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大虎說那樣,袁長生果然看別書尚有些懵懂,但是用律法史書作
為啟蒙卻十分迅速,先背上一段,然后逐個認字,逐字理解,不過幾天,就認識了不下百字,雖然還不會寫,只能用筆沾了水桌子上慢慢臨摹,粗細不一,字跡丑陋,但是卻已經是個很不錯開始了。
除了認字之外,袁長生也開始跟著大虎練武,他本就是農戶,自幼勞作,加上家里人口少,條件尚可,也沒有什么吃不飽飯事情,所以人長得很是高大,體格健壯,有這樣條件家上如今付家吃飯,葷素搭配合理,還有豆?jié){,羊乳調理身體,慢慢倒也有了幾分英武之氣,重要是這袁長生竟然開始顯現出練武天分來,比起當初大虎,他似乎對于騎射,刀法容易領悟,這讓付清看了大為驚異,慢慢倒是想到了別事情上面去了。
“大哥,你看表哥,若是他從軍是否能有個前程?”
付清有疑問,有想法,習慣了和大虎商量,這一次也不例外。大虎聽了倒是也有了些想法,皺著眉頭,想了半天,
“要說這到不是不成,若是讀上一些兵書,這武藝再多練上些日子,按照他如今天分進度,只要兩三年,也算是好手了,起碼能混個親兵什么,就是靠著武藝得個小官,估計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從軍從來就是生死各半前程,要是去了,只怕一來,什么時候能回來不定,性命也有危險,如今表哥孤身一人,大姨家就他這么一個骨血存世,若是有個萬一,我們怕是無法和大姨天之靈交代??!”
付清聽了大虎話,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了。
“大哥說什么呢,我哪里是這樣莽撞,我意思是讓表哥附近駐軍中謀差,這附近兵丁,如今有不少都是募兵而來,聽說大多都是當兵五年就可退役,憑著表哥天分,等到守孝之后,這身手去那些地方必然能受到青眼,咱們再想法子給他謀些關系,給些銀錢,讓他結交上官,等到五年過后,若是能混個九品官身,然后再想法子到縣衙去通路子,讓表哥到縣衙當個縣尉,這樣一來,表哥雖然這輩子再往上估計難,但是這縣尉安守地方,卻也沒有了性命危機,也能安心這里成家立業(yè),延續(xù)血脈,豈不是兩不誤?有了身份,以后他也能免去許多麻煩不是?!?br/>
付清這一說倒是讓大虎恍然大悟了,他也是呆了,只想到從軍打仗這一條,卻忘了各州府向來有駐兵,一來為了守牧地方安寧,二來也是防止地方官員勢大,用文武兩方相互牽制意思,這樣兵丁,一般不會太過調動,多是主要守備輪換而已,要是這樣,這兵還真是不怎么危險,只要不是遇上什么窮兇極惡盜匪馬賊之流,這樣兵象征意義多于實用意義。
至于這從駐兵往縣尉這里轉,倒是也算上是奇謀了,雖然這樣事情似乎少見,多是武舉人,武進士一類人擔任,但是從軍中調任也不是沒有過,倒是也可以策劃一二。
再想到若是此事可能,那么自家這縣城只怕實力就會上一層樓了,至于表哥成家大事?
“妹妹,這樣說來,表哥豈不是成親要到八年之后?這好像太晚了些吧,那時候表哥都該二十五歲了,到時候豈不是我們兄弟中成親晚了?”
付清覺得自家大哥其實就是當家作主時間太長,如今有了點瑣碎嘮叨了,不過,這問題確實需要琢磨妥當,雖然她認為這個事情,其實改是家里長輩們考慮。
“等出孝,先讓表哥成親不就行了?人選都是現成,比如大壯家二妹,聽說大壯家不是正看人嗎?咱們讓爹娘出面說不就行了?表哥房子建好了,地也有了,也算是有家有業(yè),想來也是個女婿好人選呢,又是定居這里,二妹回娘家都近便些,多好,至于以后求功名事情,等我們謀劃好了再說也是可以,再說,這還有好些日子呢!我們也該聽聽表哥意見再定,還不知道表哥自己是什么意思呢!你說呢?“
還能怎么說,大虎撇了一下嘴,這個妹妹,明明都已經想這么仔細了,什么都想好了,連人選都能直接提溜出來,他還能怎么說?不過有一句話是對,怎么也該問問表哥意思,若是愿意,然后再想法子。
袁長生有什么不愿意,他那是很愿意??!聽了大虎和付清和他說計劃,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夢寐以求??!他從來沒有想過其實自己離功名官身這么近,看看自己手里弓箭,袁長生忍不住握緊了弓身,
“多謝表弟表妹了,我練,我家為什么會家破人亡?不就是因為我們無權無勢嗎!若是當時我身上能有這么一個身份,有這么一條路子,不說那官宦公子如何,起碼那地主家就不敢對我出手,也不會侮辱我娘,不敢把我娘打出來,可見這世上,終不過是實力說話,前幾天我還聽見二虎念書說: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既然有了這樣機會,有這樣天分,我若是都不知道爭取,還當什么男兒?“
“好,好,表哥,你既然有心,我這個當弟弟必定相助,看來你書單子上又要加上兵書了,好我們家這種書冊也是不缺,比人家總有優(yōu)勢些,至于騎射,過些日子我就去買馬,對了,這事還要找個正緊懂行人來教上一教,咱們家孩子練武本來都是強身,射箭也是為了打獵,到底不是正緊路數,我找找關系,看縣里有沒有退役老兵,好給咱們家當個教習?!?br/>
大虎越說越興奮,只覺得自己似乎也被袁長生一句天行健給激起了豪情,渡著步子開始考慮細節(jié),一個個事情那個開始拉出來說了起來,袁長生不懂這些,一邊只是靜靜聽著,付清一看,自己似乎沒事了,也不管他們兩個怎么商量了,忙不迭又回到了自己地盤,開始巴拉巴拉算賬,恩,要買馬,那該是多少銀子?自己好像還真是不怎么知道呢!至于表哥房子,已經就好了,自己也要給工人結算工錢了,這都是她活計??!當家理事可不是什么清閑事情呦,什么你問大嫂?人家有孕了!如今正是金貴時候啊!所以這當家苦差事,還是付清一個人,能者多勞啊!反正她一個要嫁出去閨女,又不是妯娌,人家付曲氏放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