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時坐在床邊喘著氣,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他抬起胳膊,“來。”
“干嘛?”洛落有些驚恐。
寧時瞪她一眼,“扶我?!?br/>
還扶?
都坐起來了為什么還要扶?
“那個,你自己走過去唄。”洛落有些不情愿,小聲的嘀咕著:“又沒傷到腿?!?br/>
寧時冷冷的看著洛落,“我記得奶奶是讓你來照顧我的?!?br/>
洛落:“……”
好吧,她扶。
洛落很是不情愿的扶起寧時的胳膊,寧時看著她,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她的領口,一動也不動。
洛落以為是自己力氣不夠,猶疑了下,看著寧時*裸的上半身,一咬牙,還是抬起男人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頸。
手臂環(huán)上寧時的腰身,小心的避開了他的傷口處。一個用力,終于扶起了寧時。
男人腳步有些虛浮,像是整個體重都壓到了她身上。
少女的身軀嬌嬌軟軟,還散發(fā)著淡淡的馨香。寧時看著少女努力認真的模樣,手不自覺搭上她纖細的腰肢。
洛落沒有察覺,依舊吭哧吭哧的扶著他向衛(wèi)生間走。房子大了也有壞處,那就是看似短短的一段路程,走了好幾步竟然還沒走到。
男人被扶進了衛(wèi)生間,依舊是一臉冷漠的表情。少女將他帶到馬桶前,快速從他的臂彎里繞了出來。
掌下的柔軟也頓時隨之一空,寧時平靜的看了一眼,慢慢緊攥成拳。
落落尷尬的輕咳一聲,一邊往外退一邊說:“那個,你完事了告訴我,我進來接你。”說這她順手帶上衛(wèi)生間的門,將里外瞬間隔成了兩個世界。
咿~感覺好 羞 恥!
長這么大她還是頭一回扶男人上廁所。
衛(wèi)生間里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饒是洛落向來心無旁騖,此刻等在門口也覺得很尷尬。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十九分鐘。
洛落看了看表,里面的水聲依然沒停,不禁有些擔心。
廁所可以上這么久嗎?
不會是暈倒在里頭了吧……
洛落立即將耳朵貼在門上,試探的敲了敲門,想聽聽里面有沒有「微弱」的求救聲。
“喂,你還好吧?”
里面沒有聲音。
洛落又試探著叫了兩聲,“先生?先生?”
門倏然開了,洛落一個趔趄栽了進去,腦袋直挺挺的撞在某人身上。
男人的臉都黑了,“你、在、干、什、么?”
洛落只感覺自己撞在一團軟乎乎上面,還沒搞清楚狀況,人就被寧時嚇得一個激靈彈了開去。左腳絆住右腳,整個人又立即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寧時立即出手拉住她,下一秒她整個人就撲進了男人的懷里。
四目相對,洛落有一瞬間的怔愣。鼻息里盡是清泉一邊冷冽的氣息,少女水潤潤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一臉無辜的看著緊抱著自己的男人。
她動了動,試圖退開,但男人一雙手臂像鐵一樣的箍著她,兩人身體貼合的緊密,幾乎不漏半點縫隙。
男人低頭俯視著她,一雙眼幽暗極了,黑色的頭發(fā)整個都濕漉漉的,糾結在一起的發(fā)梢甚至還滴著水。
水珠不疾不徐的落下,砸在她搭在他肩頭纏著的紗布上,立即被打濕,滑落。
掌下的紗布也是潮濕一片,他整個人看起來依然冷靜,但不知為什么,卻莫名縈繞起一股危險的氣息。
洛落看著他的眼睛,有些害怕,聲音也弱下來,“可以放開我嗎……”
她的聲音小如蚊蠅。
“你說什么,我聽不到。”男人的聲音有些暗啞。
洛落不是不懂男女之事,在學校的花園里,走廊里,甚至是班里,經??梢钥吹角閭H間偷偷親吻糾纏在一起,勾肩搭背的,當然在班里時不會這么放肆。但更隱蔽的地方可真是什么戲碼都有。
偶爾洛落不小心撞見了也都當作看不到,快速離開那些充滿激情的是非之地。
但現(xiàn)在輪到她自己了,她覺得兩個人現(xiàn)在的姿勢和那些情侶有點像,但她又不敢確定。
寧時平日看起來那么禁欲系,應該不會對她這種凡花淡草起什么旖旎念頭吧。
“我,我,我說你是不是——”
寧時的臉猝不及防的低下來,無限放大,洛落反應很快的捂住了他靠過來的唇,緊跟著頭也跟著向后躲閃。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掌心,冰冰涼涼,噴在手指上的氣息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寧時微微瞇起眼睛,視線中帶著危險的信號,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鋒射過來。
洛落嚇得立即松了手,差點要哭出來,“你,小心你,你的傷還沒……”她已經語無倫次了。
直到現(xiàn)在,她還能感覺到昨日中槍時瀕死的痛苦和疼痛,還能感覺到自己 身體里溫熱的血濺到自己的臉上,濡濕自己的衣服。
她好不容易才從面前人的槍口下逃生。
如今她拒絕了他,他會不會伸手直接掐死自己?
洛落心里還在為可能遭遇毒手的脖子著急,寧時卻依然安靜的看著她,頭再一次緩慢的靠過來。
眼看著男人灼熱的氣息越來越近,洛落心像是擂鼓一般,神魂俱飛,都是被嚇的。
躲,還是不躲?
男人的唇越發(fā)近了,兩片唇瓣即將貼上的剎那,洛落還是控制不住的偏了頭。
“對不起?!边@一次洛落說的很冷靜。
她接受不了,男女之間沒有愛情的任何親密行為。
她還沒有考上大學,還沒有做好準備。
寧時看到了她臉上的堅持,臉色諱莫如深,終是緩緩的退開。然后捂著腹部的傷口一步一步挪回了床上。
洛落沒敢跟上去。
或者可以說,如果不是知道這里是寧時的地盤,她可能掉頭就會逃走,頭也不回。
寧時重新在床邊落座,冷淡的撇了洛落一眼。
“給我擺好枕頭,我要靠著?!?br/>
“哦?!?br/>
洛落淡淡應了一聲,走過去將枕頭堆摞在一起。
“好了?!彼龕瀽灥恼f著,然后退開一邊。
寧時掃視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臂。
“扶我。”
洛落的內心有些崩潰。
坦白來說,她不想碰他,尤其是發(fā)生了剛剛那樣的事以后。
她站在那沒有動,寧時便一直伸著手臂,動也不動,眼睛冷冰冰的盯著她,凍得她想立即拔腿就跑。
她強忍住這樣的沖動,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有可能惡化情況。
不就是扶一下嗎?
不用怕,洛落,你可以的。
洛落試圖偷瞄一眼寧時的臉色,卻好死不死的正巧和他目光相對,五臟六腑頓時像是地震了一樣。
她立即縮回目光,視線落在男人伸出的手臂上,一雙手像是定格的慢動作似的,緩緩扶了上去。
繼續(xù)下去永遠沒有最開始艱難。
洛落雖然心里上還有些排斥,但卻能理智的,正常的將人扶上了床。
寧時半靠在床頭,專注的目光盡數(shù)落在離自己極盡的少女身上,她的領口微微有些松,甚至能隱約看到里面紅色波點的小可愛。
他頗有些不自在的錯開眼,冷聲道:“給我蓋上被子。”
洛落本來剛要退開,一聽又說要蓋被子,想了想,裸著上身,似乎是應該蓋上點。
被子有一個角壓在男人的身底,是靠在里側的地方。洛落看了一眼寧時,對方一臉淡漠的樣子,似乎對什么都漠不關心。
她頓時松了口氣,一只膝蓋跪上床邊,身子越過寧時去拽里側的被角。
隨著少女的動作,墨色的長發(fā)傾瀉而下,好聞的馨香味道立刻縈繞在寧時的鼻尖。
他一偏頭,便又看到少女那一臉認真執(zhí)著的模樣。
他輕咳一聲,不耐煩道,“動作快點。”
“哦。”
讓我快點您老也配合點兒挪動挪動呀……
洛落拽出了被子,動作快速的將它蓋在男人身上,人也跟著快速退開。
稍微整理了下被角,她便立即退到一邊的沙發(fā)上。
屋子里很安靜,她覺得是時候喘口氣了。又聽男人忽然說道:“餓了?!?br/>
洛落閉了閉眼,然后轉過腦袋試著勸說寧時:“不然我叫季管家進來吧,我笨手笨腳的,使喚起來肯定沒有季管家貼心?!?br/>
快同意吧,快同意吧……
寧時冷淡的看著她雙眼晶亮的樣子,就差直接替自己拍板做決定了。
“不行。”
“???”洛落怕自己沒聽清。
“我不喜歡一句話重復第二遍?!彼埔曋?,“限你三秒鐘過來,不然……”
他沒有繼續(xù)往下說,但洛落卻不自覺的想到了那位被賣到布隆迪做 妓 女的炮灰女配。
寧時脾氣上來了可不如他看起來那么無害……
洛落這回行動利落很多,小碎步快速走上去,跟她一起過去的還有那輛銀得發(fā)亮的餐車。
因為掌握不好方向,餐車叮叮當當?shù)膩y撞,發(fā)出這樣那樣的響聲,寧時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看了洛落一眼,又不自覺的松開。
洛落為他立起小桌子,然后將餐車上的杯盤一一擺上。
餐車具有自動保溫加熱的功能,打開蓋子食物還都是熱的。
洛落頓時又感覺高科技產物真的很神奇,或許她的世界也有這樣高科技的東西,只是她身為社會底層人民不知道罷了。
一切安排妥當之后,洛落恭敬的給寧時遞上筷子?,F(xiàn)在對于她來說:一:不能惹寧時生氣;二:當個傭人也比當暖床工具強。
“喂我?!睂帟r冷淡的看著她,那表情就像是這兩個字不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一樣。
洛落驚恐的瞪著眼睛,這人不會是昨天被醫(yī)生換了腦子,所以今天才這么不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