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桐眉頭狠狠的皺起,接二連三的‘意外’讓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明明真相就在面前了,但是卻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將線索冷酷的扯斷,留給他們的就只剩下一片茫然。
許颯也沒有再開口,肩背部的線條緊緊的繃著,兩頰的肌肉更是僵硬得宛如一條緊繃的弦。
兩人一直沉默著,直到車子停住。
法醫(yī)部。
蘇桐聽見關(guān)門聲才猛的從發(fā)呆中驚醒,跟著下了車,她立馬便猜透了許颯的想法:“你要找陳老?”
她看見許颯的目光灼人,似乎要將人燒起來。
許颯點了點頭:“王何昊在獄中也留下了親筆遺書,遺書里面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擔(dān)了下來?!?br/>
現(xiàn)在王何昊,屬于畏罪自殺。
如果不是他們催眠了王何昊,或許真的就走到了死路。
陳老了解了兩人的來意后,很快同意單獨對王何昊進(jìn)行解剖。
一個小時后。
陳老從解剖室里出來,搖頭道:“不是自殺?!?br/>
兩人對視一眼,聽著陳老繼續(xù)說道:“他的身體里面有大量的砣,導(dǎo)致中毒,昏迷狀態(tài)中被割喉身亡?!?br/>
如此肆無忌憚的在監(jiān)獄中殺人,毒販的態(tài)度囂張至極。
許颯謝過了陳老,離開了法醫(yī)部。
開車呼嘯回到市局,面沉如水的下了車,眼底裹著掩飾不住的憤怒。
海關(guān),監(jiān)獄。
毒販到底在他們的隊伍中安插了多少人?
殺死王何昊的人,很大可能上就是某個不起眼的獄警。
蘇桐腦海中浮現(xiàn)出整個案子的畫面,不由得心頭一跳:“市局里面……”
話剛出口,許颯突然不由分說的將她攬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在周圍不少人投來的注視中,手腕一抬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辦完這個案子,我們請假度個假吧。”
從頭頂落下來的視線灼人,蘇桐垂下視線,順手將許颯推開,將被扯歪的衣服拉正,卻面無表情的收了聲。
她下意識的覺得市局是安全的,有什么想法都立馬說了出來。
但剛剛許颯的反應(yīng)卻讓她突然警惕起來。
如果市局里面真的有毒販的人,那么他是不是在角落正監(jiān)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兩人回到了辦公室,許颯忍不住問道:“真不度假?”
蘇桐不明所以,明明是剛剛拿來打圓場的話,她生硬的轉(zhuǎn)過了頭:“不。”
何星辰將頭從高摞的資料后伸出頭來:“什么度假?。俊?br/>
許颯將修長的兩條腿靠在座位前,連個眼神都不給何星辰:“上你的班?!?br/>
“哦……”何星辰悶悶的縮回頭。
“人頭兒估計打算著跟蘇姐度蜜月,小何師弟你湊什么熱鬧啊?!敝芾驘o奈的搖了搖頭,為何星辰的情商擔(dān)憂,這么傻,以后可怎么找女朋友啊。
蘇桐心里琢磨著事情,見許颯竟然心情放松的跟眾人開玩笑,不由得看向他:“你有辦法了?!?br/>
許颯掃了眼紛紛冒出頭的腦袋:“沒錯?!?br/>
他簡單的說了自己的方法,隨后一聲令下,重案組辦公室里的人紛紛出動,開始通知各部門進(jìn)行協(xié)調(diào)。
要對王何昊自殺那天的執(zhí)勤獄警進(jìn)行徹查,其中忙得亂成一鍋的,首當(dāng)其沖便是獄警部門。
許颯拿上外套匆匆離開,還沒出市局大門便被人攔住。
“許隊,別急著走,先簽個字?!?br/>
許颯的目光沉沉的落在簽字頁面上,說話的人他認(rèn)識,是緝毒部門的二把手。
“孫局蓋章了?”他點了點只有緝毒部門公章的文檔,笑著問道。
“都是要簽的,我這不是看你忙嗎?!蹦侨艘残α似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許颯示意幾人先走,他轉(zhuǎn)身就回局里:“我不急,先陪你去找孫局蓋了章,不然我走了也得白忙活,你說是不是?”
許颯眼神微壓,心底卻泛起冷笑。
他知道緝毒部門不滿意重案組的辦案方式,一直想要將案子轉(zhuǎn)移到他們那邊去,但他也實在沒想到這事還能霸王硬上弓的。
點了一根煙,許颯分給二把手一根,繞繞上升的白霧遮住了他冷淡的眸子。
他們找到孫局的時候,孫局正襟危坐的正在辦公室打電話:“我知道了,晚上回來吃飯?!?br/>
掛了電話,孫局奇異的看了平日里八桿子打不著的兩人,竟然會同時出現(xiàn)在一起。
“什么事?”
那位二把手上前把文檔放在孫局面前,一板一眼的說道:“局長,我們部門申請把海關(guān)走私案轉(zhuǎn)移到緝毒部門。”
話落,孫局看都沒看文檔一眼,“我先前說過什么?”
常年處于上位者的威壓,重重的砸在二把手的身上。
他額頭上滴下了一滴冷汗,也顧不得重案組的隊長還在這里,便急道:“但重案組遲遲沒有取得任何成果,還打草驚蛇弄斷了不少線索,我們也只是想加快破案進(jìn)度?!?br/>
見提到了重案組,站在一旁安靜當(dāng)個背景板的許颯終于有了動靜,也只是活動了一下腳踝。
心里默默的感嘆壓力真大,不僅外界盯著,連一個單位的都要來搶飯碗。
孫局將文檔推回二把手的面前,沉聲道:“我早就說過了,在這件案子上,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至于重案組,我要求你們立刻加大破案力度?!?br/>
許颯像模像樣的點頭,被二把手耽擱了時間,他轉(zhuǎn)身就走:“那我就先去辦事了?!?br/>
含著煙開車,許颯一手掌著方向盤,一只手在副駕駛前面的抽屜里翻了半天,抽出幾張資料。
等紅燈的期間,他垂下眸子。
上面的資料便是王何昊遇害那天,負(fù)責(zé)那一棟樓執(zhí)勤的獄警。
他從其中抽出一張單獨放在副駕駛,指尖從他的一寸照上劃過,落在他的名字上:胡安康。
“頭兒,抓住了。”
聽筒里終于傳來了好消息,一股煙霧從口中吐出,看著綠燈,長腿微動,踩下油門。
許颯趕到監(jiān)獄時,被抓住的獄警低著頭,全身都在發(fā)抖,呈現(xiàn)出十分緊張的應(yīng)急狀態(tài),似乎沒死成對他來說是種恐懼。
許颯鼻子皺了皺,從胡安康的身上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