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又打了好多場,武封率領(lǐng)的武家軍依然是輸多勝少,到最后也只好后撤,沿嘎子山重新布置防線。
幾輪鏖戰(zhàn)下來,帝國這邊只有武萌萌率領(lǐng)的武家軍建制還算完整,其他世家軍隊都在胡三的手上吃過虧。
張家張東巖戰(zhàn)死,主力盡毀,張家軍算是已經(jīng)打沒了。
姚家姚鎮(zhèn)與胡家悍將胡三的軍隊多次正面接觸,也是負多勝少苦苦支撐,幸虧姚家軍善射,使用遠程攻擊才能與胡家互有攻守,不至于潰敗。
前線戰(zhàn)事不利,帝國的形勢危急,沒有辦法,皇帝莫屠匆匆趕過來前線鼓舞士氣。
皇帝的到來還是起到了很大穩(wěn)定軍心的作用。
實際上莫屠在軍營里面能做的事情不多,最多就是簽署一些文書,協(xié)調(diào)戰(zhàn)爭需要的物資,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安靜地坐在那里,而且對戰(zhàn)爭從不輕易發(fā)表意見,甚至連話都少說。
“可惜了張家老將張東巖,張家都是好漢子,”自從莫屠來到前線,武封就開始賣力地為張家說好話,就這句話他都說了好多次了,武藝人的心思表露無疑。
張家的付出的代價,莫屠是看在了眼里的,可是面對武封這么直白地為張家討要功勞,還是讓莫屠有點不習(xí)慣。
武封的話太直接了,連個像樣的鋪墊都沒有,不政治。
“陛下,你要為張家做主呀,張家是首功,”看到莫屠依然沒有反應(yīng),武封有點摸不清楚莫屠在想什么忍不住又說道。
莫屠稍稍皺眉,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元帥,張萌萌回來沒有?”
武封眼神一暗:“胡三徹底封鎖了烏青嶺,切斷了所有聯(lián)系,我們的斥候過不了烏青嶺,武萌萌帶人接應(yīng)也還沒有回來,現(xiàn)在還不知道張萌萌的情況,”
姚振在旁邊補充說道:“胡三也是個帶兵打仗排兵布陣的好手,顯然也是算到了張東巖的謀劃,估計也是做足了準備,張萌萌恐怕兇多吉少。”
“能確定張萌萌潛行的時候沒有被胡三發(fā)現(xiàn)嗎?”莫屠再次皺皺眉頭,有點不喜歡這種帶有明顯傾向性的推斷。
武封搖搖頭:“畢竟是五百騎兵,很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來,如果不留意還好,特意探查一定能發(fā)現(xiàn)蹤跡的,但愿沒有發(fā)現(xiàn)?!?br/>
“前去接應(yīng)武萌萌回來沒有,有沒有傳回消息,”莫屠又問一句。
武封再次搖搖頭,表示目前還是沒有消息傳回來。
莫屠輕輕嘆息一聲,不再言語了。
如果張萌萌回不來,張家的所有謀劃必定落到了空處,因為功勞再大也需要一個合適承接的人不是,真心祈禱她能平安無事。
張萌萌也是個癡情女子,真心地喜歡自己,這一點莫屠是清楚的,可是莫屠心思不在她這里的,自己牽牽掛掛的是還在盟邦的那位孔萌萌。
想起孔萌萌,莫屠再次安靜地坐在那里不說話,大帳里面也逐漸地安靜下來。
到了傍晚,侍衛(wèi)帶進來一名渾身是傷的兵卒,身上纏滿了繃帶,看軍服知道是張家兵。
“可是張萌萌將軍的消息?”武封看到是張家的兵,就站起來問道。
“啟稟元帥,張萌萌火燒了胡家在野狼谷的糧倉突襲成功,”這個兵卒提高聲音說道。
一句話點燃大帳里氣氛。
武封緊握拳頭連連揮動說:“好,好,好?!?br/>
這是張東巖整個計劃的關(guān)鍵所在,張家死戰(zhàn)就是為了盡可能地吸引胡三的注意力,為張萌萌潛行突襲胡家在野狼谷糧倉做掩護,果然如張東巖計劃,取得了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
莫屠有點疑惑地看了一眼這個包扎得有點夸張的兵,沒有說話,他更關(guān)心的是張萌萌的安危,或者想要知道張萌萌的消息。
可是這個兵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沒有匯報張萌萌是不是安全。
武封看了一眼莫屠,轉(zhuǎn)身問這個張家兵:“張萌萌將軍有沒有回來?!?br/>
這個兵沒有回答,反而看了一眼安坐在旁邊的莫屠一眼,好像試圖判斷他的身份,確定有些話自己該不該說出來。
“這位是皇帝陛下,你有話可以直說,不用拘謹,在這個大帳里面沒有不能說的,”似乎看穿了這個兵的心思,武封就介紹說。
莫屠暗暗嘆口氣,這個武封就是在為這個兵想要說的話做鋪墊。
聽說坐著的竟然是皇帝陛下,這個兵就趕緊過來,就要磕頭行禮。
莫屠擺擺手也示意他不用拘束,只管說事就可以了,不用太多禮數(shù)。
這個兵深吸一口氣,顯然是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盡量保持語調(diào)平緩,很明顯他是早就知道皇帝在場的,有好多話是故意說給皇帝聽。
“兩軍對壘對陣之前,張老將軍就知道自己不是胡三胡家軍對手,他說他已經(jīng)老了,希望能為帝國用盡最后一點力氣,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沒留退路?!?br/>
“所以交代了很多事情,甚至說是交代了好多后事。”
武封也是打圓場說:“張老將軍早考慮清楚了,交戰(zhàn)的時候吸引胡三注意力,命自己的女兒張萌萌率領(lǐng)五百兵卒,埋伏在胡家的糧倉附近,等待機會?!?br/>
“張老將軍判斷胡家軍戰(zhàn)后防守必然會有所松懈,如果能趁機火燒胡家的糧倉,也算是大功一件,值得一搏,值得堵上全部身家?!?br/>
說到堵上全部身家的時候,那名兵卒瞄了眼安坐在旁邊傾聽的皇帝莫屠,突然提高了聲音,很顯然他的匯報面向的是元帥武封,真正想?yún)R報的人是皇帝莫屠。
莫屠再看了一眼這個兵,確定是個有心思的好兵,知道鋪墊,知道打埋伏。
“后續(xù)事情正如張老將軍所料,胡家軍按照慣例殺牛宰羊慶祝,這時候張小姐瞅準時機發(fā)動突襲,沖進倉庫到處放火,燒毀野狼谷胡家的糧倉,”這個兵卒繼續(xù)說道。
“你這小子,我問你話呢,張萌萌將軍可安好?”,武封再一次問道,說這話的時候再次瞅了一眼莫屠。
莫屠有點無奈的攤攤手。
“撤退之際張小姐遇到了胡家的巡守,對方的人手并不多,張小姐的意思是先收拾這幫猴孫,再撤退也不遲,就率隊沖過去,沒想到遇到了麻煩,”這個兵依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
“遇到了什么麻煩?”武封問道。
“地方軍營里方有高手,為首的那人與張萌萌交手過了一招,張萌萌就死了,”這個兵條理清楚,口齒清晰,可是當他說到張萌萌死了聲音哽咽,大帳里瞬間鴉雀無聲。
“什么?死了?”武封嚇了一跳,他有點不敢相信。
莫屠也是站了起來,雖然是有心理準備,真正聽到這個消息也是被驚到了。
大帳里面一瞬間陷入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