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四點多,天還黑著呢,穆媛就爬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心情不好,所以席景嚴一說要帶她出去玩,心里很是微妙。
這一宿,說是睡了,其實也是沒有怎么睡。
不到五點,穆媛就收拾好了一包的東西,準備出來。
天海沒有亮呢,蕭家也沒有人起呢。
穆媛前一天晚上在席景嚴發(fā)完短信之后,就已經(jīng)和蕭逸說好了。又給老夫人留了個字條,讓她放心,便出來了。
其實,穆媛平時不是這么不負責任的人。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前一天晚上,讓她和陸寧遠去國外,她突然就有點反抗的心思。
穆媛也是人,心里再強大,也是只是個女人而已。
穆媛上車了之后,小風便發(fā)動車子。
她沒有注意到,樓上,老婦人的房間的窗簾被拉開,老夫人看著穆媛腳步愉悅的上了車。
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
這丫頭。
其實前一天晚上,席景嚴和穆媛說之前,就已經(jīng)跟老夫人打過招呼了。
兩人登機的時候,已經(jīng)六點了。
飛機起飛后,穆媛就一直開始打著哈欠。
見此,席景嚴不由得蹙眉,說道:“昨天不是叫你早點睡嗎?怎么還這么困?”
聞言,穆媛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試試三點睡,四點多又爬起來是什么感覺?!?br/>
說罷,穆媛將自己的右邊胳臂放到了席景嚴的面前,打著哈欠說道:“快給我揉揉,昨晚上睡不著,身上都不舒服?!?br/>
席景嚴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胳臂,挑眉,伸手捏了上去,說道:“事情還不少。”說罷,一邊捏,一邊說道:“穆媛,我發(fā)現(xiàn)你這兩天不光是臉吃圓了,這胳臂也粗了一圈啊。”
聞言,穆媛剛想磕著眸子睡一會兒。
見此,頓時惱怒,就這自己的姿勢,拍在了席景嚴的大.腿上,隨即收回了手,瞪眼道:“不愿意給我捏就別捏,我這沒睡好還不是以為你突然心血來潮說要去紐約鬧的?至于損我么你,你臉才吃圓了呢,不知道冬天穿毛衣了?。 ?br/>
穆媛下手不輕。
席景嚴到底了一口氣。
想要抓住穆媛的手腕,奈何穆媛手拿走的快,沒有抓到。
他眸子瞇了瞇,說道:“你這丫頭,怎么下手這么狠,你要打歪一點你就罪過了?!?br/>
說罷,伸手拽過穆媛縮回去的手,繼續(xù)不輕不重的捏著。
聞言,穆媛瞥了他的大.腿一眼。
她剛剛是條件反射的打了一下,哪里想的到那么多啊。
見此,不由得輕哼了一聲,別開了視線,掩蓋了眼中的那一點不自然,說道:“你知道什么,我這下手穩(wěn)狠準?!?br/>
席景嚴眸子一瞇,說道:“是嗎?”
“是啊。”
沒等她的話音落下,這個人被席景嚴伸手一攬,禁錮在了懷里。
“穆媛,敢情你這穩(wěn)狠準都用我身上了?恩?”席景嚴哼了一聲,隨即問道:“因為要出來玩,興奮的沒睡著?”
席景嚴說完,松開了穆媛,繼續(xù)抓過穆媛的手腕,揉了起來。
同時,俊臉上面眉頭一挑,接著說道:“畢竟是和我出去嘛?!?br/>
聞言,穆媛困得不行的睡衣,瞥了他一眼,嗤道:“哪里來的臭屁鬼。”
說罷,見席景嚴看過來,撇了撇嘴,似是漫不經(jīng)心一般的說道:“我睡不著,是因為昨天有些煩,昨天我回去的時候,陸寧遠來了,跟我姥姥說,讓我跟他去國外幫忙生意。”
聞言,席景嚴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
連帶著身子也僵住了。
穆媛的手還在席景嚴的手里,自然能感覺到他的變化。
席景嚴眉頭蹙起,看著穆媛,眸光似是陡然竄起一股火苗,說道:“你同意了?”
“怎么可能。”穆媛說道。
聞言,席景嚴眸光一松,但是抓著穆媛手腕的手卻收緊了一些,他臉色微微一沉,說道:“你只能拒絕?!?br/>
“席總,霸氣。”穆媛見此,看著他,突然笑了。
“少說這些沒用的,陸寧遠怎么突然叫你跟她出國做生意?”席景嚴挑眉問道。
穆媛懶洋洋的靠坐在椅背上,說道:“鬼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他?!?br/>
穆媛沒有說實話,她覺得,說是因為遲騁嗎?這種話只會叫席景嚴為難,而她也不會和陸寧遠一起去出國的。
席景嚴卻沉默了半晌,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半晌之后,才說道:“其實,你出國也是好事,現(xiàn)在的確不適合在s市待著。”
聞言,穆媛一愣。
突然把自己的手從席景嚴的手里抽了回來,有些不爽了。
她都說不想去了,他這話什么意思?讓她跟陸寧遠出去嗎?
“合著是我錯了?我昨晚就應(yīng)該答應(yīng)著,跟陸寧遠出去,躲得s市遠遠的?要多安全多安全?然后結(jié)婚生子算了?!?br/>
聞言,席景嚴臉色陡然一沉,再次扯回了穆媛的手,說道:“你敢!”
見穆媛冷著小臉的樣子,席景嚴放緩了神色,說道:“你就算出國,也只能和我住一塊,也只能跟著我身后?!?br/>
話語透著不容人拒絕的強勢。
聞言,穆媛一愣。隨即,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了一點。
但是還是說道:“鬼才跟著你呢,我就跟你處處,不合適以后還得嫁人呢?!?br/>
“嫁人?”席景嚴眸子瞇了瞇。
冷哼了一聲,松開了拉著穆媛的手,說道:“你敢找一個,我就能趕走一個。你找兩個,我一定趕走一雙。”
語氣都有些冷了下來,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說罷,懶得理穆媛,繼續(xù)低頭看著自己的書去了。
見此,穆媛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看著男人精致的側(cè)顏,沒來由的,心里一陣踏實。
從昨天開始,心里的那一點不安好像突然都被趕走了一樣......
......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穆媛大部分時間都是睡過去了。
期間醒了一次,吃了點兒東西。
其余時間,席景嚴也不叫她,只不過看著穆媛坐在旁邊,睡的那么香,微微撇了撇嘴,這穆媛,一路都是睡過來的了....
等到兩個人下飛機的時候,穆媛醒來之后,才注意到,一直有乘務(wù)員往他們這邊看。
他們是頭等艙,里面穿著西裝革履的人不少。
但是有席景嚴這張臉的就是少之又少了。
感覺到不少人因為看向席景嚴,自然而然的也看了她穆媛兩眼。穆媛無奈的笑了笑。
倒是沒有什么感覺,誰不喜歡看帥哥呢,何況還是有錢的帥哥。
上次,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一個觀點,據(jù)說結(jié)了婚的成熟男人更有吸引力。
女人往往更喜歡這樣的,據(jù)說是因為覺得這樣的男人才可靠,有安全感。
........
兩人出了機場的時候,因為時差的問題,紐約也才剛六點多左右。
席景嚴早就定好了酒店,兩人打了車,先去的酒店,兩人沒有讓車開到酒店門口,而是停在了曼哈頓的街邊,打算走一走。
畢竟是難得的兩人獨處時間。
穆媛因為剛剛睡了一長覺,雖然脖子有些酸,但是整個人都有些神清氣爽的。
站在曼哈頓的街頭,穆媛感覺到順著河面飄來的微風拂來,卻不覺得冷,整個人的腳步都有些輕快的。
“哎哎,席景嚴你看,那邊是不是帝國大廈。”穆媛走的快。
席景嚴下了計程車就一直在提著兩個人的包,不知道穆媛都帶了些什么,還挺沉的。
席景嚴不由得嘴角一抽,說道:“穆媛,你走那么快干嘛去?”
“我高興?!?br/>
聞言,席景嚴不由得咬了咬牙,說道:“就不能照顧一下幫你提包的人?你這包都裝什么了,這么沉?!?br/>
真不知道穆媛當時是怎么帶過來的。
“你知道啥,那都是女人出門必備品,這邊空氣這么濕潤,我不得帶點東西來,就是沉了點兒?!蹦骆骂^也不回的說道。
聞言,席景嚴不由得磨了磨牙。
無語道,你還知道這些東西沉呢?
......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吃了點東西,就已經(jīng)墨跡到了八點多了。
剛一出酒店,穆媛不由得緊了緊自己的大衣。
早上來的時候,還不覺得那么冷,現(xiàn)在剛從暖和的酒店出來,陡然就覺得涼了。
“冷?。俊毕皣涝菊诳词謾C,此時不由得看了穆媛一樣。
見此,穆媛忙不迭的搖頭?!拔也焕洌憧次疫@么厚的大衣呢?!?br/>
席景嚴卻眉一擰,有些不悅了說道:“叫你褲子多穿一層,誰跟你說那個了,回去,加件衣服去?!?br/>
“我不去。”穆媛?lián)P著下吧,搖頭說道。
笑話,再穿她就跟球似的了,哪有一點樣子?
她還想美美的拍照呢,臭男人,一點也不理解女人心!
“穆媛,你又犟?”席景嚴眸子一瞇,蹙眉看著穆媛。
“你怎么這么煩,我都不覺得冷,咱們走吧,我冷我就是小狗?!蹦骆抡f著,想要走上前去拉他走。
席景嚴卻俊臉一沉,他煩?
他這是為了誰呢?
剛要對穆媛說些什么,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說了幾句什么。
席景嚴原本要說的話頓時止住,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女人站在席景嚴身邊,可能是被風吹得,臉都有些吹紅了。
但是說出口的話,穆媛一個字也沒聽懂,直勾勾的對著席景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