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看到這個本子的第一眼,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因為陸成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詞去描述它的顏色,也無法用名詞去描述它的材質(zhì)。如此一個顏色和材質(zhì)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本子,肯定不是普通之物。
這件事根源是出在陸成身上,本子雖是證據(jù),秦海征還是面帶著怪色的把本子交到陸成的手上。
而看到這一幕,秦海征旁邊的一個同事也是欲言又止。
陸成是舉報人,按道理來講,是不允許動嫌疑人的證物和東西的,可考慮陸成是個覺醒者,又與秦海征熟悉,他便就當作視而不見。
本子入手溫良,并不像紙張,本子的外殼也不是皮質(zhì),反而又一種玉質(zhì)感。
翻開第一頁。
陸成雙眼掃去,才第一行字體,便讓陸成的瞳孔立刻狠狠就是一縮!
身子倒退半步。
“陸成,忌日:新年歷45年3月6日00:05分。壽命:暫未知?!?br/>
陸成的神色全都被秦海征看在了眼里,秦海征,上前扶住陸成立刻說:“小成,這東西我看了,肯定都是這嫌疑人為了嚇你故意寫下的。你不要太過于介意,你如今已是覺醒者,怎么可能真如本子上寫的那樣?!?br/>
秦海征早就看到了陸成的覺醒者徽章和身穿著的覺醒者服飾。
之所以第一時間沒有道喜,就是因為這本子上寫的東西,讓他有些不太適合道喜。
“我知道?!标懗傻淖焐戏笱?,可心里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假如陸成沒有經(jīng)歷過去3月6日的夜晚,也就是三天之后吃過一口面,直接讓自己進度條暴漲的話,陸成也只會覺得那些東西就是夢,并不真實。
可那口面帶給自己的進度條增加,都是真的,也就說明,那個院子本身就存在。
那一晚看到的一幕幕,也都完全是真的。
而且當時自己看到的時間,就是00:25,雖然相差了些,可自己并沒有看到死亡的那一刻!
如此佐證,這本子上記錄的東西,是真的?。。?br/>
陸成內(nèi)心立刻交雜起來。不斷地開始從各種方面進行驗證,依舊是沒有找出任何問題。
他是誰?
他怎么知道這些?
他怎么知道如果沒有意外發(fā)生的話,自己將會在三日后遇難?
他也看到了嗎?
那天晚上,不止我一個人,進入到了幾天之后?
他是怎么回來的……
這,只是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則是讓陸成自己都覺得有些頭皮發(fā)麻。
因為,陸成假如,如果,沒有認錯的話!
這個本子上的筆跡。
不是別人的。
就是來自于自己?。?!
我自己不僅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還寫下了自己的忌日?
什么時候?
我怎么不知道?
陸成的頭腦突然變得有些空,腦子里的思維似乎一下子被真空瓶抽吸而去,干癟癟的……
“小成,小成?”
秦海征見陸成良久不說話,以為陸成被嚇到了,喊醒陸成后說:“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這東西,看了也就是了,沒必要往心里去?!?br/>
陸成微微晃了晃,掠過下方的幾行字體。
“陸遠棋……忌日……”
“徐慧……忌日……”
“陸露……忌日……”
啪嗒!
這些字眼仿若是一根根利刺,扎入到陸成的心海,讓他不得不立刻閉上筆記本。
因為如果類推的話?
陸成不去想,也不敢去想。
陸成把筆記本直接閉合。
問道:“秦叔,除了這東西,那人還留下其他什么東西沒有?”
這上面只是寫著很簡單的信息,如果還留有其他的信息,或許陸成可以查到三日后,自己‘本該死亡’的原因,也好早點應對!
“這?”秦海征暗想了一下,然后說:“還真有!”
“老林,這是我的一個侄子,我希望能夠把早上那份廢掉的證據(jù),拿給他看一下!”秦海征在征求自己同事的同意。
“那到無妨,那東西本就廢掉了,我想想在哪里??!”老林摸了摸頭,在回憶,然后一下子就想了起來:“我好想夾在了我那抽屜的下面。我這就去拿!”
沒過多久,叫老林的人就把一張皺巴巴的紙給拿了回來,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遞給陸成說:“這里面的東西,還更加奇怪些。簡直就好無厘頭。”
陸成不說話,但內(nèi)心只是微微一凜:
攤開紙張,里面的筆記和紙張,都像是極新的。
開頭就是幾個大字:
“成子!我是胖子!”
“我沒辦法給你解釋我現(xiàn)在的體型,但我就是胖子。”
“太久沒看到過真正的你,老子他么都忘了你長啥模樣了,竟然沒第一時間認出你來。真是個失敗的胖子。”
“我沒法呆在這里多久。就只能把這東西給你!”
“千萬要信這里面的東西,這里面都是真的?。 ?br/>
“特別記住了!”
“天黑了,別出門!”
“我以三百來……”
后面就沒有了,可這種語氣,陸成都能補充出來。
我以三百來斤給你發(fā)誓!要是假的,我把我爺爺家的雞全給你燉了。
能知道胖子叫他成子的人,不少。
沒認出他來,陸成有些不信。
但倒數(shù)第二句!
陸成,卻不得不信。
天黑,別出門!
我以三百來。
所以說,他么的胖子是把我忘記了,我把他給拆了?
陸成趕緊說:“秦叔,林叔,你們先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去。”
……
五分鐘后。
陸成回來,臉上長舒一口氣。
胖子沒死,也沒消失,更沒胖。
也保證自己沒有說過要給陸成燉雞湯的話。
陸成就放心了,假如他真的認錯了人,昨天晚上看錯了體型,把胖子給搞消失了,那陸成自己這輩子都走不出來了。
可天黑別出門五個字,還是讓陸成的內(nèi)心一緊。
也不知過了多久。
陸成的瞳孔忽然就是一皺縮。
我,曾經(jīng)。
在四天之后的晚上,吃過一碗面。
那,胖子會不會?
未來的胖子就變成了瘦子。然后不知通過何種辦法,來到了多年之前,把自己做下的筆記,交給了自己。
所以說,他不是那潘粵明派來要殺自己全家的人?
那?
陸成之所以這么確定這筆跡是他的,是陸成自己就有做筆記的習慣,寫得多了,也就自然知道自己的筆跡是怎么走的!
所以?
陸成只想了兩個字,便抬頭凝眉。
嘴里立刻喃喃道:“不!絕不能這樣!”
“我的忌日可以改變,父母和陸露的,也同樣可以!”
“我管他么是遇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