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一離開,阮今瑤這邊就缺了個替她看賬本的。
秋桂和秋菊兩個要看著孩子們,秋霜跟秋紅一個研究藥一個研究吃食,都不擅長看賬。
阮今瑤有想過教一教袁香,但袁香的水平只停留在認(rèn)字階段,教起來過于難了。
她自己也說學(xué)不會,讓阮今瑤不要教了。
阮今瑤又想起機靈的秀春,結(jié)果叫過來一問,秀春識字不多,還不會寫字。
沒辦法,阮今瑤就自己看自己寫了。
這天,王妃的那個內(nèi)侄女兒來了長春院。
阮今瑤跟著魏明瑯,也叫她一聲表妹。
表妹姓宋,閨名婉儀。
“表妹來了?”阮今瑤站起來略迎了迎,“快上茶。”
阮今瑤一面吩咐小丫鬟一面問她:“表妹愛吃什么茶?我這兒的鐵觀音不錯,表妹可要嘗嘗?”
“哎,多謝三表嫂?!彼瓮駜x頗有些笨拙的應(yīng)了,“三表嫂這兒的鐵觀音一定不錯,我今天真是有幸,能吃三表嫂的茶?!?br/>
“來家里了還客氣什么?!比罱瘳帉λΦ挠H切和善。
對于第一次見或者不熟的親戚,阮今瑤一向是熱情對待的。
“本來早就應(yīng)該上門拜訪三表嫂的,可剛來身子有些不大爽利,怕惹了三表嫂不痛快便沒有來,還請三表嫂見諒?!彼瓮駜x先是告罪一番,等阮今瑤跟她推拉一輪才說起其他。
“表妹身子可養(yǎng)好了?我這兒有幾味常見的補藥,表妹若是缺了,可別跟我客氣?!?br/>
“多謝三表嫂,我已經(jīng)大好了?!?br/>
宋婉儀在阮今瑤面前有些怯怯弱弱,搭上她嬌小的體型,有種讓人想護(hù)著她的感覺。
所以即便和在百日宴上見到的她有些出入,阮今瑤也對她的感觀不錯。
“這便是我寧堂姐生的慶哥兒了吧?”宋婉儀看向慶哥兒,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
宋婉儀是宋婉寧的堂妹。宋婉儀是長房嫡出,宋婉寧是四房庶出。
“是,就是慶哥兒?!比罱瘳幰贿呅χ贿叞褢c哥兒叫到跟前。
“嬸母?!睉c哥兒跑過來就往阮今瑤身上撲。
阮今瑤趕緊伸手接了,把他抱至膝前,讓他對著宋婉儀,“這是你堂姨?!?br/>
“堂姨?!睉c哥兒乖乖叫人。
雖然他也不懂堂姨是個什么東西。
“哎,慶哥兒真乖。”宋婉儀笑著夸了一句。
“嬸母,我想出去院里玩。”慶哥兒對她們大人說話不感興趣,叫過人之后就想出去。
“去吧,讓秋桂和秋菊陪著你,小心點兒,別跑快了,注意腳下?!比罱瘳庍B連囑咐道。
這孩子一玩起來就瘋了,好不容易不怎么往地上磕了,她可不想一錯眼他就又磕傷了。
“知道了。”慶哥兒歡快的應(yīng)了,然后就要下地跑出去玩。
秋桂和秋菊連忙跟了上去。
“慶哥兒長的真好啊?!彼瓮駜x看著跑走的慶哥兒又夸了一句。
阮今瑤笑笑,不知道該接什么。
正巧小丫頭上茶來了,阮今瑤就招呼她吃茶。
兩人順勢就茶的問題聊了幾句。
“對了,表妹可讀了什么書?”阮今瑤跟宋婉儀不熟,沒話說就只能問她讀書的事了。
宋婉儀聞言,羞澀一笑,道:“我跟著母親讀了些四書五經(jīng),只是我蠢笨,只認(rèn)得字罷了?!?br/>
阮今瑤當(dāng)然知道她是在謙虛,聞言笑著點頭,“這已經(jīng)很好了?!?br/>
四書五經(jīng)大多是男子讀的書,她能讀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三表嫂一定讀過不少書吧?”宋婉儀頗有些崇拜的看向她。
阮今瑤也謙虛道:“我一個深閨婦人,讀些雜書打發(fā)時間罷了?!?br/>
“三表嫂可別謙虛了,我在閨中一直有聽聞三表嫂的才名。”
兩人你來我往,聊了些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題。
宋婉儀第一次登門,也不會是有事求她,所以聊的略有些尷尬。
看時間差不多了,宋婉儀便離開了。
之后的幾日,阮今瑤聽秋菊說宋婉儀去看了宋婉寧和沈靜嫻。
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把阮今瑤放在那兩人之前拜訪。
而宋婉寧那里,因她和魏明琮都在生病,她只去待了一刻便離開了。
……
七月中旬,魏明珺和魏明琮兩個院里的病還不見好,王妃瞞著永安王偷偷叫了個道士來府上看。
她讓道士做普通小廝打扮,蒙混過去,一時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
這道士進(jìn)到兩個院里,看了魏明珺和魏明琮的情況,也不知道是什么問題,只能讓他們注意清心寡欲,多誦讀些經(jīng)書,修身養(yǎng)性。
這些話對道士來說,是看不出來問題然后說的一些絕對不出錯的話。如果沒有效果那就是你心不誠,怪不到他身上。
但對王妃來說,這就是可以治病的方法。因而王妃干脆就讓他們跟女眷們隔絕開,只讓小廝們貼身照顧,并且還要小廝念經(jīng)書給他們聽。
甚至,一切和女人有關(guān)的物件全部收起來或者挪走。
雖然王妃此舉有些極端——畢竟衣服還是女人給做的,總不能不穿了——但意外的,兩人還真的比之前好了些。
也不知道是新?lián)Q的湯藥有效還是修身養(yǎng)性的作用,魏明珺和魏明琮兩人真的漸漸好起來了。
喜得王妃要給那道士所在的道館捐大量香火。
過了不到半月,魏明珺和魏明琮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王妃擔(dān)心他們再復(fù)發(fā),命他們病好后一個月繼續(xù)誦經(jīng),繼續(xù)清心寡欲。
一個月后,病中的虧空漸漸補起來了,兩人徹底好了,一個回軍中,一個回書院。日子又回歸了平常。
這兩個人好了,其他人沒多久也跟著好了。
經(jīng)歷過這次的事,府里忽然掀起了一陣誦經(jīng)熱。
魏明珺和魏明琮兩人怎么好的府里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下人們都認(rèn)為誦經(jīng)可以強身健體,經(jīng)常有事沒事嘴里就開始念起來了。
怎么說,誦經(jīng)確實可以提升一下思想境界,下人們變得鮮少生事,也算是誤打誤撞辦了件好事了。
不過對于這個結(jié)果,阮今瑤有些啼笑皆非。
在她看來,若是誦經(jīng)就能治病,那這世上也不會死那么多人了。
不過她倒是沒有阻止下人們誦經(jīng)的舉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