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陣法布完的那一刻,樓中的妖氣越來越濃烈,可怖的妖氣撞在法墻上發(fā)出滋啦滋啦的聲音,葉挽抿著嘴唇剛想在設(shè)一道結(jié)界就感覺腳腕上突然猛烈一疼,讓他直接跪在地上,半天沒緩過來。
“該死,竟然這個時候犯了?!鳖~頭上冒出冷汗,衣擺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蘇北本是欣賞葉挽好看的身姿,卻突然看到那人跪倒在地,立刻收了玩鬧的心思,飛身下去扶住葉挽。
“阿似,怎么了?不舒服嗎?”衣擺上的鮮血刺痛蘇北的雙眼,明明剛才還沒事的,怎么這會就變成這樣了:“是傷著了嗎?我看看。”
話音剛落蘇北就要去掀葉挽的衣擺,卻被臉色蒼白的人握住手腕:“無事,老毛病了?!?br/>
都疼成這樣了怎么可能沒事!蘇北這次難得沒停葉挽的,他掰開葉挽的手哄道:“阿似你別鬧,我先看看傷的重不重,旁的事都由著你,但是這件事不行?!?br/>
“蘇北...”
就在兩人各有各的說法的時候,大廳里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兩位小郎君之間的感情,真的是羨煞旁人啊,在青樓里能夠見到此番景象還真是不容易?!?br/>
“我們之間的感情用你說?!”蘇北摟住葉挽的腰將人扶了起來,不知道葉挽到底哪里受傷了,所以蘇北只能讓人盡量把重量都壓到他身上。
腳腕上的疼是常事了,雖然每次都是痛徹心扉但忍忍也就過去了,這是葉挽第一次體會被別人在乎的是怎么樣的,原來有人把肩膀給你靠是這種感覺。
蘇北比葉挽高了半個頭,整張側(cè)臉印在葉挽的眼里是那么的好看。
一縷紅色的霧氣落在二樓欄桿上,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霧氣里是一個紅衣女子,雖然看不清臉,但蘇北可以肯定那人定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我說這位姑娘,自古都是男人來逛青樓,你這大美人來這做什么?”蘇北歪著頭眉眼彎彎盡是笑意,他看著那團霧氣說道:“不知姑娘可否現(xiàn)身讓在下一睹芳容啊?”
聽到蘇北的話,葉挽瞬間收回視線不在看著身邊的人,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見著個姑娘就想調(diào)戲,滿嘴情話不知真假!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個美女?”葉挽想掰開蘇北的手自己站好,卻不想身旁的人摟是更緊了。
蘇北湊到葉挽耳邊小聲的說道:“傻阿似,狐貍精哪有不好看的?!?br/>
狐貍精?葉挽看向那團霧氣,立刻就看清了那妖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只千年靈狐,可靈狐怎么會墮成妖呢?
“你們二人你濃我濃完了,就開始打量起我了?呵呵呵~”狐妖發(fā)出一陣長笑,似銀玲般倒也不難聽:“你們既是來除妖,那便好好除一除這人心的鬼蜮!”
紅霧消失,四周的墻壁快速倒塌,紅色的霧氣籠罩這兩人,蘇北將葉挽護在懷里警惕的看著四周,仿佛忘記了那人是神仙,不死之身,又怎用他護。
“二位就請好好看看是人心狠毒,還是妖狠毒!”
狐妖是聲音在二人頭頂響起,隨后四周的霧散去,眼前早已不是青樓金碧輝煌的大廳,而且一條崎嶇的小路。
兩旁都是枯死的老樹,烏鴉的叫聲讓人汗毛倒立猶如身在鬼門關(guān)。
“這是幻象。”葉挽不想把所有重量都壓在蘇北身上,便想自己站穩(wěn)。
“幻不幻象的不重要,我先看看你的腿?!碧K北脫下外袍墊在路邊的石頭上,然后扶著葉挽坐下,蹲在他身前,把葉挽的腿擔到自己腿上,正想掀開衣擺就又被人給拉住了。
“我是神仙,你不必如此,這傷不算什么?!?br/>
“誰說的!”
葉挽的手很軟,一點繭子都沒有,握著蘇北的胳膊原是可以讓他開心好久的,可是此時的蘇北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神仙就不會流血了?神仙就不會疼嗎?”蘇北難得的冷下臉,掰開葉挽抓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掀開衣擺。
當脫掉鞋襪蘇北才看清葉挽腳上的傷,臉色更加的冷了,只見白嫩的腳腕皮肉綻開,一只淡青色的鐲子長在肉里,上面刻著的符文就像是一把小刀一樣割著里面的嫩肉,鮮血不斷的涌出來,鐲子飲飽了血慢慢變成紅色才作罷。
蘇北抬起葉挽的另一只腳,掀開衣擺退掉鞋襪,果然這只腳同剛才是一樣的情況。
都傷成這樣的竟然還敢說沒事?!
“誰弄的?”
“干什么?”葉挽有些心虛的看向別處。
“誰弄得我弄死誰!”蘇北眉宇間那股威壓又出現(xiàn)了,壓迫感直逼葉挽面門。
葉挽所認識的蘇北一直都是笑嘻嘻的,突然冷下臉來竟讓他有些害怕,他抿著嘴唇往后躲了一下:“是我自己...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又何必...”
“葉挽!”蘇北的一聲讓葉挽直接閉嘴了,幾萬年來這是葉挽第一次既心虛又慫。
注意到可能嚇到人了,蘇北趕緊別開目光,從袖子里拿出金瘡藥灑到血肉模糊的腳踝上。
隨后在袖子里側(cè)撕了兩條干凈的布包到那人的腳腕上,聲音悶悶的說道:“阿似,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你弄這個東西干什么,看的我怪心疼的?!?br/>
“你...心疼我?”葉挽仔細看著眼前這人,側(cè)著頭盯著他的臉,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會心疼他。
此時的他才知道原來作為神仙也是可以被人保護的。
蘇北仿佛覺得葉挽問的問題傻乎乎的,幫人穿好鞋襪,輕聲說道:“我不心疼你,心疼誰?!?br/>
“那...謝謝?!?br/>
“噗嗤。”蘇北無奈的笑了笑,果然他家阿似是最可愛的人,又別扭又傻。
他扶著葉挽站起來,摟著他的腰慢慢往前走:“阿似啊,你還沒說為什么要弄這個東西?那鐲子看起來那么邪性,還是摘了吧。”
“哪是說摘就能摘的?!比~挽隨著蘇北慢慢往前走,在這恐怖的幻境里竟還覺得甜絲絲的:“這鐲子是仙界禁用的法器,名叫飲血孜,是用來壓制體內(nèi)法力的,上面的符咒每隔半月就要吸一次血,只有吸滿了血才會繼續(xù)封印體內(nèi)澎湃的仙力?!?br/>
“阿似你是有多恨自己啊,要給自己下這種咒,怎么才能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