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邊送別了洪七公,秦業(yè)想著自己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真正踏足江湖,真正見識一下這個“涯山之前”的中華,心中失落可想而知。
“業(yè)兒,你想出島?”看著面向大??轁瓱o語的秦業(yè),黃蓉輕聲道,不知不覺間,她已不再把秦業(yè)當成一個小孩看待了,可是,他畢竟還只有十歲。
“師娘?”秦業(yè)的心理年齡其實并不比黃蓉小,只是五六年來一直處在她的關懷愛護之下,已將她隱隱與自己的母親一般看待,也許這是那次莫名的穿越所帶的副作用吧,有時候他自己都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孩了。
“悶了?你只要能完成我給了一個任務,我就先放你出去!”
“?”秦業(yè)張了張嘴巴,好半天卻仍沒放出話來,看著黃蓉那一雙狡黠的眼睛,心知這個任務絕對簡單不了,可是自己在這個黑燈瞎火的孤島上生活了五六年,是鐵也銹了,是木頭也爛了,真的,好想外面的花花世界!
“娘!什么任務我也要!”郭芙聽得他們二人對話,擠過來嚷道,聽完了洪七公的那些江湖傳奇,她也有些待不住了。其他幾個小孩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只是沒郭芙那么大膽敢嚷出來?!皫熌铮阏f吧!”秦業(yè)想著再過幾年元軍南下,郭靖夫婦就要長守襄陽了,自己最不濟也不過多困幾年罷了,只是那時未經(jīng)世事的自己只怕幫不了他們多少忙了。
“你們幾個聽著了!”黃蓉對眾小發(fā)話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和大師兄分開學藝,哪一天大師兄把你們打敗了卻不讓你們受一點點傷,他就出師了,可以獨自離開桃花島外出歷練。而你們若是有一天合起來能打倒大師兄,我就帶你們外出玩耍!”
不提那些歡呼雀躍的師弟師妹,秦業(yè)一肚子郁悶,苦著臉道:“師娘,那我不是只能用點穴了?”黃蓉微笑無語。以現(xiàn)在秦業(yè)的身手,要擊敗其余四人聯(lián)手并非什么難事,難就難在這個“一點點傷”上,多大的傷才不算?別的不說,總不能讓郭芙破皮傷骨頭吧,她使起無賴來怎么辦?陸無雙是個倔強的主,輕易也絕不認輸?shù)?,自己又怎么舍得下重手?至于武氏兄弟,其實他們倒是受益最多的人。原因無他,他二人天性懦弱,這半年多來與秦業(yè)朝夕相處,對他更是既敬且畏,一般相互切搓時年紀大個子高本領卻使不出正常的八成來,有了這一規(guī)定,秦業(yè)只能畏首畏尾了跟他們打斗,倒似成了專門給他們練膽的。
“業(yè)兒,你師娘這個任務倒是難不倒你的,若我說,你若能擊敗大公公,大公公也允了你外出了?!鼻貥I(yè)還在為黃蓉的誘人條件傷神呢,柯鎮(zhèn)惡冷不防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來。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當年也是稱雄一方的人物,在江湖上武功排名或許只能算得不高不低,經(jīng)驗卻絕對豐富無比,飛天蝙蝠豈是亂叫的!秦業(yè)再度失語中。
“靖哥哥,你呢?”在黃蓉看來,一個人不給秦業(yè)出道難題對不住自己的這個天才學生。“我?算了,業(yè)兒要能過了你們那兩關,我還攔得住他嗎?”郭靖倒是實在。
“這樣?業(yè)兒去準備了!”秦業(yè)生怕黃蓉再給他弄出個什么難題來,趕緊掐住話頭,拔腿就要開溜。黃蓉輕笑應了,郭芙卻在前面攔住,道:“臭師兄,我們先打一場,贏了你就可以出去玩了!”說罷向武氏兄弟并陸無雙一招手,四人分開站住了陣角。她倒也真有大師姐的樣子。
“這也算?”秦業(yè)愕然望向黃蓉,怎么說打就打了?
“當然,你只要覺得可以了就能出手跟他們挑戰(zhàn),他們也一樣!”黃蓉輕笑道。
“大師兄,你要是乖乖認輸我們或許可以考慮求師娘一起帶你出去玩!”陸無雙正站在秦業(yè)斜對角,朝秦業(yè)揮了揮手中木劍怪叫道。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她與郭芙可稱得上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桃花島雙魔女了,高興了欺負大小武,不高興了自己兩個起折騰。郭芙也在一邊聽了也跟著起哄,她可從來都不曾在“臭師兄”身上討得到好去。大小武卻是一副晚清國人的標準像,訕訕的笑著。
受了洪七公幾個月的高效點拔,五師兄弟能耐俱有長足進展,如果說秦業(yè)進了一米的話,那么大小武郭芙陸無雙就可看做是各進一尺的,而這個一尺恰恰是從寸到尺的質變,故而他們幾個與秦業(yè)的距離實是縮小了。
不過秦業(yè)底子可比他們幾個厚多了。當下一聲“好,來吧!”率先朝幾人中武藝最高的郭芙發(fā)動攻擊。自大小武幾個到桃花島以來,郭芙為不失大師姐面子就再未與秦業(yè)交過手,每日只吹噓自己武藝與大師兄如何只差那么“一點點”,眼下見秦業(yè)甫一發(fā)話便向自己襲來,心下一慌,本能的撒腿就跑,飛的躲進了黃蓉背后去了。大小武頓時傻了眼,他們本就怕秦業(yè),見那個往日吹得上天的與大師兄從小一起學藝的“大師姐”叫了半天陣卻第一個跑了,自己哪還有膽往上沖。陸無雙是愣了點,不過她再愣這會也看見他們了一個躲兩個定了,聚了半天氣頓時“呼”了一聲泄得一干二凈,指著郭芙怒道:“你跑什么跑,還……”
郭芙卻是不容她再將話說下去了,從黃蓉背后探出頭來,回嚷道:“誰說我跑了,我在想臭大師兄這一招該怎么破,你們怎么還不打他!娘,這一招該怎么破?”最后那句話卻是抬頭對黃蓉說的。黃蓉給她弄得哭笑不得,兩軍相斗,膽氣為先,有秦業(yè)在此,自己女兒和大小武全成了無膽匪類了,以后還怎么出來跑江湖?原本她是想設計一個劍陣,讓大小武郭芙陸無雙聯(lián)手對抗強敵,他日行走江湖,大小武必然是要一起行動了,郭芙與陸無雙性子對,也會待在一起,兩男兩女各自雙劍合壁,四劍更組一個大劍陣,這也是后繼乏人的無奈之舉,就像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陣一樣。黃蓉怎么看郭芙四個成就都絕對不可能達到自己與靖哥哥的一半,比之秦業(yè)更要差遠了,故存了此心,一邊借秦業(yè)給他們練膽,一邊也練秦業(yè)的技藝。這會看了柯鎮(zhèn)惡也出來幫腔,遂笑著對秦業(yè)道:“業(yè)兒,今天算你贏了他們了,你若覺得有把握,不妨現(xiàn)在就跟大公公比一比,勝了就可出師了!”秦業(yè)本還想笑,聽了黃蓉此話頓時就蔫了,我才多大呀!
“好了!芙兒,你出來!”郭靖在一邊喝道,他對自己女兒與大小武的表現(xiàn)也失望得很,當年自己學武時可何曾退縮過。黃蓉知他要訓人了,也不攔阻,她自己當年便是怕苦怕累,可也不曾這般沒骨氣過。聽著丈夫在那正氣凜然的一番訓斥,平生竟第一次與郭靖在對待郭芙一事上有了共識。
紛紛擾擾,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了。這幾個月里,秦業(yè)也找柯鎮(zhèn)惡斗過幾次,次次全力以赴,柯鎮(zhèn)惡最是嚴厲的,自然也不會對他客氣,招招只比待仇人低一個檔次,有幾次甚至錯手讓秦業(yè)乖乖的在床上趴了幾天,畢竟實力經(jīng)驗的差距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彌補了。郭芙幾人倒是沒再來找秦業(yè)麻煩,那次郭芙讓郭靖狠訓了一通,見做母親又不再幫自己說話了,很沒面子的在師弟師妹面前哭了一通鼻子,自此每次見了秦業(yè)都是橫眉冷對了,不再粘人,也不再臭師兄了,學武竟是極端刻苦起來了。她的資質本就高,黃蓉一顆心更是放了九成在她身上,技藝上升極為迅速,往日陸無雙在秦業(yè)的暗授下還能與她斗上一場,經(jīng)黃蓉幾個月的特別輔導后,現(xiàn)在惟有加上大小武才能達到往日的效果了。當然這里頭大小武肯定放了水了,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跟小公主真?zhèn)€斗。若是往日里郭芙不再來粘自己,秦業(yè)倒是樂得清靜,可現(xiàn)在她倒是真不來了,卻搞得跟自己生死仇敵一樣,再不給自己好臉色了。俗話說不怕天高不怕地遠,不怕路長不怕路險,就怕讓女人恨上。秦業(yè)可不敢想象郭芙砍向楊過的劍落在自己胳膊上是怎么一副情形,細細想來,楊過也不過就是從不讓過郭芙而已,自己不但從不曾讓過她,還將郭黃對她的寵愛分擔了不少在自己身上。雖然自己占人便宜的手段比楊過高明得多,跟郭芙的關系也比楊郭要好得多,可畢竟自己搶人家的東西也更多不是?將來若真的挨劍只怕也要挨得更多!再者,看著原本嬌俏可愛的郭芙又變成那副刁蠻任性無理莽撞的模樣,他秦業(yè)心里也不得安生。
心存了這般心思,秦業(yè)難得的開始討起郭芙好來了。可是郭芙不知哪根神經(jīng)開了竅,對秦業(yè)采取了不接觸不抵抗的政策來了。路上碰著了,板著臉走自己的,不管那條路是不是自己要去的;餐桌上坐在一起了,把頭扭向一邊,對面坐了,只管低著頭,至于挾不挾到菜倒似真的無所謂了;秦業(yè)攔著她說話了,她也只靜靜的聽著,瞄著空就走。郭芙的這種變化看在黃蓉眼里,心里生痛,幸好秦業(yè)“知錯能改”,幾次郁悶后翻然悔悟,居然也開始刻意的討好郭芙來了,雖然郭芙當面沒說什么,仍是愛理不理了,背里常偷著樂黃蓉卻是知道了。女兒知道使心思了,做母親的哪會不高興,再想自己一肚子心思卻仍只有在木頭丈夫面前手足無措的份,該當是一物降一物了!
郭芙的小技魎秦業(yè)哪會不知道了,別說他的心計比之郭芙高出多少,他還有個小臥底——陸無雙,沒少將郭芙的消息給自己傳。其實小陸也是可憐,往日跟郭芙吵吵鬧鬧倒跟真姐妹似的,郭芙是個沒心計了人,大家都是吵完就算了,這會因為郭芙心里惱恨秦業(yè),幾次連帶對自己不再有好臉色了,為此陸無雙幾次找了秦業(yè)使性子論理。秦業(yè)哪有理跟她論,雖說郭靖訓女兒跟自己無關,可誰叫自己是男人,呢,男人就得讓女人點!郁悶!
陸無雙對郭芙的小心思不懂,秦業(yè)卻是知道了,可他知道歸知道,卻不能不再去“巴結”她,對她的無理取鬧更不能不理不采,任之發(fā)展。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李莫愁了,若讓自己再整出一個如原本一樣刁蠻任性的郭芙來,別說他們兩人多年的情誼了,就算兩人陌路秦業(yè)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再者他知道郭芙最大的不足之處也不過是愛使性子,有點大小姐脾氣,跟后世的女孩相比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管出于什么身份什么原因,自己讓讓他也就是了,外加也就哄哄她,又不少了自己什么,僅當是學武之余調劑生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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