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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be6護士 白生平跪在老鴇

    白生平跪在老鴇面前,以頭撞地,很快臉上就磕出了血印。他原本只是想見見女兒就離去的,可是見了她就發(fā)現,他無法把她拋下,他要帶她走!

    “我今天算是見笑了,我告訴你,就算她是你女兒,現在也跟你沒關系了,你今天就是磕死在這里,你也休想帶走她!”老鴇氣極反笑,把女兒還給你?做夢呢!

    云煙就是個歪瓜裂棗,那也得在她風月樓里榨干了油水、死了才能扔出去,別說現在云煙可是她風月樓最大的搖錢樹。

    一個奴隸樣的人,動動嘴皮子,就想把她帶走?

    “云煙啊,不是媽媽不幫你,巧兒,把她帶回去,好生看住了?!崩哮d拽住云煙的一條胳膊,一使勁就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胳膊細如嫩藕,怎么能是五大三粗的老鴇的對手?

    白生平被人按著,眼睜睜的看著云煙被老鴇塞給巧兒。

    “丫頭!爹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白生平使勁掙扎著,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不拼盡全力就會死掉的戰(zhàn)場之上,四五個大漢竟然有些按不住他!

    嘭!一個大漢見狀拿著手中的木棍就朝白生平的大光頭上來了一下,白生平上突然泄了力,頭上血流如注。

    這里不比戰(zhàn)場,戰(zhàn)場之上,還可茍活。在這里,所有人都在對付他一人。

    再有力氣,雙拳難敵四手。

    “?。 鼻蓛和蝗唤辛艘宦?,原來是云煙咬了她一口,云煙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云煙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打在云煙的臉上,卻也讓她掙脫了巧兒的束縛。

    云煙向白生平撲過去,再次擋在他的前,那些大漢見狀停手。反正白生平已經被他們打成了半死,晾他也做不出什么事來。

    “你把她臉打壞了,我就割了你的臉!”老鴇氣急敗壞的罵起巧兒,從云煙咬巧兒到巧兒打她那一巴掌,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風月樓的姑娘就是靠臉吃飯的,眼見著云煙的小臉兒就腫了起來。

    巧兒被老鴇這么一罵也是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媽媽饒了我吧?!?br/>
    “哼,回頭找你算賬!”老鴇瞪了巧兒一眼。

    “云煙,你這是作甚。你要是乖乖兒的,我就讓他安全離開這里。要是不乖,那你可不要怪我。”老鴇混跡這么多年,拿捏一個小姑娘的心思還不是手到擒來?

    云煙沒有回答她,轉過去,將白生平再度扶起。她生的小,即便是白生平半跪在地上,也快與她齊平。

    云煙拿出自己的手帕,幫白生平擦拭著臉上的血水與淚水,水汪汪的眼睛淚如泉涌。

    “爹爹,你走吧。”云煙看著如同小山一般的白生平,可即便他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在這里他也無法反抗。

    白生平搖搖頭,可是他卻不知道說什么。她的女兒又長高了些,也比以前更好看了些,他這么久沒見她,真的很想很想她。

    “丫頭也舍不得爹爹,可是,你不該來這里的。”云煙紅著眼,她從小便通曉了人世故,嘗盡了人間冷暖。

    她知道,她的爹爹已經為她做了足夠多了,他盡力了。

    “爹不能把你留在這里,不能……”白生平咬著牙,血絲順著嘴角留下來。

    “爹爹,丫頭不怕的,丫頭什么也不怕的?!痹茻煹哪樕险f不出的倔強,她知道她的父親為她做了什么事。按理說,她應該再也見不到他了。

    可他出現在了這里,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什么。云煙不知道,可她知道的是,白生平并不容易。

    他已經為她對抗過這個世界了,她不能讓他死在這兒。

    “爹爹,你聽我說。我在這里吃的穿的都不愁,會過的很好,不要擔心我?!痹茻熡脙芍恍∈治兆“咨降囊恢淮笫?,父親的手永遠那么溫暖。

    “教我識字的人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爹爹,你要好好活著,站直了活著,離開這里,不要再回來了?!痹茻熡昧Φ奈罩咨降氖终?,她知道,一旦放開,可能就是永別。

    “丫頭,俺的傻丫頭?!卑咨剿粏≈?,他為云煙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fā),他想要記住她的樣子。

    “真晦氣,把他扔出去。”老鴇擺著手,她已經賣夠了云煙人,若不是那幾個大貴人提前下了定金點了她,早把這男人轟出去了。

    圍觀的人雖然走了不少,但剩下的卻是十足的在看鬧,可別讓這人砸了她家的招牌。

    白生平手中突然一松,指尖的溫度漸漸散去,云煙被老鴇拉走了。

    白生平頭上中了一棍,昏昏沉沉的。他只感覺到天旋地轉的,然后就被人扔到了風月樓后面的巷子里。

    巷子里的野貓野狗頓時探出頭來,大膽的,還在白生平上嗅來嗅去。

    白生平掙扎的爬起來,靠在墻上,他可不能做了野狗的食物,還有人等著他回去。

    他見到了他的丫頭,可是更舍不得了。

    他看著風月樓的高墻大院,他的丫頭就被關在里面,可是他卻帶不走他。

    “行到世間方之難,不如一醉忘百憂。”這時,一個邋邋遢遢的老頭突然坐在了白生平的旁邊,像是一個乞丐。

    這邋遢老頭手里拿著一個特大號的葫蘆,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著酒。

    白生平看了他一眼,然后低著頭默默的承受著體和心里的雙重痛楚。

    “來,喝一口,這可是好東西呀!”那老頭有往白生平這里靠了靠,把酒葫蘆湊到白生平的眼前。

    白生平還從未喝過這糧食釀出的酒,他是奴隸出,唯

    一一次的出遠門還是去上戰(zhàn)場。

    可以說,他之前的人生二三十年如一,過著不當人的生活。

    擱在以前,白生平可碰不到酒這玩意兒。

    白生平也不跟這老頭客氣,他既然說這東西能解百憂,不知能不能解了他的憂愁?

    白生平灌了幾口,只覺得又苦又澀,但是和他心中的苦比起來卻又少了幾分。

    烈酒剛剛下肚,力一散,白生平只覺得上的疼痛緩解了一些。

    “謝謝老丈。”白生平雖然不知道這邋遢老人什么來路,但是卻絕對不是一個乞丐。

    他很像一個人,但白生平卻知道自己從未見過這老人。

    “莫得謝我,老朽出來買酒吃,沒想到又見了你。”這老人擺擺手,宵之后,偌大的朔城能買到酒的地方,只有這風月樓一家。

    “老丈見過俺?”白生平詫異,他原以為這老丈只是路過,卻沒想到是特意過來找他的。

    “是啊,白天的時候我在鎮(zhèn)子那府衙門前見一男人在哭,那是你罷?!边@邋遢老人,就是白天那個。

    “老丈見笑了,不知怎的稱呼。”白生平摸著腦袋后的包,白天他有些失控了。

    “你叫我十絕吧?!笔^從白生平手中接過酒葫蘆,兀自灌了兩口。

    “十絕?”白生平念著這個名字,只感覺這名字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見過什么世面,只當是他少見多怪了。

    “唉……”十絕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倒是把白生平搞得莫名其妙。

    “老丈莫非也是遇到了什么難事?”白生平問道,一聲長嘆,隱藏著許多的不為人知。

    “是啊,很難很難的事?!笔^把酒葫蘆又塞回白生平的懷里,兩人就這么席地而坐對飲起來。

    “我路經此地,是為尋友?!辈坏劝咨桨l(fā)問,十絕就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可是老丈的朋友出了什么事嗎?”白生平下意識的就以為十絕的朋友不在了,畢竟看十絕的年歲已經很大了,他的朋友自然和他一樣的年歲。

    “那到不是,他不在白國,我只是路經此地罷了?!笔^笑著擺擺手,他那朋友要是能出事,那可就出大事了要。

    “那老丈為何嘆息?”白生平狐疑的問道。

    “我這一路走來,見了許許多多像你這樣的人,見了許許多多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如何能不嘆息呢?”十絕反問道,他盯著白生平,眼中絲毫沒有醉意,倒是有一股令人瞬間清醒的精芒!

    “老丈心善,見不得人苦?!卑咨较乱庾R的躲開十絕的目光,只覺得他的目光十分刺眼。

    “是啊,世間真苦啊,可是我卻只能袖手旁觀。”十絕對著葫蘆嘴,大口暢飲,像是要把這世間的苦海吞進肚子里。

    “老丈也是人,

    人尚不能自救,如何去救他人?”白生平不知怎么的,就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他只是想到自己,自己尚不能救自己的女兒,看到別的苦哈哈他哪有余力去救啊。

    “不是這樣啊,我等,我等是想救這世人??!”十絕吼了一聲,嚇得野貓野狗亂竄。

    十絕眼里的精光散去,喝了如此多的酒,他終于醉了。

    白生平被十絕嚇的說不出話來,救世人,這是何等的大話,也只有瘋子和醉鬼說得出口吧。

    白生平突然想起那熟悉之感是在哪里了,這老頭和那個告訴他生命平等的男人帶給他的感覺很相似。

    他們都很,狂妄啊??墒撬麄冋f的事,卻是想想都覺得好。

    如果生命平等,如果有人救世,那他的女兒就不用遭受那不公的命運了吧。

    “我白天見你,我對自己說,隨他去吧,救不過來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br/>
    “可現在又看到你,我就想啊,你就是世人啊?!?br/>
    “你有一句話觸動了我,你說人難自救,所以,趁我改主意之前,我?guī)湍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