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袖兒從重雪衣溫暖的懷里醒了過來。
昨晚被重雪衣折騰了一個晚上,身體感到有些疲憊和沉重,白皙的脖頸處多了幾個淡紅色的咬痕,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映入眼簾的是重雪衣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又密又長的睫毛垂在眼皮下,在溫暖的晨光照射下顯得十分誘惑動人。
袖兒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睫毛,眷戀似的一路下從鼻子到嘴巴再到脖頸,隨即用張開了手貼在了他的臉頰上,將頭往前伸去感受著他不淺不深的呼吸。
盡管袖兒的動作已經很輕了,重雪衣任然被這一陣撫弄而睜開了眼。
袖兒將頭微微抬起正好對上了重雪衣閃著光亮的雙眸。
重雪衣被早晨的陽光迷紅了臉,將雙手托住了袖兒的臉,溫柔地說道“原來不是夢,真的很怕醒來發(fā)現(xiàn)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br/>
袖兒雙眸微微顫抖,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說道“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br/>
兩人相視一笑,將彼此抱得更緊了回味著這甜蜜的幸福。
時光飛逝,山上的積雪早已融化,到處都開始增添了一抹富有生氣的綠色,兩人走在濕潤帶有點點芳香的泥土路上,時不時傳來一陣調笑聲,少女挽著少年的手臂,臉上掛著令人羨慕的恬笑。
這是重雪衣時隔十六年來第一次跨出禁地,重祖曾經和他說過,如若不是遇到一個人無法抉擇的人生大事,那么不可輕易回到重宅。
而如今,他遇到了一件讓自己無法抉擇的人生大事,就是娶眼前心愛的少女為妻,因此回到重宅,得到家中長輩的祝福。
重雪衣和袖兒跪在重宅里的廳內,云裳夫人和重祖都坐在主座上品著茶沒有對他們突然回來而做出任何評論。
門外聚集了很多來看熱鬧的小狐妖,雖然族長在和客人議事時是不能前來打擾的,但一看是自家紅袖姐姐回來了,便徹底將規(guī)矩拋在了腦后,躲在門后為首的便是已經滿了十歲的子衿。
重祖將茶杯放了下來,問道“雪衣,怎么突然從禁地回來?可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
重雪衣雙眸發(fā)出了星點的光亮,雖然是跪著的,但氣勢上任然不輸半分,一身正氣讓人感到十分的可靠。
重雪衣回答道“族長,您說過如若不是遇到一個人難以抉擇的人生大事,便不可輕易下山。但如今,雪衣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云裳夫人和族長的認可。”
云裳夫人慈愛似的展眉一笑,推了推旁邊再次端起茶杯的重祖,說道“你看你,把這兩孩子弄得多緊張,袖兒和雪衣都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就別讓他們跪著了?!?br/>
隨即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不用跪著。
兩人任然跪著沒有起來,袖兒更是一臉乖巧的沒有插任何話。
云裳夫人和重祖突然察覺到兩人十分莊重的氣氛,云裳夫人疑惑地問道“雪衣,袖兒,你們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重雪衣一臉真誠地回答道“我想娶袖兒為妻,還請夫人和族長同意?!?br/>
重祖聽見是這樣的回答后差點將手中的茶杯給摔了,雖然他早已經知道袖兒鐘情于重雪衣,但他實在不想那么把自家的寶貝女兒那么快地嫁出去,更何況女兒就是心頭寶,就這樣便宜這個小白眼狼,他心里一陣不服氣。
重祖站起了身來,反應極快且激動地說道“不!我不同意!”
雖然重祖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但是一旁的云裳夫人卻是完全不同地反應。
云裳夫人看出了重雪衣的真誠和認真,心里感受了一陣感動,甚至已經濕紅了眼角,蹲下身去握住了他們兩個人的手,說道“雪衣,雖然你不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但是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哦,好好照顧袖兒,知道嗎?”
重雪衣終于松了一口氣,臉上掛著溫柔的笑,說道“云裳夫人,我會好好照顧袖兒的。”
隨即重雪衣和袖兒對視一笑,空氣中散發(fā)著幸福和甜蜜。
躲在門后的子衿雙眸微微顫抖著,嘴角微微上揚,心里突然被感染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幸福。
重祖落敗地坐了下來,感覺自己發(fā)不發(fā)表意見已經根本沒什么用了,心里默默地后悔著怎么就養(yǎng)了一個會挖墻腳挖到自家女兒身上的白眼狼。
袖兒發(fā)現(xiàn)重祖有些默落,便起了身撲向前去抱住了重祖,親昵地叫了一聲“爹爹!”
重祖笑了笑回應道“誒,我的小寶貝!”
袖兒將臉頰貼在了重祖的臉頰上,又說道“爹爹永遠都是爹爹,在袖兒心里永遠無法被替代!”
重祖聽到這句話后,差點老淚縱橫,感動地撫了撫袖兒的頭,說道“要是那小子欺負你就趕緊回家找爹爹,爹爹替你揍他!”
重雪衣咽了咽口水,還真的是第一次被重祖稱呼為“那小子”。
在一陣溫馨的喧鬧后,得償所愿的是婚事定在了兩年后。
本來兩人的計劃是定在明年開春的,但剛好明年是袖兒的本命年,然而云裳夫人對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頗有“研究”,所以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兩人只好把婚期再往后推了一年。
原本重祖以為袖兒這次回來便是與自家寶貝女兒親昵的最好時候,結果那兩人卻突然從重宅消失,搞蜜月修行去了。
惹得重祖對著重雪衣留下了的書信就是一頓咒罵,隨即又轉念保佑起兩人要平安歸來…………
這兩年里,頂著將來回去受訓的威脅,重雪衣和袖兒去了許多地方,從濕地到沙漠,從湖泊到冰川,從十分具有異域風情的西域到古香古色的亭臺樓閣,都留下了兩人并肩的足跡。
重雪衣對這些新奇的事物感到有些驚訝和好奇,但沒有像袖兒一樣十分跳脫,見到什么新奇的事物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嘗試。
要不是有重雪衣時時待在身邊,估計袖兒早就被人販子和騙子賣了幾次了。
惹得重雪衣必須天天在袖兒面前耳提面命,這樣袖兒才能學乖。
一年后春節(jié)的夜里,重雪衣伸手攬住了袖兒的腰,溫柔地說道“這一年里,有你在身邊真的過得很幸福?!?br/>
袖兒靠在了重雪衣的肩膀上,輕聲地嗯了一聲,隨即抬起了頭說道“雪衣哥哥,我愛你?!?br/>
重雪衣抬手輕撫著袖兒溫熱的臉頰,嘴唇在她額頭上輕點了一下,眼中充滿了柔情,說道“我也愛你。”
窗外突然升起了燦爛的煙花,兩人擁吻在這滿是炮竹聲和喧鬧聲的夜里,歡快的氛圍下兩人更是充滿著溫馨與甜蜜。
重宅上下因為籌備婚禮而忙碌了起來,屋檐和門窗上到處都裝點著喜慶的紅色,院里的小孩手上都抓著喜糖津津有味地嚼著。
坐在房內的新娘,濃如黑墨的烏發(fā)全部梳到了頭頂,烏云堆雪一般盤成了揚鳳發(fā)髻,兩邊插著長長的鳳凰六珠長步搖,紅色的寶石細密的鑲嵌在金絲之上,輕輕地搖擺,碰到少女嬌嫩的臉頰,似不忍觸碰便又快速移開,百里透紅的膚色,更多了一層嫵媚的嫣紅,平日的可愛嬌美多了一層讓失魂的嬌媚,身上大紅色的喜袍繁復的層層交遞著,手腕上的一對鳳鐲像多了一份點綴似的搭在裙衣上。
重雪衣應付完晚宴上的客人后便回到了房內,視線落到了袖兒的身上,整個人都呆滯起來,雙眸微微顫抖著,心臟處傳來一陣難忍的悸動和興奮。
袖兒從凳子上起了身,走到重雪衣面前,看著他的反應,有些好笑又有些羞澀地說道“雪衣哥哥,我今日好看嗎?”
重雪衣收了收神緒,將她拉入了懷里,說道“美,是我見過這世界上最美的人?!?br/>
袖兒將雙臂收緊,說道“我愛你,雪衣哥哥,我等這一刻真的好久了?!?br/>
重雪衣也將手臂收緊,原本想說些什么,門外卻傳來一陣驚慌的喊叫聲。
重雪衣迅速將房門打開,發(fā)現(xiàn)天邊飛來了幾個隕石,直朝淮山砸來。
重祖一臉驚慌地跑到他們面前,說道“天庭好像突然下達屠天令!唉,來不及解釋了!你們快離開重宅,走的越遠越好!快走!”
袖兒也是一臉驚慌,拉住了重祖的手,說道“那爹爹和啊娘呢?”
重祖深皺著眉頭道“袖兒聽話,帶著子衿一起走,快走!”
幾個隕石碎塊已經砸向了淮山各處,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重祖把袖兒的手放在了重雪衣的手里,意味深長地看了重雪衣一眼,便轉身離去。
三人很快便逃離了重宅,還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子衿在袖兒懷里嚎啕大哭著,袖兒不停地安撫著,轉身望去,重祖和云裳夫人任然留在重宅內,疏導著重宅上下數(shù)百號人逃離。
天邊又擦過了好幾道隕石,爆炸聲,火光聲充斥整個淮山。
重雪衣看著天邊不斷落下的隕石,將袖兒懷里的子衿背到了背上,正想要拉著袖兒往山下走去。
身邊突然被一團黑氣包圍,耳邊傳來了一陣凄厲難聽的聲音,重雪衣趕緊拔出腰中的長劍警惕著。
那駭人的聲音帶著嘲笑的語氣說道“真是多虧了天庭下達的屠天令,我才能夠從那個壇子出來?!?br/>
袖兒的雙眸微微睜大,身體顫抖著,眼神中充滿了細微的恐懼,重雪衣將袖兒拉到了他的懷里,袖兒才勉強回過了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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