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家酒店,粟粟開車載著我去了茅山駐湘西分舵。
茅山湘西分舵,亦是深居山林,湘西一代,青山綠水,竹樓修橋邊。
深夜出發(fā),來到這里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破曉,一條大河橫跨在前方,要過對岸,只有一條小小的破舊竹橋,顏色已經(jīng)變得暗沉,這沉重的越野車也無法開過去了。陳舊的竹橋承受不住這么大的壓力。
下車后,清風拂面,衣厥飄飄,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甚是心曠神怡。
往河面一瞧,飄蕩著濃濃的霧氣,風卷濃霧,彌漫的小橋遠處已經(jīng)混沌不清。
我與粟粟對視一眼,我向前走去,率先上了橋。
我這前腳才剛踏在橋上,內(nèi)心就不由得一漾,一腳踩上去,這竹橋竟然晃了一下。好在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突破至問道境,可以御空飛行。所以并不驚慌,我回頭對粟粟道:“橋有些不穩(wěn),不過我可以飛過去?!?br/>
粟粟點頭,瞇著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恰在此時,深山飛鶴,劃破了天空。卻把我驚的猛然收回了腳。
看在眼里,粟粟噗呲一聲笑了,說你怎么了,一驚一乍的?
我說:“太突然了,嚇了一跳。”
粟粟走了過來:“別緊張,深山嘛,不但有鳥,還有蛇!”粟粟白皙的手指在空中一抓,很神氣的樣子,故弄玄虛的嚇唬著我。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接著,我們便開始過河,粟粟呢喃了幾句咒語,易容顯現(xiàn),我倆就又變成了丑丑的模樣。
只是,隔著濃霧,沒走出多遠,我和粟粟傻眼了。
靠,這是一座斷橋,在河水的正中.央,橋就已經(jīng)斷了。
如此一來,就只能飛過去了,我有些難為情,畢竟和粟粟這個姑娘還不怎么熟,就要背著人家往河對岸飛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然而,就在我糾結(jié)的同時,粟粟雙腳點地,身體向前一躍,化作一道流光,唰的一下,竟然已經(jīng)飛躍到了彼岸。
這一幕把我給驚呆了,我靠,搞了半天,這粟粟竟然是問道術(shù)士。
看來一切擔憂都是多余的,于是我提了口真氣,雙腳點地,咻的一下,也飛到了粟粟身邊。
這時,粟粟笑道:“怎么?驚訝嗎?”
我說有點兒,粟粟白了我一眼說:“驚訝你個大鬼頭,我可是夏寧掌門的師姐,若是修為連問道境都沒有,可是給人笑掉大牙嘍。”
我一琢磨,還真是這么回事兒,于是連著點頭,冰吻粟粟認得路嗎。粟粟點頭,說她當然認得,于是我們便往山上走去。
走了沒多久,隱約聞到空氣之中有著血腥味兒,我感到很詫異,于是停了下來,鄭重道:“粟粟你聞到?jīng)]?”
“聞到什么?”粟粟很是詫異。
我說:“血腥味,難道是我出現(xiàn)了錯覺?”
粟粟蹙眉凝思了片刻,狐疑道:“是有點兒,你嗅覺怎么這么明銳?屬狗的吧?”
我一臉的無奈,說:“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平白無故的,怎么會有血腥味呢?”
粟粟咯咯一笑,淡然道:“說不定是茅山分舵在殺豬呢。”
我抬頭仰望山之顛,云霧繚繞,清晨的太陽已經(jīng)露出半邊臉,照耀之下,出現(xiàn)了許多五顏六色的炫彩光束。
望著這大山之顛,心中擔憂,我不禁脫口而出:“別再是有敵人圍攻茅山吧?”
“屁!烏鴉嘴,別亂說。”粟粟瞪了我一眼,拽著我繼續(xù)前行,卻不想拽在了我空蕩蕩的袖子上,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這才繼續(xù)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距離,我和粟粟不由得就停了下來,不遠處橫七豎八的躺了六七具尸體。尸體上都布滿了很深的刀傷,污血還在往外滲??礃幼樱@些人是剛死沒多久。
此情此景,我懷疑還真給我猜對了,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粟粟的表情也嚴肅了下來,于是我們倆人急忙跑了過去。
跑到尸體旁,我和粟粟凝重的對視一眼,仔細的端詳起尸體來,這幾具尸體穿的都是道袍,面部扭曲,多處都有磕傷。
“不好!真有人攻山!”說罷,粟粟連忙就往山上跑,我也緊隨其后。撞見這些尸體,我和粟粟的心懸了起來,腳步也加快了。
一個高坡沒過多久便翻了上去,可也就在我們剛剛登上這個頂坡之時,迎面,一陣強風卷著枯葉,吹的眼睛迷離,鋪天蓋地的黃裱符咒,漫天飛舞。
我急忙提了口真氣,匯聚一道罡風,扎步,雙掌向前一推,生出一股匹烈的強風,抵消了迎面而來的狂風,我們這才得意睜開雙眼,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眼望去,瓊樓玉宇,仙氣蒸巍,好一處修行福地,然而,就是這片福地,此刻卻魔風大作,邪氣橫行,倒是都是尸體。
如同一處人間烈獄!
也就在看清場景的一剎那,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因為這些躺在地上的尸體,除了茅山分舵的道士外,還有一些拜月教的教眾的尸體,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服飾,極易辨識。
此外,依稀可以聽到不遠處刀劍碰撞的聲音。
一看情況不對,我和粟粟急忙就向茅山湘西分舵的大堂沖去。
一連翻過眾多院落,看見了茅山湘西分舵的主樓!
那木樓高約十幾多米,位于建筑群的正中.央,高大偉岸,散發(fā)著古樸的氣息。
然而,主樓的朱紅木門大敞著,外面躺滿了尸體,甚至已經(jīng)血流成河。空氣之中也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刀劍碰撞,以及廝殺的聲音也越來越真切,聲音的源頭,正是來自那里。然而,就在我和粟粟剛剛接近,刀劍碰撞的聲音卻消失了。這讓我們很是擔心!
心急如焚,我和粟粟化作兩道流光,加快速度,轟然沖進大堂。
唰的一下,我和粟粟就站在了大堂門前,得以看清大堂之內(nèi)的場景。
諾大的大堂,人卻并不多,十幾多個手握彎刀的長袍人,正圍著三個仙風道骨的老道打轉(zhuǎn),而那三個老道,各自持劍,緊靠在一起,原地打著轉(zhuǎn),目光警惕。此外,由于失血過多,導(dǎo)致面色蒼白的三個老道,已經(jīng)遍體鱗傷,一股股觸目驚心的鮮血正從多處傷口往外滲。
就快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