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維爾·莫利納看著恩佐,看他薄唇緊抿,面上的神情已然極為冷凝,面上卻是自顧自的流露出一抹帶著挑釁而又得意的笑容,這時候,突然將臉湊到他的面前,用著一種聽起來像是十分天真的語氣問道:“恩佐·蘭赫爾伯爵,你看我跟你是不是一模一樣?”,眸子之中更是充滿了困惑,一副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一樣,
恩佐二話不說便舉起長劍直直的刺向雷維爾的咽喉雖然兩人的距離非常近,但奇怪的是這一劍竟然刺偏只是劃破了他的右肩,頓時血花飛濺,語氣森然,“胡說八道,怪物,就算是變成人類的樣子仍舊是模樣丑陋的怪物!”
只是,他話音剛落,右邊的肩膀突然在這個時候,也裂開了一道極長極深的血口子,一陣劇痛傳來,鮮血一下子從傷口之中流淌而出,和對方右肩的傷口一模一樣,就連位置也是一樣,那分明就自己剛剛用長劍劃破他的肩膀之時留下來的傷口,
雷維爾肩膀的傷口已然自動痊愈,甚至就連傷疤都一起消失了,隨即臉上顯露出一抹帶著抱歉的笑容說道:“伯爵,真是十分抱歉,因為太高興了我都忘記提醒你了,我只要變成了你的樣子,我要是受傷了,你也一樣會受傷,并且承受到的疼痛感會比我承受到的疼痛要強烈?guī)妆?,別怪我,誰讓你自己要踏入這個村莊,還得怪你自己是一個連親人都千方百計的想要除掉的骯臟東西!”
如果是以前的恩佐在聽到有人當著他的面,用著這樣嘲諷的語氣說出這種話的話,心里一定會感到極為悲傷的吧,甚至會因為這些人的話,會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躲在房間里哭。但是現在的他卻是絲毫都不在意——親人?親人是什么?在他恩佐的眼里看來“親人”不過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詞語,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而已,
恩佐想到這里,就只是神情漠然的看著雷維爾看著他面上那帶著戲謔的笑容,心中毫無一絲波瀾的起伏,半晌,唇角微微向上扯起一絲冷冽的笑容嗓音冷沉的說道:“那兩個老家伙搭出去那么多鈔票,就是為了讓背后的那個人連續(xù)派你和米爾曼小鎮(zhèn)之中的那些提線木偶以及那名巫師——托瑞斯·萊格三個想要除掉我無外乎就是早就知道我是半妖的身份而已?!?br/>
“恩佐·蘭赫爾,你都是一個快要死了的妖物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雷維爾聽后不禁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只是他這問題剛剛問出口,看到他唇畔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心里隱隱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神情不由自主變得驚慌下意識的四處望了望,原本還以為會有什么人突然冒出來,
但看到的就只有一座座隱沒在暗夜之中破敗不堪的房屋雷維爾不禁松了一口氣,隨即重新回過頭來一把抓住兀自笑容冰冷的恩佐,“你不會以為說這些廢話企圖拖延時間等到有司令府的人來這里救你吧?別天真了,司令府的那些人也是人類,怎么都不可能費時間派人來救你這只妖物?!?br/>
恩佐右肩的傷口此時已然痊愈,就仿佛從來都沒有過傷口一般,隨即抬起左手隨便撣了撣右肩上本就莫須有的灰塵冷笑著抬高了下顎,“對付你這樣的丑東西,我自己一個人就夠了?!?br/>
他面容本就俊雅絕倫,雖然此時笑起來竟是俊美得幾乎讓天地失色,但看在雷維爾眼里卻是極為刺眼,并且這個人三句有兩句都不離“丑”這個字,原本無論其他人如何對他語言侮辱,他都不在意,可是現在竟然被自己瞧不起的臭小鬼罵“丑東西”,自然忍不了,
雷維爾右手猛然拔出長劍,那是一把和恩佐現在所用使用的,一模一樣的黑色長柄西洋劍,長劍在月光之下隱隱散發(fā)出一陣詭異的黑色煙霧,鋒利的長劍刺破重重喧囂,攢足了鋒芒便直直的朝恩佐的咽喉刺了過去,
他看到對方竟然就只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面上沒有流露出半點表情,湛藍色的眸子在月光之下隱隱泛著寒光之中沒有起絲毫波瀾,更是連眉毛沒有皺起一下,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全然不知道危險的到來,不禁奇怪的皺起了眉頭,
但卻沒有停止舉劍刺向他的動作,眼看著劍尖離他的咽喉僅僅一寸之遙便能將他置于死地,雷維爾還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動作的,右手手腕猛然傳來一陣劇痛,長劍一下子脫開手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深深的刺入一旁的樹干之上,是真真正正的入木三分,劍身還在不住的顫抖,看得人不由膽戰(zhàn)心驚,
不由驚得愣在當場,只見眼前一道白光一閃,他的頭顱竟高高飛了起來,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斷裂的脖子后是握著長劍的恩佐的身影,腦袋在地上滾出一道長長血痕,重新變回了原來那丑陋的樣子,
恩佐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去了長劍之上血跡繼而抬起腳狠狠地踩了那腦袋十幾腳這才算是解氣,旋即轉身朝著村子外走去,不過片刻已經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而這個時候,雷維爾那早已沒了腦袋的身體此刻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彎著腰雙手一邊在地上摸索尋找著自己的腦袋,更是在心里將恩佐狠狠的詛咒了一百遍,等到將被對方踩過十幾腳的腦袋按回脖頸的斷裂處,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嘴里惡狠狠的道:“恩佐·蘭赫爾,我一定要找到機會親手宰了你!”
剛剛離開村子不過幾十米的恩佐,突然感覺到哪里不對猛然間停了腳步,在一瞬間他一下子想起了雷維爾的能力他記得這個怪物在變成了那個人的樣子的時候,在他受到傷害之時,那個人也會受到相應的傷害,但現在卻是不合適和那個怪物繼續(xù)斗下去隨即便頭也不回的繼續(xù)朝著司令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就在這個時候,恩佐突然感覺到左腹之處傳來一陣劇痛一條帶著倒刺的藤蔓居然從身后刺穿左腹而出,頓時噴出一口血來,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竟然被藤蔓帶著甩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鮮血在地上疾溶蔓延開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等到剛剛恢復了一點意識,便聽到半是惋惜半是嘲諷的聲音在頭頂的正上方響起,“這不是我的弟弟恩佐嗎?難道足足有五天沒有在家里看到你的身影,今天在司令府也沒有找到你,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br/>
恩佐聽到這個熟悉卻讓人厭惡的聲音,不用想都能知道這是自己的哥哥——諾伊斯·蘭赫爾侯爵,強忍著左腹的劇痛從地上坐起身來靠在身后樹上,看著眼前這個笑容之中帶著得意的家伙,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說道:“沒想到,哥哥竟然會為了找我一個人跑到這里來……”
諾伊斯聽后笑著蹲下身來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猛地撞在樹干之上,“恩佐,我的弟弟,我只要能親眼看你死又有什么關系?”,臉上雖然帶著笑,但說的每一個字無比帶著恨意,幾乎是咬牙切齒。
恩佐看著對方一副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樣子,先是一陣驚詫,繼而卻是突然笑了出來,仿佛是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一般,“想要看到我死?那你照樣也活不了,說不定你還會和我一起陪葬,不過,到時候誰先死就不知道了。”
諾伊斯聽到最后一句話,臉色勃然變了,變得極為陰沉右手放開了他的衣領,站起身來而后后退了兩步,旋即猛然抬起一腳踹向他的心口,
然而,雖然恩佐受傷了,但是移動的速度卻仍舊快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就在諾伊斯的腳踹向他的心口的瞬間,對方竟然一下子消失了,自己這一腳直接踹到樹干之上,因為用的力度過大只覺得震得腿隱隱發(fā)麻,
恩佐此時穩(wěn)穩(wěn)落在了他的身后,再次拔出長劍,調整了一下些微紊亂的呼吸,右手反握長劍猛然從身后刺向諾伊斯的喉嚨,準備趁著這個時候直接將他除掉,
只是,可惜的是,就在劍尖即將碰到他的后頸之時,卻有一道身影突然擋在身前借著月光,他看清這頭保護諾伊斯的怪物,不就是剛剛在伊薩克鬼村之中被自己砍下腦袋的雷維爾·莫利納,雖然早就預料到這只怪物沒有死,但突然的出現還是讓他有一瞬間吃驚,
恩佐這時候明顯看到他那丑陋到了極點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不禁簇起了眉頭,隨即一種古怪的感覺涌上心頭,下一刻,便感覺到的左腹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一只鐵鉤竟然從身后勾住了自己左腹的傷口,那尖銳的鐵刺死死的勾住自己的血肉,
恩佐整個人倒在血泊之中,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但卻是利用強大的意志力強撐著,卻是因為受傷過重根本沒有辦法從地上爬起來,更別說是開口說話,又或者是讓格雷姆來救自己了,
雷維爾收回帶著鐵鉤的鐵鏈,看著他惋惜的搖了搖頭說道:“恩佐·蘭赫爾伯爵你是半妖又怎么樣?你今天沒有格雷姆的幫助估計都沒有辦法活著回到司令府,不對,應該是這些帝都的人類所信仰的神明都不希望你活著?!保Z氣之中帶著無盡的嘲諷和鄙夷,
“雷維爾,”諾伊斯走到雷維爾的身邊,看著自己厭惡到了極點的人這樣狼狽的樣子,心里真是說不出的暢快,臉上顯露出掩飾不住的得意,“還和他廢話什么,趁著那只吸血鬼還沒找到這里來,直接殺了他?!?br/>
“明白?!?br/>
雷維爾得了命令,上前一步來到恩佐的身前,抬起腳踩住他的后腰之處,雙手握著一把長刀,刀鋒在月下泛著瘆人的寒光,“永別了,恩佐·蘭赫爾。”,言罷,大刀高高的舉過頭頂,隨即便底底落下朝著他的脖頸之處砍了下去,
但長刀還沒碰到他的脖頸之時,卻猛然間的被一股力量擋開了,雷維爾腳下不由自主的向后踉蹌著倒退了兩步,等到穩(wěn)住腳步的時候,才恩佐竟然在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地的鮮血,不由感到無比的震驚,對方什么時候消失不見得,就算是半妖受了那么重的傷也不可能站的起來,
這時候,他似有所覺的轉身向后望去,震驚的看到,對方此時渾身血跡斑斑,手中握著黑色西洋劍,心中不禁感到了極為驚駭,對方真的就只是半妖嗎?這種力量簡直過于過于詭異和駭人,原本他還十分鄙薄的少年,現在竟讓他感覺到怨恨的同時卻又說不出的恐懼,
恩佐的長劍之上正隱隱泛著一股藍黑色的煙霧,那湛藍色的眸子如同草原之上的惡狼一般極為凌厲而又冷酷,周身上下已然殺起沖天,隨手扔掉了諾伊斯那沾滿了血跡的頭顱而僅僅在彈指之間便已經閃現到他的身前,
長劍抵住他的咽喉,眼神酷寒死死的盯著他,薄唇微微揚起,故意壓低了嗓音,聲音低沉而嘶啞更是極為森寒,“雷維爾·莫利納該下地獄的是你這只怪物?!?,毫無一絲感情,
言罷,恩佐右手一用力那長劍“噗”的一聲將他的身軀整個貫穿,猛地刺破咽喉而出,繼而便下手利落的將他的整顆腦袋斬落在地,雷維爾嘴里頓時發(fā)出一陣如同殺豬般凄厲的慘嚎,隨即化為灰燼,
恩佐放松下來的時候才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痛,禁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即,向后重重的栽倒在地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