“若問自殺的原因,我想納蘭小姐比我們都清楚!”
納蘭攸心沒有反駁也沒有回應(yīng),依舊保持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嘶嘶嘶!”主玉中突然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伴隨著聲音的出現(xiàn),周圍的竹子又動了,立刻將所有人包圍了起來,死死地圍在了棺材的周圍。
巨大的棺材發(fā)出了“咯吱”一聲,棺材蓋子的裂縫處伸出來一只蒼白的手,皮包骨頭的手抓著棺材蓋,長長的指甲深深的攥進(jìn)了棺材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