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下衣衫,林子凌再度跨出了房門,向著楊府外走去。
“今天或許我的收獲還不止于此,不知道余單富能夠給我?guī)硎裁大@喜呢?”
……
西門武館,一大早余單富便等待著林子凌的到來,或許是第一個人選擇他做修煉指導,所以,相比起其他指導員他顯得格外的重視和急迫,早早便來到武館,可是一杯又一杯開水喝了一上午,廁所跑了三四次,眼見大中午早飯還沒吃,肚子餓的咕咕直叫,就是不見那道身影,不由有些著急的走來走去。
不遠處,一個身穿藍se練功服的少年看得實在不耐煩,上前道:“我說余赤貧,你到底在等誰?一大早來這里,不見你修煉武技,就守在門口,開水喝了三壺,廁所去了四趟,回來后晃來晃去,還讓不讓人修煉?。 ?br/>
余單富不喜歡別人叫他余赤貧,他知道因為自己家里窮,和這里幾乎大部分修煉的人都有很大的差距,盡管自己每個月賺的錢不算少,但是除去補貼家用后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生活更是過得拮據,所以許多人都看不起他,嘲笑他,鄙視他,稱他赤貧來挖苦他,盡管他都不在乎,但是這個稱呼他一點也不喜歡,皺了皺眉頭道:“我昨天接到一個修煉指導委托,現在正在等人呢!”
語氣中不乏有一種得意的情緒在里面。
少年驚奇道:“竟然還有人找你做修煉指導?這是第一個吧!也不知道是誰這么沒眼光竟然讓一個三個月不開張的寂寞學徒當指導,這人要白癡到什么一種程度?難道他連你一身標準的乞丐裝束都視而不見嗎?”沒有一身像樣的衣服,是他的硬傷,也因為這個原因許多人沒有選擇跟他修煉。試想能夠當上學徒的人是缺錢花的人嗎?為什么還穿得這樣低劣,大多人第一個想到的是因為他指導修煉的水平太差,所以賺不到錢……
余單富臉se鐵青,雙手更是緊緊握成一團,他因為家庭貧窮的原因雖然早已經習慣了這些家底殷實的富家公子們的諷刺,但是像這種**裸的尖刻的諷刺很少見,即便如此他不得不忍氣吞聲,因為他還要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他要出人頭地,就必須呆在這個地方,這樣才有機會接觸到強大的力量,如果現在和這人起了沖突,那么這里幾乎所有人都會孤立自己,他多年的努力也將付諸東流。
深深壓下心中的憤怒和屈辱,余單富虛假的強笑道:“藍公子見笑了,這不三個月沒有人愿意找我指導,現在好不容易有那么一個心里難免激動!可不像藍公子,你的客戶排成隊的等著你的指導,自然無法體會到我這種心理?!?br/>
他內心如同暗藏著一頭殘忍的狼,在不斷在心上制造傷口,而這頭狼獠牙和利爪是別人裝上去的,狼心卻是他自己安上去的,他讓這種痛苦越痛越苦,這種屈辱加倍屈辱,來鞭策自己,將這種感覺銘刻于心。
藍凌風聽到余單富這種卑微的話覺得十分舒暢,正要再繼續(xù)嘲笑他幾句,這時見后院走出一道身影頓時打住了話頭,整理了一下儀態(tài),想要和那道身影打招呼,不想身影直接無視從旁經過來到余單富身前開口道:“怎么他還沒來嗎?”
“他是誰?難道是余單富等待的修煉生?怎么對男生一向冷漠的千雪小姐會如此關注一個人,這個人還是男的?!毕氲竭@里藍凌風眼中閃過一絲yin沉。
余單富臉se一苦,這完全是無妄之災,西門大小姐是誰?天賦驚人,相貌出眾的人中龍鳳,現在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將來長開用沉魚落雁來形容一點也不夸張,更何況老子還是整個柳鎮(zhèn)高高在上的武者,追求她的人哪個不是柳鎮(zhèn)的豪強之子,這些人任何一個可以輕松玩死他余單富,更何況一群,這并不是說余單富心如止水,對于西門千雪他也暗自仰慕,但很清醒,這樣的人兒不是他能夠念想的,就算平時也得刻意疏遠,否則整個柳鎮(zhèn)只會沒有他的容身之處,所以對于西門千雪他一向敬而遠之,但是現在他連躲的機會都沒有,這禍水主動找上門來,不用回頭他已經感覺到十多道凌厲的目光,只讓他手腳冰涼,以后的ri子只怕不好過。
但是他更不敢得罪這位煞星,那樣他死的更慘,因為林子凌的修煉——讓他轉瞬間進退維谷,余單富yu哭無淚。
苦著臉恭敬的回道:“一直沒出現,也許什么事情耽擱了吧?!?br/>
少女不屑道:“那膽小鬼估計被昨天揍一頓現在膽怯的不敢來了吧!”
正在這時,林子凌身影終于走進武館。
目光一掃原本熱切的心情瞬間yin郁了起來。
怎么這個八婆也在?
余單富迎了上去心情有些復雜的苦笑道:“你終于來了!”
林子凌刻意忽略那道身影,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br/>
余單富看著他的臉有些奇怪的道:“怎么……”即刻醒悟說道:“怎么會呢?反正我平時一整天都在這里呆著。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林子凌知道剛剛他要說什么?既然他改口,林子凌也不想提這件事,點頭正要開始今天的修煉但是這時西門千雪臉se有些難看的走了過來。
“膽小鬼,昨天的事是我不對,向你說聲抱歉?!?br/>
這是西門千雪有生以來第一次向人認錯,此刻她心里覺得特別委屈,但她西門千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什么好遮掩的。
林子凌聞言有些詫異,對少女的印象稍稍改觀,緊繃的臉se微微松弛的點了點頭冷淡道:“算了?!?br/>
他根本不想和少女有任何糾葛,尤其是現在,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樣也可以減少一些麻煩。
但是此刻被冷落的藍凌風開口了:“你什么東西?竟然讓千雪小姐和你道歉?”
對于這種目中無人的自大狂,林子凌向來懶得浪費jing力去和他們爭論,最好的方法是無視,和林子凌不同的是,剛剛準備離去的少女,聽到藍凌風這居高臨下的話,突然停了下來帶著火氣的冷言道:“藍凌風,我和林子凌之間的事情你最好少管,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藍凌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但是面對西門千雪的冷漠他卻不能夠對其發(fā)火,只能將這筆賬記在林子凌和余單富的身上。
藍凌風很有委屈的道“我怎么敢管千雪小姐的事情呢?只是我看這個人,面相生的離譜,禮數也差到令人發(fā)指,所以想指教指教他。這個不算管西門小姐的事情吧!”
西雪罵了一句無聊,忿忿轉身離開。
林子凌轉身對余單福問道“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小子,竟敢無視我的存在,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藍凌風臉se一沉,目光銳利的看著林子凌,更氣憤于那張青腫的臉龐上透露著深深的淡漠。
林子凌看著突然道“那你說我應該怎么對你?讓我和一個幼稚驕狂的家伙說道歉,還是和你一樣,用鼻孔看人,這樣才能顯得和你是同一類人,一類天生就應該高高在上受尊重的人嗎?”
“你!”藍凌風上前一步,他的身高相比其林子凌要高出半個頭,以這樣的姿勢俯視著對方“你知道因為你這樣的話將會給你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嗎?”
林子凌瞇著眼睛道“如果你是在間接的告訴我你身后有一個了不起的勢力的話,我會看不起你,如果你的意思是指你的話,我覺的我沒有什么擔心的必要,那么現在的你究竟想對我怎樣呢?”
“我想怎么樣,難怪會被人打臉,想你這般傲慢態(tài)度,現在被人打臉本人一點也不奇怪,說不準,將來被人索命,做人還是低調點的好?!彼{凌風諷刺道。
林子凌臉se一冷,生硬道“如果你攔著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話,那么現在我沒有時間和你浪費在這樣無聊的事情上?!?br/>
“怎么?被說到痛楚了嗎?”藍凌風得意洋洋的笑道。
“你真的是被吃飽了撐得厲害的話,不如花點時間去練練武技,這樣不僅僅可以消耗掉你過剩的jing力還可以提高你的實力。”轉而向余單富道“我們現在就走吧!”
他不怪余單富袖手旁觀,但是這家伙也不用表現得這么明顯的置身事外吧,即便實在不愿得罪這個姓藍的家伙,這樣沉默的無動于衷路也不帶的等著算是什么?一開始對于這人的好印象,隨著這件事的發(fā)生林子凌對他有些失望,所以語氣有些冷硬。
余單富苦笑,他現在只怕兩頭不是人,但是身為小人物的他又有什么辦法呢?誰叫人家生在了一個強勢的家族,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必須得看人臉se過ri子的小人物。
“我前面帶路,你跟我來吧!”余單富點了點頭,往前面帶路,現在他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
藍冷風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虎頭蛇尾的放過他們,要知道現在可是有許多自己的老對頭在遠處看自己的笑話,今天不能夠給林子凌一個教訓的話,只怕以后在西門武館他藍凌風只會是個笑話。
“小子,既然你是來修煉的那也算半個修煉者,那我們就以修煉者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有膽量的話接下。”藍凌風眼珠一轉,想到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這樣既可以挽回自己的威望,又可以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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