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的身形快若一抹閃電,在場中只留下道道殘影,不斷攻擊向馬奮。</br> 而馬奮也不甘示弱,同樣勢大力沉,每一次攻擊之下都讓人感受到腳下傳來的震動,那堅硬的青石磚更是被劈得留下了道道凹槽。</br> 這樣的攻擊,雖比不上之前兩個水系武者的柔美好看,但也別有一番意味,倒是讓觀望臺上的不少弟子,看得熱血澎湃。</br> “馬師兄加油,劈死這山海城的,為咱們半月城的報仇。”</br> “馬師兄威武,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半月城的厲害!”</br> “山海城的這群膽小鼠輩,有本事就硬剛?。《闶裁炊?,真是不要臉!”</br> 看到自家?guī)熜稚硇斡行┍孔?,不少弟子都開始憤恨不平。</br> “此二人都是武士境巔峰左右的實力,不過看氣息倒是那用劍之人要強上些許!”</br> 分會長區(qū)域,西鴻市的會長胡三江和身旁的一位人點頭評論著。</br> “會長說得不錯,若是我西鴻市能有此人,想來實力也會提升不少,真不知道他們山海城是走了什么狗屎運?!?lt;/br> 黑水城的沈翊卻是滿目不屑:“此二人皆屬于力之一道,一個靈巧輕盈,一個厚重綿長,誰勝誰負,現(xiàn)在可還不好說呢?!?lt;/br> “觀其模樣,他山海城也就那還未上臺的小子氣息稍微強一些,不過看這小子的氣息似乎不屬于任何一類,若是同屬于力之道,那一個使用法術的武者,也足以將其克制!”</br> 孫澤也是在一旁點頭評論著,他當然希望看到這山海城被打壓的模樣。</br> 倒是一旁的李富貴看著,眉目之中涌現(xiàn)出了一抹喜悅,對一旁的孔祝笑道:“孔會長,沒想到你們協(xié)會今年就招收到了這么多的人才,實在是可喜可賀呀!”</br> “呵呵,湊巧而已,這些弟子啊,沒有一個省油的燈,我頭發(fā)都快被他們給氣白了,我倒希望像你們南域似的,穩(wěn)扎穩(wěn)打。”</br> “孔會長說笑了,如今我南域城也就剩下那錢布多一人而已,唉,只怕今年亦是逃不過倒數(shù)這一個結果了!”</br> 李富貴說著也是滿眼的無奈,先前的淘汰賽中,鄭燕因為緊張連連出錯,那古開更是命不好,遇到了天驕王榮耀,一招之內直接被淘汰!</br> “李會長想開一些,雖然這第三場沒有取到足夠的成效,但想來這綜合成績必然是能不錯的!”</br> “哎,但愿吧!”</br> 眾人說笑之間,場中的局勢一變再變。</br> 一陣刀劍碰撞之聲,兩人身形交纏許久后,急速分裂兩側,一人持刀而立,一人銀劍直指,胸口皆是不斷起伏,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br> 馬奮怎么也沒想到,這山海城之中居然也有武士巔峰的人,自己居然久久不能將其拿下。</br> 不過好在此人高傲,竟只用一只手與自己交手,若是能逼得雙手齊用,那必然能夠好好嘲笑一番,屆時心緒一亂,這一場比賽的勝利,自己必然是能到擒來了。</br> 劉陽在喘息之中,也仔細回想著自己所用招法中的缺點;雖然靈巧有余卻是力量不足,幾次都被對方的攻擊震得手臂發(fā)麻。與人這樣的力量型的人交手,總是持久力不夠。</br> 若是用兩只手,一個虛晃之間倒也能將其拿下,不過既然他敢侮辱我們山海城之人,那必然要好好的羞辱回去,也讓那些心存偏見的人,知道他們山海城的厲害。</br> “小子,我敬你是一條好漢,可這樣一直跳來跳去的,難不成是想耽誤時間?你若真是有膽量,那就不要藏著掖著,做個縮頭烏龜!”</br> 馬奮笑語盈盈地說著,心內止不住地竊喜,自從自己進入武士巔峰已有一年之久,憑借著耐力也耗死了好多人,就不相信這瘦弱的小白臉,還能比我持久不成。</br> “就這么一場簡單的比賽,就想讓我動真格?你還不夠資格呢,要打就打,不打就認輸,少在這里嘰嘰歪歪的!”</br> 劉陽同樣傲氣不減,神色凜然,也逐步認真起來,不斷盤算著要用怎樣的招式,才能做到萬無一失。</br> “好,小子你嘴硬,今日我就要看看是誰先認輸!可別讓我看不起你!”</br> 馬奮說著再次開口激將。</br> 同時身形暴漲,體內的氣息全部涌入四肢百骸中,整個人看上去又壯實了幾分,遠遠看去像是一頭滿身肌肉隆起的野獸。</br> “力破蒼穹!”</br> 一聲怒吼之下,馬奮揮起手中的大刀,直接撲向劉陽而去,他一腳踏出,地面的青石磚猛然裂開,刀刃劃過半空,竟出現(xiàn)了絲絲的聲響,如同是一頭饑餓的野獸在嘶嚎。</br> 看到那猛然劇增的馬奮,劉陽眼眸微瞇,手中銀劍急速翻轉,也是將全身的氣息注入劍身之內。</br> “星河猶落”</br> 此時的劍身光華閃耀,如同萬里星河,手腕一轉,道道殘影,浮空掠起,好似有百十來只劍在一同揮舞。</br> 在陽光的映照之下,劉陽的身軀也顯得虛無縹緲,左右晃動之間,百十來道身影不斷出現(xiàn)。剎那間就分裂四周,將馬奮團團圍住。</br> 刀劍相撞之時,火星四濺,道道氣浪擴散而去,吹得臺下眾人衣衫飄飛。</br> 而當馬奮手中的大刀劈在地面,頓時磚石碎裂,橫空掃過,卷起層層氣浪,所過之處那些殘影如同紙片一般,剎那間破滅。</br> 可還不等馬奮緩口氣,那些身影又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其中還摻雜著一招冷不丁的攻擊,雖然都抵擋住了,卻還是讓人眼花繚亂,分不清真實與虛妄。</br> 這劍的力量,雖然與自己的刀無法相比,可是百十來手的交戰(zhàn)之下,自己也有些吃不消,握著大刀的手在微微搖晃。</br> 賽場之外,眾人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仿佛是百十來個一模一樣的人在圍攻中心處的馬奮,還將其耍得團團亂轉,就像是一只愚笨的狗熊,在追逐著身旁的蝴蝶。</br> 雖然那威風凜凜的大刀,不斷劃透眾多虛影,可總不得要領。</br> 疲于應付的馬奮猛然一跺腳,身體四周道道塵煙伴隨著氣浪急速向周圍擴散,毫無壓力地穿透了那些虛影。</br> 稍微感悟之下,身形急轉,提刀橫擋而去,只聽背后一道尖利的呼嘯聲襲來。</br> 叮!</br> 一聲脆響突然出現(xiàn),只見劉陽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背后,銀劍與大刀再一次碰撞在一起。</br> “呵呵,想要偷襲我,只怕你還沒那個……”</br> 話還未說完,馬奮臉上的神色忽然巨變,因為手中的大刀在此時,竟不知為何顫抖起來。</br> 細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那一道道劍影不斷重合而來,以為是些無關緊要的攻擊,卻不想在那一次次重合之下,自己的刀身在輕微的顫動,到現(xiàn)在手臂都無法控制住的地步。</br> 砰的一聲,那刀刃從中斷裂,鋒利的劍尖直指馬奮眉心。</br> “這……我這可是最堅硬的烏金刀,怎么可能斷裂?。 ?lt;/br> 馬奮驚愕之中,涌現(xiàn)出陣陣心痛!</br> “哼,也不過如此!你輸了!”</br> 劉陽只是慢悠悠地說著,如今勝負已定,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br> “你……”</br> 馬奮一時間羞憤難當,明明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奈何對方依舊只用一只手就將自己給解決了,還是當著這么多的人面,這次真是丟臉丟大了。</br> 而遠處的看臺上,瞅見馬奮的每一次劈下,都會使那青石塊猛然碎裂,曹金臉頰上都是狠狠的一抽,嘴里還碎碎念著:“碎了一塊,又碎了一塊,……這小兔崽子是要讓我賠死啊!”</br> 一旁的澹臺華卻是笑臉相迎:“喲,曹會長,你這弟子可真是位散財童子啊!”</br> 這比賽時難免造成擂臺損壞,可是像這樣碎了一塊又一塊的,那大會可是有相關規(guī)定的,必須要照價賠償。</br> “哼,等他下臺,勞資非劈死這小崽不可?!?lt;/br> 曹金的內心那叫一個痛苦,要是一次性碎完,那也就不管了,到時候可以找個控制不好的理由,可這樣左一下右一下的,想辯解都來不及了。</br> 還在想補救的辦法時,擂臺上就傳來一句振聾發(fā)聵的話語,這曹金更是被氣得一口鮮血噴出。</br> 只見此刻被寒光所指的馬奮,聽完劉陽的話語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陰惻惻地一笑,就躺在地上開始撒潑耍賴。</br> “我就是不認輸,有本事你殺了我!”</br> “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