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閣樓內(nèi),季川將抄錄好的秘籍放回原處,宗門嚴禁弟子將功法秘籍帶出藏經(jīng)閣。
其實,這也是防止門內(nèi)弟子將秘籍原本帶出藏經(jīng)閣,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當(dāng)季川走出藏經(jīng)閣,準(zhǔn)備向殷老告辭離開時,殷老抬了抬眼皮,隨意的問了句,“出來了,選的什么?”
季川看出殷老有心指點,識趣的將手抄本遞過去。
殷老睜開瞇著的眼看了看,點了點頭道:“嗯,見血封喉,在那些歪瓜裂棗中算是不錯的,不過還是垃圾。”
殷老不屑一顧的神色,季川根本沒當(dāng)回事,再垃圾也比街頭流氓打架強。
但,有些疑問卻不得不問。
“殷老,這門武技威力是有的,但要說見血封喉,恐怕有些言過其實!”季川對于這門武技還是比較滿意的,但要說見血封喉,著實有點夸張。
“嘿,榆木腦袋。”殷老沒有回答,反而冷笑一聲,罵了一句,“你不會在劍刃上淬毒嗎?是不是見血封喉,心里還能沒點數(shù)嗎?不過你要傷不到人,那確實不能見血封喉?!?br/>
說完,鄙視的看了一眼季川。
“小子受教了,多謝前輩指點?!?br/>
季川早已習(xí)慣殷老的說話方式,并沒當(dāng)回事,道了一聲謝,便轉(zhuǎn)身離開。
“嗯?!?br/>
殷老擺了擺手,繼續(xù)瞇著眼睛躺在座椅上,這段時間或許是他這輩子最輕松的時光。
沒有再回住處,季川很輕易的在任務(wù)殿接了一個任務(wù),便開始了他馳騁江湖的一生。
……
“吁……”
正午時分,顛簸不平的道路上,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策馬而來,一卷韁繩,身上的黑色勁裝被刮得獵獵作響,奔騰中的駿馬猛然停住,在原地踏出陣陣馬蹄。
來人正是季川,一路走來風(fēng)塵仆仆,行走江湖,遠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當(dāng)日,在宗內(nèi)隨意準(zhǔn)備出宗用品,之后便馬不停蹄的趕路。
此行,他的目的地是南陽郡的郡城。
季川下馬后,直奔路道旁邊的涼茶鋪,
開口道:“老板,來壺涼茶,再備點吃的?!?br/>
像這樣的茶鋪在官道上,每隔一段路程就會有一家,或許這就是異世界商機之一。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涼茶鋪的老板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旁邊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應(yīng)該是老者的孫女。
沒讓季川久等,老者便將涼茶端了上來,笑呵呵的道:“客官,您慢用?!?br/>
連日以來的趕路,身體上的疲勞內(nèi)力能夠緩解,但精神上的疲乏卻無法得以舒緩。
這也是駐留的原因之一,而且身上的干糧也需要補充一下。
休息片刻,季川隨手丟了幾塊銅板在桌上,提著準(zhǔn)備好的食物,正準(zhǔn)備起身離開。
這時一位容貌頗為秀麗的女子,一路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身上的白色衣裙沾著點點血跡。
看得出來,這位女子也是習(xí)武之人,不過也只是些拳腳功夫。
“臭娘們,看你還能往哪跑?”白衣女子身后有兩名大漢,一直在窮追猛打,眼見著就要追到,嘴里罵罵咧咧的發(fā)泄著暴怒情緒。
季川冷眼看著事情的發(fā)展,這三人可能都是江湖幫派中人,會些拳腳功夫。
在這個世界,功法武學(xué)向來嚴禁外傳,各門各派都敝帚自珍,想要修習(xí)武道,極難。
此時,白衣女子也看到了季川,就如同看到救星般,嬌聲呼救道:“公子,公子……可否救小女子一命?!?br/>
季川鎮(zhèn)定的模樣,無形中增加了白衣女子活命的希望。
若是被后面兩人抓住,恐怕生不如死。
季川站在桌旁并沒有移動,面無表情的看著向他跑來的白衣女子,此時的她頭發(fā)凌亂、衣衫破碎,真是我見猶憐。
白衣女子見季川沒有開口拒絕,臉上一喜,蒼白的臉色也變得紅潤。
“公子……后面兩個十惡不赦的惡人正在追殺我,還望公子救我一命?!卑滓屡雍芸毂銇淼郊敬ㄉ磉叄歉蔽乙姫q憐的模樣,不管是誰,恐怕都不會無視。
季川依然沒有動。
隨之追來的兩名大漢,并沒有立刻沖上去,而是神色警惕的盯著季川。
“這位兄臺,這個臭娘們搶了我們兄弟的東西,可否行個方便。”
雖然兩名大漢有些粗獷的面孔,言語之間也多有粗俗,心思卻極為細膩,說話之時腳步很明顯朝后移了一小步,很隱蔽。
若有不對,便立刻掉頭離開,這個江湖可不簡單。
根據(jù)他們這么多年來的經(jīng)驗,眼前的年輕人十有八九是宗門弟子。即便不是,那也很可能是散修,這些人可都是身懷內(nèi)力的狠人,隨手一招,就能要了他們的小命,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所以,他們只好好言好語,即便不能拿回東西,也不會得罪人,還有商量的余地,再說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寂靜……
陡然!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說吧,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币恢泵鏌o表情的季川,忽然轉(zhuǎn)頭盯著白衣女子,說出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窖的話。
“公子……”很明顯,神色如常的白衣女子,變得異?;艁y,完全沒有想到季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讓她措手不及。
在她看來,如季川這般清秀的人,怎么也不會是見死不救之人,俠客不都喜歡行俠仗義嗎?
然而,她看的出來,季川并沒有開玩笑,原本有點喜色的小臉,變得煞白。
白衣女子知道這樣,肯定在劫難逃,臉上閃過一絲肉疼之色,不過臉色一狠,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
“公子,這是我千辛萬苦拿到的,只不過具體是什么東西,我也不知道,但一定隱藏著秘密?!?br/>
白衣女子肉疼的將羊皮卷遞到季川手中,隨手翻了翻,發(fā)現(xiàn)只是一張地圖,還是殘破的,瞬間沒有興趣的揣進懷里。
“可惜,這件東西剛剛就已經(jīng)不屬于你了。”對于利用自己的人,季川從不手軟,他根本沒打算放過這女的。
話音剛落,隨之響起的是尖銳的鐵器摩擦聲,那白衣女子驚愕的看著季川,嘴巴大張的準(zhǔn)備喊出聲來,卻發(fā)現(xiàn)再也說不了話了。
或許,白衣女子也沒想到從她將季川拖下水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判了死刑。
在季川收劍的一瞬間,白衣女子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轟然到底,白皙的皮膚變成烏黑之色。
而那兩名大漢早已嚇得亡魂皆冒,原本看著羊皮卷還有些貪婪之色,如今,他們只想逃離這里。
面前這個人畜無害的少年,根本就是魔門弟子。
正當(dāng)他們準(zhǔn)備逃離時……
“你們?nèi)舾以賱右幌?,她就是你們的下場?!奔敬ㄊ痔峋撻L劍,劍刃上的鮮血緩緩滑落到劍尖,一滴滴的染紅了地面。
“啪、啪、啪……”
驀然間,一陣接連不斷的掌聲響起。
“夠狠!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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