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抱著立花澈在黑暗中快速地前行著,夜視眼鏡無疑又發(fā)揮了作用,白井的速度比來時快了很多,但緊張感也是難以比擬的。在短短兩秒內完成了三次傳送——將匕首傳送到垣根帝督身前,同時將自身傳送到立花澈旁邊,然后帶著立花澈一起傳送到地下三層,由此蒙騙了垣根帝督。但這拖延不了多少時間,他一旦發(fā)覺變回立刻追來,到時白井是絕對難以逃生的,她所傳送的最大距離注定了她會被垣根帝督輕易抹殺。
那么,該怎么辦?戴上袖章然后跑到某個jing戒部或風紀委員部么?不,且不提立花澈的尸體該如何處理,白井毫不懷疑垣根帝督即使在那種情況下也會直接動手,暗部的人一向行事肆無忌憚,為了結果從來不理會過程。年齡大的覺悟高的也就罷了,一些小孩也是一副我深陷黑暗所以憤世嫉俗并付出生命來戰(zhàn)斗,何必在意細節(jié)的樣子;真以為他們這些成天來擦屁股的風紀委員活得有多光明啊……好吧,只是略微表達一下怨念……
不過,“主辦方”到底是誰?為什么僅僅為了這個抹殺任務就能夠請出垣根帝督這樣可怕的存在,這至少該擁有理事的權限吧。還是說……等等!
在好不容易走出這片廢墟時,白井的視野末端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她的心頭一驚,這種時候怎么會有人來這種地方,**那家伙會管什么誤不誤殺平民嗎?該死,這樣的話……
不能讓無關者受到危險,這是白井黑子身為風紀委員最低限的矜持了。
神sè復雜地放下立花澈,白井猶豫了一下,戴上了風紀委員的袖章,然后傳送到那個人身旁,說:“我是風紀委員,請立刻離開這里?!?br/>
“……啊,”像是因為突然聽到白井的聲音而嚇了一跳,那個和白井一樣穿著常盤臺校服的短發(fā)少女有些慌亂地轉過身,一道電光閃動著,在這黑暗中起到了照明的作用,少女在發(fā)現(xiàn)了白井左手上的袖章后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我不是故意的……不,不是我的錯,不對……”
沒有理會少女的話,白井回頭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后方,電光照明的范圍并沒有多少,她皺起了眉頭,從這電光來看這個人應該是電擊使,既然穿著常盤臺的校服然后應該表示著至少是等級三,但是即使是這種基礎力的高能力者也在垣根帝督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吧。必須把這個人送離這里,思考完畢后白井轉回來對短發(fā)少女說:“請立刻離開這里,這里很危險,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請……不會吧……你,你是……”
白井的瞳孔猛然一縮,然后語氣也開始游行顫抖,她下意識地后退兩步,伸出的手微微合攏似乎想抓住什么但隨即松開。剛才沒有注意,而現(xiàn)在認真看過去……她已經認出了眼前的這個人……
“啊……我的名字么,御坂美琴。你也是常盤臺的學生么,我……”貌似不是和那群jing備員一樣是來抓她的,美琴心中松了口氣,然后微笑著想搭幾句話時,白井突然沖了上來,抓住美琴的一只手臂,然后兩人頓時消失在原地。
風流,在暴動……
有什么崩壞的聲音傳了過來,想必兩人之前所站的地方已經留下了幾道不淺的痕跡。由于后續(xù)判斷的失誤,白井險些跌倒在地,還好被美琴拉住。白井背部的衣服被撕開了幾個口子,鮮血從空洞中溢出,帶起了火辣的痛感。難得的輕傷,甚至連行動力都幾乎沒有影響,不過白井可不認為她還能有這樣的運氣。
也只能慶幸垣根帝督是用翅膀進行攻擊的了,自己所處空間的扭曲感白井還是能夠分辨的。不過與御道晝戰(zhàn)斗時的不受控制的感覺不同,那是她的自主判斷和反應,她的感知能力和反應速度都提高了幾分,看來在莫大的壓力下前進的確能獲取不錯的收獲??墒恰悄ㄣy灰sè的身影在白井的腦海中閃過,雖然只認識了一天,但同伴、朋友這樣的詞匯,對于白井來說還是過于珍稀了啊……
“你沒事吧?”美琴注意到了白井的傷口,有些焦急地問說。這個風紀委員的能力應該是空間系的,而且等級不低,可是是什么東西傷到了她?不是物理xing質的東西,否則不可能毫無覺察,還是說她當時不夠注意呢……危險,她剛才貌似說有危險……
美琴抬起頭,看向一片黑暗的前方,腦海中隱約勾勒成一個人形的輪廓……不行,有什么在隔絕她的電波……
“你……請迅速離開,不要管這里?!彪m然想嚴厲點但說出口后白井的語氣卻莫名的溫柔,她將美琴傳送到遠處,然后回過頭,臉上難得地出現(xiàn)了笑容。
如果……能在這最后見到最想見的人,雖然說不上什么話,但也沒有什么遺憾了吧……似乎逃不掉了呢,不過也沒什么想逃的感覺了……明明在拼盡全力地變強了,明明已經懂得了冷靜,明明此時已經擁有了力量,明明……但卻和那時一樣,一樣的無力呢。
她很清楚,無論自己再怎么哭喊,都不會有能夠從哪來跑過來拯救自己的英雄。自己……自己就能夠做到一切了,自己做不到的話,也不會什么人來幫自己的,所以,所以……
談不上是矜持,就當是任xing吧。在這最后,在那個人的面前,我白井黑子……絕對不想退縮了!
一種奇怪的白sè在白井的雙瞳中擴散著,意志在共鳴著力量,那些零碎的記憶畫面再度涌出,那個穿著白大衣的男人仍然向她伸出手,那臉上的表情,不是請求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種等候。真會挑時候啊,“能力異化”。不過這次……就拜托你了。
“找到你了呢,小老鼠!”垣根帝督的身體停在半空,他的羽翼延伸到了一個駭人的程度,巨大的羽翼封住了白井的全部退路,回旋的風流被一次次撕開,發(fā)出仿佛無數(shù)利刃在撞擊一般的沉重而又尖利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