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西玥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跟他問好:“翁總裁好?!?br/>
“叫男神?!?br/>
“……”
“最近公司很忙,早早就要去公司,開一整天的會,看一天的文件,加班到凌晨才能回家,所以把你冷落了,不過你大可放心,我是愛你的?!?br/>
“誰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讓你親自來聽?!蔽汰Z城說著,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應(yīng)該是在整理桌面。
明西玥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多了,看來他已經(jīng)在公司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再次說話:“自由麥我不會關(guān),還會戴著一只耳機(jī),不過有可能不能及時回應(yīng)你?!?br/>
“哦……”明西玥應(yīng)了一句,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之后,翁璟城的確沒有關(guān)閉自由麥,明西玥可以聽到他那邊的動靜,比如他敲鍵盤的聲音,比如他給秘書打電話,或者是跟客戶打電話的談話聲,比如他跟公司員工開會的聲音。
明西玥開著yy,可以了解翁璟城的一舉一動,他甚至連去廁所都會跟她打一聲招呼,生怕她叫他的時候,沒能得到及時的回應(yīng)而生氣。
她起初有些別扭,到后來便也習(xí)慣了,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兩個人不在一起,卻能夠通過聲音感受到對方的存在,也算是一種特殊的陪伴。或許,他為了事業(yè),不能一直陪在她身邊,卻用這種簡單的方法,盡可能地陪著她,讓她覺得不孤單。
如果說一天的忙碌,有可能是翁璟城在做戲,那么連續(xù)幾天這樣一起掛著yy,聽著那邊的動靜,體會到他的忙碌,那么,就是真的很忙了。
事實證明,翁璟城真的很忙,甚至可以說是焦頭爛額。她總能聽到他即將發(fā)怒的語氣,不過他依舊可以做到說話時不慍不火,不驕不躁,侃侃而談,這讓明西玥有一點敬佩。
成熟的男人,不會讓自己的脾氣大于自己的本事,成功的領(lǐng)導(dǎo),需要尊重下屬的作品跟成績,用交談?wù){(diào)動其積極性,同時發(fā)掘這些人的潛力。
可以說,翁璟城遇到什么風(fēng)浪,都能做到平和面對,這種臨危不懼,處變不驚的態(tài)度,讓她有些向往,再過幾年,她能不能像他一樣成熟?
明西玥蹲在椅子上看電影時,還會故意將音量調(diào)小,這樣就能聽清翁璟城那邊的動靜。
電影看到中途便覺得沒意思,她不明白那些導(dǎo)演是怎么想的,在表現(xiàn)情侶之間美好回憶的時候,為何總是用互相追逐奔跑來體現(xiàn),還會故意放慢鏡頭,讓笑聲變得有些詭異,這讓她一陣陣惡寒。關(guān)掉視頻,發(fā)現(xiàn)yy里靜悄悄的,她便開口問:“你在做什么?”
“嗯?”翁璟城似乎是在思考事情,突然被打斷有些沒回過神來,隨后才恍然,回答,“在看文件,稍等一下?!?br/>
“好?!?br/>
等了大概有20分鐘,翁璟城給秘書打了一通電話,轉(zhuǎn)交了文件后,他才重新拿起耳機(jī)跟話筒,用一種近乎撒嬌的口吻說:“哎呀,好忙啊,肩膀好酸,要抱抱?!?br/>
“不如我請你吃飯吧,我還沒邀請過你呢?!?br/>
“最近恐怕不行,沒有時間,外加我的飯局都在談生意?!?br/>
明西玥有點失望,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翁總裁,我們在一起吧。”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的心情,總之,這一刻,她想跟他在一起,做他的女朋友,被他疼愛的時候,她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她沒有欺騙翁璟城的感情,她敢說,她已經(jīng)有些在意他了,雖然,只是一點點而已。
對薛陽十幾年的喜歡,化作一場心灰意冷,在心一點點動搖的時候,翁璟城出現(xiàn)了,他是那樣溫柔,讓她無法拒絕。她本就不是那種矯情的女生,欲拒還迎這種事情她做不來,要么就放手去愛,要么就徹底分開,拒絕得干脆。
此時此刻,她想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就是這樣簡單。
“呃……”翁璟城好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你的這個在一起,跟我想的是一個意思嗎?”
“應(yīng)該差不多吧。”
嘩啦—巨大的嘈雜聲響起,隨后便是噼里啪啦的聲響,嚇得明西玥直捂耳朵。片刻后,她聽到了秘書的驚呼聲,以及翁璟城有些顫抖的聲音:“沒事沒事,你出去吧,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br/>
又等了一會兒,她就聽到了一陣傻乎乎的笑聲,一會兒“嘻嘻嘻”一會兒“嘿嘿嘿”,聽起來很是搞笑。
明西玥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翁璟城才再次湊到話筒邊說話:“怎么辦?我好開心,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奔到你身邊?!?br/>
“你先忙吧,過兩天我就回去了,到時候約你出來?!?br/>
“好。”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fā)顫,還沒說出下句話,笑聲已經(jīng)傳了出來,竟然顯得有些傻氣。
之后,又是半晌的沉默。
原本該歡天喜地的翁璟城,此時竟然顯得有些沉默,這讓明西玥有些不安,難不成這個渣男是剛開始交往,就開始嫌棄她了?
這個時候,聽到他不太清晰的聲音:“何言,還是你進(jìn)來收拾一下吧?!?br/>
嘈雜的聲音持續(xù)了一陣才安靜下來,明西玥一直在等待,等了好一會兒,那頭才重新說話:“好啦,我已經(jīng)緩和好心情了?!?br/>
“然后?”
“然后……很開心能跟你在一起,以后多多關(guān)照,我會對你很好的?!?br/>
“看我心情吧?!?br/>
“別呀,快說愛我。”
“你都沒說愛我?!?br/>
“我都表現(xiàn)出來了啊,這樣吧,等我忙完這一陣,當(dāng)面跟你說,好不好?”
“好啊?!?br/>
明西玥現(xiàn)在有男朋友了,且是她的初戀,就算表現(xiàn)得再平靜,心情還是有些激動的。她想要找一個人,跟她分享自己的心情,想了半天,最后還是將電話打給了熊伊凡。
打通電話的時候,熊伊凡正在吃東西,說話的時候吐字不清。她第一時間宣布了這個消息,本以為之前十分反對的熊伊凡會驚訝地大叫,或者是持反對態(tài)度,讓她盡快分手,誰知,對方十分冷靜,只是“哦”了一聲,便繼續(xù)吧唧吧唧地吃東西了。
“你都不驚訝的嗎?”她詫異了。
“不啊,上次去那大老板家里,看你們的狀態(tài),就知道你已經(jīng)快被拿下了?!?br/>
“你不是反對他跟我在一起嗎?什么時候被他收買了?”
“也不算收買了,就是他說的話也蠻有道理的,我無法反駁。反正……你就試試交往看看唄,說不定以后,你能意外地變得有點女人味呢!”
“你有什么立場說我?!”明西玥有些無語,她完全不知道翁璟城是在什么時候把熊伊凡收買的,且讓熊伊凡覺得他們在一起已經(jīng)是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了。
掛斷電話,看著手機(jī)里的通訊錄發(fā)呆,她竟然不知道,她還能將這個消息分享給誰。
最后,也只是發(fā)了一條新的微博:“我想,我是戀愛了?!?br/>
年初,不僅僅是翁璟城忙碌得不可開交,就連明家也是如此。
上班族的假期結(jié)束,明家的人便不再出現(xiàn)在家里,難得在晚上回來,也是一臉疲態(tài),直接回到房間休息,或者是一身酒氣,吐得滿地都是,讓人覺得煩躁。
到了元宵節(jié),家里竟然只有明西玥跟崔孝禾兩個人。
翁璟城雖然不能陪她過節(jié),卻幫她訂購了一份元宵禮盒送到了家里,拆開包裝,將元宵放進(jìn)鍋里她才開始發(fā)愁,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樣是熟了。正躊躇著,崔孝禾從樓上下來,打開冰箱,從里面取出了一瓶酸奶。
明西玥看了他一會兒,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開口叫了一聲:“喂!”
她很少主動跟崔孝禾打招呼,這讓他一怔,當(dāng)即扭過頭來看她,一臉疑惑。
她撇了撇嘴,聲音別別扭扭地說道:“今天再怎么說也是一個節(jié)日,我們一塊兒吃碗元宵吧?!?br/>
崔孝禾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只是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她,滿臉難以置信,身體也是一動不動。這讓她開始懷疑,難道自己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我也只是覺得一個人吃太冷清了!”明西玥急忙補(bǔ)充了一句,臉上卻出現(xiàn)了可疑的紅暈,只好扭頭裝作看鍋里的元宵。
“好啊?!贝扌⒑袒卮鹆艘痪?,聲音有點發(fā)顫,竟然有些哽咽,這使得她有些驚訝。
“就是一塊兒吃個飯而已,用不著感動得痛哭流涕吧?”
“沒……”崔孝禾抬手抓了抓頭發(fā),尷尬地笑了笑,隨手將酸奶放在一邊,走過來幫她看了一眼鍋,“熟了,可以撈出來了?!?br/>
明西玥這才將元宵撈了出來,放進(jìn)碗里,隨后捧到餐桌上。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吃飯的時候有些沉默,只有湯匙碰撞瓷碗的叮當(dāng)聲,以及吃元宵、喝湯時的聲響,過了半晌,她才開口問:“你平時都在家里做什么?我很少看你出門?!?br/>
他表現(xiàn)出很開朗的樣子,實則沒有多少知心的朋友,這點她也能猜到,畢竟他是小三的兒子,學(xué)校里不知情的同學(xué)會跟他和睦相處,生活里的就少了。外加他在圈子里跟誰都不熟,平時也只能在家里宅著。
“看看書,玩玩網(wǎng)絡(luò)游戲?!毕肫鹆耸裁此频模蝗粏査?,“你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
“我應(yīng)該會早兩天回去。”
“不如一塊兒吧?!?br/>
明西玥想了想,跟他一起走的話,還能讓他幫自己拿些行李,便也欣然接受了。
跟崔孝禾一塊兒回到學(xué)校的時候,學(xué)校依舊是空蕩蕩的,他回了寢室,她則是回了自己租用的房子。
放下行禮,將東西收拾好之后,她累得滿頭大汗,隨手拿起一瓶飲料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這喝水的聲音竟然顯得十分突兀。放下水瓶,看著安靜的屋子,她突然有些寂寞,下意識地取出手機(jī)撥了翁璟城的電話,結(jié)果居然是一個聲音糟糕、口音很重的男人接聽的,這讓明西玥有些驚訝。
“你是翁某的朋友吧?”那個男人問道。
這一個“翁某”把明西玥弄傻了,好半天才答應(yīng)了一句:“是,我是他……女朋友?!?br/>
“這樣啊,正好不用聯(lián)系他的家人了,你來趟警察局,他參與打架斗毆,你來解決一下。”
明西玥嚇了一跳,沒來得及多問,直接套上外套,帶上銀行卡以及一些證件,匆匆忙忙地出了門,攔了一輛出租車,便直接去了警察局。
她萬萬沒想到,在跟他交往后,第一次見面就是她去警察局保釋他!
進(jìn)入警察局,詢問了一下才找到了翁璟城。
他坐在小房間里,看起來十分疲憊,卻因為地方太小,只能坐在銹跡斑斑的鐵皮長椅上,頭靠著墻壁休息。還是冬季,他卻只穿了一件襯衫,襯衫上還有大片的血跡,就連他的頭頂也包著紗布,看起來是頭部受了傷。
她快步走進(jìn)小房間,蹲在翁璟城面前,伸手捏著他的下巴查看情況。
他并沒有睡著,只是在養(yǎng)精蓄銳罷了,感受到有人碰他,當(dāng)即警惕地睜開眼睛,向后躲開,眼神銳利,帶著警告的意味。當(dāng)看到來人是明西玥的時候,他也吃了一驚,想起自己的手機(jī)在警察那里,便也釋然了。
“你回來了?”他問,聲音虛弱,甚至有些沙啞,跟他之前性感的聲音有很大的差別。
“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進(jìn)警察局了?傷得重不重?”她只能看到厚厚的紗布,根本看不到傷勢如何,只能如此詢問。
翁璟城突然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抿著嘴唇,睜大了一雙眼睛,一臉委屈地看著明西玥,張開了自己的手臂。她會意,直接走過去將他抱在懷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頭,給他安慰。
“頭好疼,說不定腦震蕩了,簡直要失憶了……我只記得,我有一個深愛的女人,名叫暖暖,我好愛好愛她,然后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了,好開心。”他將明西玥抱在懷里,抱得那么用力,生怕她跑了似的。
“傷得這么重?該去醫(yī)院才對啊,怎么在這里休息,這也太不把人當(dāng)人看了?!泵魑鳙h抱怨了一句,回身便要跟警局的人理論,卻被翁璟城拽住了。
“你陪著我就好,多疼都沒事?!蔽汰Z城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一個勁地撒嬌,在她懷里蹭了蹭,“快親我一口,安慰我一下?!?br/>
“總裁!這里是警察局!咱在警察面前秀恩愛算不算犯法?”
“親一下嘛,就一下?!?br/>
明西玥沒轍,捧著他的臉湊過去親了一下,很快離開,還是看到了他一臉滿足的微笑。
“再說愛我?!?br/>
“……”
“說嘛!”
“愛你?!?br/>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