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千殤放開了季雪,但眼睛卻是一直緊緊地盯著對面的小女人,他現在可不相信這女人會說話算話,若非是擔心壓著她怕她疼,只是看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木千殤就不可能會放過她。
季雪在木千殤松手后,恨恨地瞪了一眼他,雙手來回揉搓著,暗自腹誹,這男人不懂得憐香惜玉嗎!下手那么狠,就不怕弄出人命?
沒有說話,本就安靜的環(huán)境里,因此變得更加詭異。
季雪提腿邁出一大步,而木千殤此刻已然落后她一個身位,對此木千殤只當沒看到,但是,就是這多出的一個身位卻被季雪很好地利用了起來。
猝不及防,反身,雙拳而至,然后……
“?。∧?!你!“季雪既惱怒又尷尬,沒想到自己如此心機下的偷襲最后竟然還是失敗了,這男人是她肚子里蛔蟲嗎?怎么會知道她如此出手。
木千殤依舊以之前同樣的姿勢控制著季雪,嘴角一撇,劃過一抹狡黠和曖|昧,聲音忽然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誘|惑,緩緩道:“我說過的,若是你不聽話,這次的懲罰可就不一樣了?!?br/>
“你,你想干什么?”季雪身體忽然緊繃,對于面前這個忽然變得如狼似虎的男人,她有種發(fā)自內心的害怕,但是,卻又不是單純的害怕,這害怕中甚至還摻雜著一絲莫名的興奮,似乎對接下來的將要發(fā)生的事情隱隱有著期待,而這卻也是季雪害怕的由來。
“干什么?你說呢?”話音一落,木千殤那透著男人極致性|感的身子便轟然一聲整個便壓|在了季雪身上,而使出的力道竟是將季雪身后的那株半臂粗的白樺樹狠狠地顫了顫。
伴隨著男人前一句話落,他的眼睛似乎像是忽然被施了魔法,季雪內心忐忑,卻隱隱又暗藏著一份渴望,就那樣直視著對方,忍不住想要一直看下去,然后陷進去……
“你,你不要亂來……”季雪此刻心跳異常,那“砰砰砰”毫無規(guī)律的心跳聲竟讓她連自己的喃喃聲都聽不清了,她現在只知道自己的臉燙的像燒開的水,若是放個雞蛋上去絕對會在瞬間被蒸成了花。
“嗯,放心,我不會亂來……”悠悠的話從耳邊傳來,伴隨著急切的呼吸聲,季雪的呼吸也在瞬間被打亂。
然后,她就閉上了眼,再然后,男人那張再熟悉不過的,帶有淡淡薄荷清香的,有著無盡誘|惑的水潤凌唇便那般毫無征兆地覆了上來,覆在了季雪微微有些顫|抖的紅|唇之上。
這一刻,一切突然間都安靜了下來,本就遠遠的汽車鳴笛聲此刻不知飄向了何處,原本暗藏在林間的一兩聲鳥叫竟也是消失不見,幽靜的小路上尋不到哪怕一道人影,唯有兩個纏|綿的男女像是被命運的紅線緊緊纏|繞在一起,時間靜止。
這個吻悠長而用心。
這個吻化解了戾氣唯有纏|綿。
這個吻讓男人安心,讓女人舒心。
像條恭順的小綿羊,季雪不再反抗,而之前那下定的絕不再理他的決心在這一刻亦是化成了繞指柔,讓她茫然而失措。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與一個男人如此親近,發(fā)自內心的親近,幼時的黑暗在這個男人這里瞬間被照得沒有了任何躲藏,這讓她忽然間想到了那個如陽光一般的男孩,是的,如陽光,而眼前的男人就像她生命中那道忽然亮起的光。
季雪終于明白了自己在面對木千殤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是什么了,這是喜歡。
原來自己是喜歡木千殤的??!季雪暗中確認。
只不過,這喜歡……季雪忽然間想到了木千殤的家世,想到了木千殤的母親,想到了簡婉言,更想到了自己和那被人拋棄的弟弟……苦笑在心底蔓延,自己,又何嘗不是被人拋棄?
她不是懵懂少女,她也不是真的與那個圈子沒有任何接觸,在那個圈子里,有太多的愛情因為彼此利益被迫放棄,也有太多的喜歡因為各種阻擾變成了終身遺憾,而她和他,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是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永遠也不可能會有相遇的那天。
她,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罷了。
深情的一吻終于結束,兩個人都像溺水的魚,紛紛大口地呼吸著空氣,但彼此的眼睛里卻唯有對方。
激|情過后,季雪面色酡紅,本就閃亮的大眼此刻更是水霧蒙蒙,而季雪眼底飄過的那抹歡喜情愫更是想讓木千殤忍不住要再來一吻,只是,那抹情愫一抹而過,取而代之的卻是淡淡的憂傷。
她,傷心了?
木千殤忽然間惶恐起來,此時才想起季雪還被自己禁錮著,于是趕緊松開了她,也不再擔心季雪會不會要繼續(xù)偷襲,只是神情慌張地小心說道:“對,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那小心的模樣,就仿佛眼前的小女人是他手掌上的明珠,小心得令人動容。
被松開后,季雪沒有動,只是就那樣直直地盯著木千殤,看他著急的模樣,她忍不住想笑,然而發(fā)出的卻是一聲苦笑。
“你,你笑什么?”木千殤不明白季雪這絲苦笑意味著什么,但直覺卻告訴他,這笑聲很危險。
季雪輕輕地搖了搖頭,再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后便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眺向了遠方,那里,有藍天,有白云,還有油綠的樹尖,就像之前木千殤那樣,只不過眼睛里沒有焦距罷了。木千殤想要看出季雪的心思,卻根本就找不到可以撬開的缺口。
“季雪,你怎么了?”木千殤聲音明顯帶著忐忑,這次他是真的慌了,他從未見過季雪這般模樣,之前,若是他對她用強,每次換來的無一不是她的怒不可遏,她的冷眼嘲諷,她的拳打腳踢,但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淡漠中透著疏離,他寧可像從前一般,她對他各種白眼,各種不滿,就是不要像現在。
女人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到令他忍不住心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