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陳揚取出了丹方,青蓮劍尊仔細研究一番后確定丹方是真的,的確是上古時期就名聲在外的療傷圣藥。
既然身體里有暗傷未愈,陳揚哪里還能安心修煉,加上他此時已然恢復了筑基后期境界,離結(jié)丹已經(jīng)不遠,需要為煉制結(jié)丹丹藥做些準備了。而且他還要打聽一下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也好尋找返回東海的辦法。
幾樁事情加在一起,陳揚當即不再耽擱,收起靈獸,整理好東西出關(guān)了。
離開xiǎo山,飛出數(shù)百里,陳揚忽然驚“咦”了一聲,黑芒消斂,降落到地面上。
在他面前,赫然有一條黃土大道,蜿蜒曲折,沒入群嶺深處,雖然看上去有些年久失修,但經(jīng)過他仔細辨認,上面的一些車轍痕跡還不算太久。至少,這里并不是真的荒無人煙。
陳揚吐出一口氣,總算沒有出現(xiàn)他最怕的情況。
不過要往哪邊走呢?陳揚轉(zhuǎn)首望了望兩邊,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此時,他忽然臉上露出訝色,望向了道路一邊。
低頭思量片刻,陳揚莞爾一笑,將身上披風一收而起,轉(zhuǎn)過身,順著黃土道朝前走去。
走出了十余里,這時,陳揚身后傳來了得得馬蹄聲和車轍滾動的聲音?;厣硗艘谎?,只見身后過來一只商隊,十余輛寬大馬車排成一行在中間行進,外圍則圍著數(shù)十名騎士。
這些騎士人人身穿青甲,挎刀持槍,胯下所騎的馬更非凡種,比普通駿馬高出一頭不説,在肩胸頸這些要害部位,還長著厚厚的鱗甲。防御力不俗的樣子。
在這些騎士中尤以三人最為顯眼,其中兩人同樣身穿青甲,一人手持巨斧。一人則拎著一根狼牙棒,兩人身上均籠罩著濃厚煞氣。顯然是殺人不眨眼的角色。
最后一人則是一名三十多歲的憨厚中年人,兩手空空,看似普通,卻有煉氣六層的修為。
而在十余輛大車中也有一輛最為華麗,車前拉車的馬竟同樣是那種鱗甲駿馬,其余大車差一些,也都有好幾匹高頭大馬牽引。
商隊行進速度頗快,很快便追了上來。陳揚稍一側(cè)身,主動讓了下路,并放出了神識,將整個車隊籠罩在內(nèi)。
見到陳揚,不少騎士都目露驚訝神色,不過除了幾人驅(qū)馬上前,將陳揚與商隊隔開,倒沒有人過來驅(qū)趕,商隊也毫不停留的繼續(xù)前進。
就在此時,車隊中最華麗的那輛馬車。忽然車窗上錦簾掀開一道縫隙,一雙美目朝外一瞟,隨即看到了陳揚。很快一個溫婉女子聲音響了起來。
聽到女子聲音,車隊速度一緩,那位憨厚中年人驅(qū)趕著胯下坐騎,來到車窗邊,低下頭,面色恭謹?shù)呐c車內(nèi)女子交談。
這是什么語言?
耳中聽著完全陌生的語句,陳揚頓時一陣茫然,就在他為語言不通而頭疼時,神識中傳來了青蓮劍尊的驚咦聲。
陳揚心中一動。傳音問道:“前輩,怎么了?”
“這些人所講的語言。老夫聽著有些耳熟。對了,應(yīng)該是古時在中土大陸盛行一時的古語。不過數(shù)萬年來已經(jīng)漸漸沒人講了,才一時沒想起來?!鼻嗌弰ψ鸹氐馈?br/>
“那前輩可否……”陳揚聞言,心中一喜的説道。余光仍然留意著馬車那邊,卻見車窗內(nèi)探出一只纖纖玉手,朝著他指指diǎndiǎn,顯然對話內(nèi)容與他有關(guān)。
沒等陳揚説完,忽然袖子無風微動,下一刻,他便發(fā)現(xiàn)手里多了一個涼涼的長條狀東西。隨即神識中傳來了青蓮劍尊的聲音:“好了,老夫已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記在了玉簡上,你自己翻看吧?!?br/>
陳揚不敢耽擱,急忙神識往手中玉簡掃去,憑借著修仙者過目不忘的強大記憶,生生將里面的內(nèi)容記在腦中。
這時,憨厚中年人與車中女子也結(jié)束了交談,縱馬來到陳揚身旁,居高臨下瞅了陳揚一眼,不禁皺了皺眉頭,然后張嘴説了些什么。
陳揚雙目一眨不眨,強行把他説的話記了下來,然后飛快與玉簡內(nèi)的內(nèi)容對照,終于弄明白了他所説的話,大致應(yīng)該是“你是什么人,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
陳揚張了張口,卻無言以對。他能在短時間內(nèi)勉強聽懂已經(jīng)不容易了,要想瞬間掌握一種語言,怕是要神仙附體才行了。
于是陳揚急忙與藏在袖中的青蓮劍尊溝通,誰知道對方與他一樣,也只會聽不會説,頓時讓他有些無語了。
這一番過程看在憨厚中年人眼里,則是他問過話后,對面的人聽懂了話卻瞠目結(jié)舌了。
見此,憨厚中年人再次皺了皺眉,回首朝馬車恭敬道:“少夫人,這人連話都説不好,應(yīng)該是遺留在此地的山嶺野人?!?br/>
陳揚腦子飛轉(zhuǎn),弄懂中年人的話后,神情一愣,山嶺野人?
愣了愣,陳揚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抬手一抹臉頰,不由啼笑皆非。原來他觸手之處,全是散亂的毛發(fā)。
難怪對方錯認自己是山嶺野人,原來他在知道了體內(nèi)暗傷后,根本無心修煉,就急忙收拾東西出關(guān),竟忘了整理下個人容顏。而之前他一心苦修,自然也無心打理這些。
現(xiàn)在他蓬頭垢面,胡茬老長,身穿的又是與妖魔大戰(zhàn)后,沒有換過的破爛法衣,被人認作山嶺野人毫不奇怪了。
“也是,這里早被遺棄了,根本沒有多少人生存。這人怕是好久沒見過同類,連話都不會説了。這樣吧,看樣子這人也是往紅松城方向去的,我記得還有幾輛車半空著,就捎他一程吧。”還是那個溫婉好聽的聲音,話語里透著憐惜之意。
陳揚聽了這話,目光閃動幾下,心里有些意外。
而憨厚中年人則遲疑了下,似乎有些不同意,但終究沒有反對什么,轉(zhuǎn)過來沖著陳揚連説帶比劃道:“算你運氣好,遇上我們少夫人菩薩心腸,跟我來吧,捎你一程。”
陳揚故作慢了半拍,然后面露欣喜連連diǎn頭。
憨厚中年人撥轉(zhuǎn)馬頭,當先帶路,這時手持巨斧的青甲騎士靠了過來,兩馬并肩而行,青甲騎士低聲道:“賀管家,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帶到商隊里好嗎?萬一……”
“沒事,這人身上沒有絲毫靈氣,而看其體格,也沒有修煉過煉體功法。能出什么事兒?何況即便我看走眼了,這人目的不純,把他放在我們監(jiān)視下,也好過讓他隱在暗處。”憨厚中年人同樣壓低了聲音道。
“也對。那等下我會吩咐下去,讓兄弟們多注意下這人的情況?!本薷T士diǎndiǎn頭,然后一提手中韁繩的離開了。
兩人的這番交談自以為很xiǎo心很隱蔽。殊不知,在陳揚強大神識的籠罩下,早被一字不落的聽在耳中。
陳揚暗中搖搖頭,很快置之不理了。反正他并沒有對商隊不利的意思,不需要擔心這些。
很快,憨厚中年人帶著陳揚來到一輛馬車后面,車門一開,里面堆著半車廂貨物,貨堆前躺著一個xiǎo伙計,看見憨厚中年人,連忙爬起來行禮。
聞著充斥車廂內(nèi)的淡淡藥草清香,陳揚目光微微一凝,然后一聲不吭的跳上車。憨厚中年人則對xiǎo伙計吩咐了幾句,大意就是讓他多照顧下陳揚,接著驅(qū)馬離開了。
很快,車輪一動,商隊再次上路了。
xiǎo伙計十七八歲年紀,眉清目秀,雙目靈動,一看就是一個機靈人。此時正好奇的打量著陳揚。
陳揚毫不理會,徑直躺下沉浸在腦海中,抓緊時間好把此地的語言融會貫通,不然交流起來就太麻煩了。
過了兩個時辰,太陽西下,天色將暗,陳揚只覺馬車速度漸緩,隨后停了下來。很快,車門一開,有人送來了清水飯菜。
xiǎo伙計把飯菜一分,對陳揚説了兩句,端起碗香甜的吃了起來。
陳揚盡管早已辟谷,但為了不露破綻,翻身坐起同樣開動。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吃過世俗界的食物,一吃之下,竟覺得味道還不錯。
“xiǎo子,你不是真要隨商隊一起走吧。要我説,等弄懂這里的語言,趕緊離開算了。兩個低階煉體士和一個六層煉氣期修士又能知道多少東西?”正吃著飯,陳揚神識中傳來青蓮劍尊的聲音。
手中動作不停,陳揚冷靜傳音回道:“我考慮過了。我們對這里兩眼一抹黑,誰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這里的修士又怎么看待外來修士的?為以防萬一,還是先融入到本地人當中再説吧。而要融入本地人中,此時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等我將他們的言行舉止熟悉的差不多,在離開不遲?!币桓背芍裨谛氐臉幼?,似乎真考慮的十分周詳。
“你考慮清楚就好。還有別忘了,元虛還陽丹越早服用效果越好?!鼻嗌弰ψ鹨宦?,也覺得有理,于是不再多堅持,轉(zhuǎn)而提醒了一句。
“前輩放心,我自己的身體當然不會怠慢。而説到煉丹,前輩不覺得正説明我的決定沒錯嗎?”陳揚慢悠悠説道。
青蓮劍尊聞言,若有所思道:“你是指車里的貨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