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照著人民群眾的輕松淡定,范長正和洪培等人一陣惶駭過后,臉面上微微有些掛不住了。
解除了危機固然是好事,但范長正和洪培作為危機的管控者,由于自己的輕忽,險些令事態(tài)失控,如今,被一個不被他們看好的傻小子化解了。
于是,不管從心理上,還是從年齡資歷和身份地位上,兩位長輩雖感不堪,也都要禮賢下士一回了。
“曉萌啊,······”洪培最先開口,一雙眼皮卻有些抬不起來,“洪叔叔誤會你們了,你男朋友很不錯,他是搞電子工程的吧,他那個機器人很有一套······”
“啊——”范曉萌驚愕著,一雙水眸都圓了,啥時候這傻小子成了搞電子工程的啦?這些個領(lǐng)導(dǎo),也太能了!范曉萌憋著笑,都要噴了。
作為當(dāng)事人的小寶,一聽這話,心里都犯虛了,趕緊將將軍偷偷藏回了褲兜,就差找領(lǐng)導(dǎo)要一紙文憑長長眼。
“老正啊,你不打算過來說幾句嗎?”洪培感覺自己都無詞了,立馬請這位父母官救場。
范長正一手叉腰,一手搓著臉,站在洪局長一旁,也正在醞釀著怎么向女兒獎勵幾句,一轉(zhuǎn)念,他臨時改口了,“剛才,嫌犯在電話里說,他認識你們,說你們壞了他幾次好事,可有這回事?”
范曉萌和小寶一聽,兩人相視著,愣了一會,恍然過來。
“一定是那家伙啦!”范曉萌蹦出一句,“我和小寶就遭遇過他兩次,有一回差點遭了他的算計,他就是個倒騰假鈔的!”
“你們認識嫌犯?”洪局長一聽更激動,“那就好辦了。”
“洪叔叔,不是說還有一枚炸彈嗎?”范曉萌長了一次臉,已經(jīng)一副凜然無畏的神sè。
“對,在華茂商場,我已經(jīng)調(diào)民jǐng過去了,很快就有拆彈專家趕來,當(dāng)然,如果你男朋友愿意幫手的話······”
話未講完,范曉萌一扭頭,“走啦!”回復(fù)一聲,拽著小寶就鉆出了jǐng戒線,范長正和洪培一怔,趕緊帶著民jǐng上車,追了上去。
擠出人群后,改由小寶拉著范曉萌了,繞過一條街,兩人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不過,司機師傅那個納悶的,人都沒靠近,咋車門就開了呢,更甚的是,那車也不是他停下來的,就像自己拋錨了一樣。
一回頭,瞪著這對兀然擠進車內(nèi)的小情侶,司機師傅飚著口水就來了一句,“喂,沒看見有人啦?”
看當(dāng)然看見了,不過,情急之下,范曉萌和小寶誰也沒在意,這伙扭頭一看,呆住了,娘的,這也算個人嗎?一只剃了毛的大沙皮狗披了件外衣坐在那里,一副天下雖大唯我獨尊的表情,嘴角上,兩條過了期的黏涎子像鐘rǔ石一樣凍結(jié)著,都十多厘米長了。
算了,披了件外衣就當(dāng)你是個人吧,看那司機師傅一臉褶子,跟這沙皮狗該是同門師兄吧,爭啥也不能跟低智商的爭??!
“兇什么兇?。烤湍氵@車,也不掃掃,有人坐啊?德行!”推著小寶,范曉萌立馬退了出來。
“嘿,你個小賤蹄子,跟我討教訓(xùn)來了!”說著,這司機師傅也捺不住xìng子了,噌地開了門,就站了出來。
小寶一看這架勢,乖乖,這不是添亂嗎?而且你噴誰都可以噴,噴我的女人,那不是找虐嘛!心一橫,小寶只能出殺手锏了。
司機師傅這才走出兩步,還沒看清,就見一只多腳的怪物落在自己臉面上,倏地一陣刺痛,腦袋里像觸電了一樣,各路神經(jīng)瞬間短路了。
將軟綿綿的司機師傅放倒,小寶撞開車門,拖著他丟到副駕駛座上,隨后,范曉萌又驅(qū)趕出那只沙皮,讓它擠到了駕駛席上,兩人這才回了后座。
計程車一路開出了數(shù)百米遠,在一處十字路口,再沒法往前了,由于華茂商場正在路口的西側(cè),且緊鄰大街,因此,西面的車道全被封堵后,導(dǎo)致東西方向車道無法通行,而南北縱向的車道雖能通行,但由于有不少的車輛要繞到東西兩側(cè),一時間,也堵在了路口,造成整個十字路口越堵越嚴(yán)重。
兩人只得趕緊下了車,沿著大街小跑,而這時,從另一條街繞過來的jǐng車也停在了十字路口,一個個都下了車。
范長正和洪培在瞥見前面的范曉萌他們后,也趕緊追了上去。
恰在這時,一聲巨響從十字路口旁的地下傳來,被掀起的土塊濺起老高,而周圍的窨井蓋瞬間沖上了天,隨著窨井蓋而起的,是一團巨大的火焰,直接從地下飆升而起,由于窨井蓋下的下水道內(nèi),常年積聚著甲烷,爆炸形成的火焰同時點燃了這些甲烷氣體,形成二次爆炸,加劇了破壞力,這才導(dǎo)致相近的幾處窨井蓋先后被炸飛。
而挨近爆炸口的建筑物上,玻璃盡皆碎了一地,幸好周圍已沒有行人,只有一些的車輛被掀起的土塊擊中,出現(xiàn)了劃痕和玻璃破裂。
小寶和范曉萌也正朝著那里而去,這兀然一聲爆炸,就從兩人剛剛踩踏過的一個窨井蓋下面?zhèn)鱽恚薮蟮臎_擊波將兩人擊出數(shù)米遠,卷起的土塊和煙霧瞬間將兩人掩蓋了。
背后,范長正和洪培等人正在一路的追趕,目睹眼前一幕,幾人倏然驚駭了,由于隔著一段距離,他們除了被一些土塊砸中,這才躲過一劫。
遠處,從半空中落下的窨井蓋一個砸在了路面上,咚地一聲響,擊起一個坑洼后,窨井蓋自身也變形了,而另一個窨井蓋不幸落在了一輛大貨車的車廂上,巨大的聲響中,貨車車廂被切出一個大洞,窨井蓋直接鉆入了車廂內(nèi)。
驚懅隨后在大街上擴散,那些原本還呆在車內(nèi)的乘客,丟下財物,跑了出來,慌亂地奪路而逃。
同時,更大的隱患正在威脅著人們,空氣中,已經(jīng)飄著一股濃烈的煤氣味,而誰也不知道,這爆炸的地下還是否存有火星,稍有意外,又將是一場災(zāi)難。
四處彌散的煤氣味也沖進了范長正的鼻子里,這一刻,女兒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他脫下衣服,顧不得其它了,捂住鼻子,直接就往出事的方向沖。
洪培洪局長一看,震愕了,身手更快,果斷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隨后,幾個民jǐng同志也奔了上來,合力著,將范長正不斷地往后面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