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旭約我在之前那家咖啡廳見面,我到的時候,陸旭已經(jīng)來了,他正在跟人打電話,見我來了之后,匆忙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陸旭招呼我坐下來,然后道:“拍賣行那邊應(yīng)該給你打電話了吧?”
我也沒否認(rèn),畢竟這事也沒否認(rèn)的意思,“嗯,你給我打電話之前,我就收到拍賣行那邊的電話了,也答應(yīng)了要過去,有什么問題嗎?”
陸旭攪動著他面前的咖啡,道:“帝豪是朱大華很看重的一個產(chǎn)業(yè),現(xiàn)在朱大華也熬拋出來,不少人都對這個地方感興趣,這次的拍賣,陣仗搞得這么大,其實也就是為了帝豪的拍賣造勢的?!?br/>
我看著陸旭,“這么說,有不少人惦記著帝豪?”
陸旭笑了笑,“不然你以為寧城這些爺都是飯桶?雖然朱大華現(xiàn)在被吳長林搞了,但帝豪的根基還在,誰要是接手,就等于是撿了一個大便宜,你想得到帝豪,其他人也不是傻子,何況,要算起來,你的根基是最不穩(wěn)定的一個?!?br/>
陸旭說得沒錯,寧城多得是藏龍臥虎的人,我現(xiàn)在這點本錢,單是酒店那邊,就已經(jīng)是搞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紅燈區(qū)這邊,就算是要拆遷,恐怕一時半會兒錢也不會到賬,何況后面還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雖然當(dāng)初魏云把他的大部分資產(chǎn)都轉(zhuǎn)移到了我的名下,但我也不能真的動用這筆錢。
所以要真的到了拍賣行,我未必有多大的底氣去爭,可帝豪我是志在必得,不管要付出多大代價,我都必須要得到帝豪。
“你有什么想法?”我問道。
陸旭既然來找我,不可能就只是來給我潑冷水的,再加上陸旭跟拍賣行的關(guān)系也不錯,所以我倒是希望陸旭能替我想點辦法。
“我這里有一個帝豪起拍的底價,還有這次參與拍賣會出席的人員名單,你如果能想得到辦法,那么能拿下帝豪,或許沒這么費勁,不過,帝豪現(xiàn)在可是香餑餑,誰都想抓緊這個香餑餑的,你自己要想清楚?!标懶裾f道。
我楞了一下,沒想到陸旭竟然能弄到帝豪的起拍價和人員名單,雖說這兩個東西都沒很明顯的實際用途,但是至少能讓我心里有個底。
陸旭說完之后,就遞了一張紙條給我,上面寫著帝豪的起拍價和人員名單,帝豪的起拍價,倒并不算離譜,不夠人員名單上,竟然還有九爺和白玲,九爺回去那種場合,我倒并不意外,畢竟九爺?shù)纳矸荼緛砭筒缓唵危鍪忠彩乔槔碇械氖虑?,我倒是沒想到,白玲也在這份名單當(dāng)中。
陸旭看著我,“這上頭,除了九爺和白領(lǐng)之外,其他都是本地的富商,九爺這邊,我倒是可以給你保證,他只是去看看不會出手,對他來說,這么一個帝豪他還不看在眼里,不過這個白玲,恐怕不簡單啊?!?br/>
陸旭說話的時候,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我,之前我搬去太安鎮(zhèn)上住了一段時間,陸旭不可能不知道,不過,自從林默來找我之后,我就刻意的避開了白玲,這幾天,白玲也沒來找過我,所以,我也沒怎么在意。
“白玲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她既然會來,就說明她的關(guān)系并不簡單吧?!蔽夜室獍言捳f得模棱兩可的。
陸旭笑了笑,“她是秦涵的人,這次出手,也是為了秦涵,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跟白玲只是見過幾面而已?!?br/>
陸旭摸著下巴,笑道:“我聽拍賣行的說,這次最有可能得到帝豪的人就是白玲,雖說白玲不是寧城的人,但他背后的這個人,現(xiàn)在寧城沒人敢去得罪,所以,如果真的是她出手的話,恐怕沒幾個人敢去攔?!?br/>
這一點,我的確是沒想到,不管是秦涵還是白玲,寧城都不是他們的勢力范圍,就算是秦涵這次來寧城,恐怕也不會待太久,這次秦涵為什么會看中帝豪?
陸旭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似的,表情也有點嚴(yán)肅道:“你可能還不知道,秦涵這次雖然是從市里調(diào)下來的,不過,這件事如果處理得好,那他的位置就會更上一部,而寧城,就將是他仕途上很重要的一環(huán),想要保證他的仕途一帆風(fēng)順,寧城就不能出亂子,所以,他才會看上帝豪。”
這些老狐貍,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沒想到,秦涵竟然考慮得這么長遠(yuǎn),這也難怪,像他們這樣的人,如果不考慮周全點,恐怕早就成了別人的甕中之鱉了。
“這么說,這次我真正的對手是白玲了?”
陸旭點頭,“沒錯,不過這個白玲也是很難對付的角色,她到了寧城之后一直都很低調(diào),可寧城的人都知道,這女人就是帶刺的玫瑰,惹不得,所以倒也沒什么人敢去得罪她,我提醒你一句,不要為了帝豪去得罪白玲和秦涵,不然你會惹上大麻煩。”
我皺著眉頭,沒有說話,看來今天陸旭約我來,不只是想告訴我拍賣行的事情,他是想要我放棄帝豪,如果到時候真的得罪了白玲和秦涵,接下來的事情也就不好做了。
但要我就這么放棄帝豪,我也不甘心,對我和薇薇姐來說,帝豪有著我們最初的一些回憶,那個地方是一切開始的地方,而且現(xiàn)在小柔都不在了,所以不論怎樣,我都想得到帝豪,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是想保住我們曾經(jīng)最單純美好的那些記憶。
可現(xiàn)在陸旭的提醒也不是沒道理的,再加上我也不想跟白玲有什么交集,不管林默的話是真的,還是他們聯(lián)手起來騙我,有些東西,我現(xiàn)在真的不想再去觸碰了。
“你也知道帝豪對我來說的意義,不管怎么說,我都會去試一試。”我說道。
陸旭像是早就猜到了我會這么說似的,他搖了搖頭,“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這個人的脾氣太犟了,明知道是錯的還要繼續(xù),但如果輕易就放棄了,那就不是真正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