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鳳楠音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蕭穆云似笑非笑說:“公主如此盯著本王怕不是……”
“你,你胡謅些什么?!兵P楠音別開視線看向別處。
“小沒良心的。”蕭穆云低笑,“不過,你這府院周圍的一些雜碎也該清理清理了。”
“鳳楠音淡淡道:“你不急我便也不急。”
對他,鳳楠音到底還是不安心的,她做事萬求就一個安穩(wěn),如今的準備自然是一步都錯不得的,沒有一定的把握,就哪怕是身邊人她也不曾透露半分。
兩人又閑談了幾句,最后還是鳳楠音命銀環(huán)帶蕭穆云從后山暗道離開。
蕭穆云離開后,鳳楠音便喚來南瀟。問:“昨夜可發(fā)生什么事了?”
南瀟小心翼翼的回話:“回主子的話,昨夜一切安穩(wěn)并無異樣?!?br/>
“你確定?”鳳楠音追問道:“若有遮瞞,你可擔得起這罪過?”
南瀟心底一顫,瞧著瞞不住便一一招來:“主子贖罪,就是昨夜亥時左右在府院東邊有些聲響,奴婢同幾個小廝前去查看時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覺著應(yīng)是這城中的野貓野狗作祟便也沒再多管。”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兵P楠音心中了然,擺了擺手繼續(xù)看著探子送來的潯墨瑜同幾位朝中高官的來往信件。
南瀟退下心中卻直犯嘀咕,她自幼就鳳楠音養(yǎng)在身邊,待年歲大了些便被送到仙闕閣歷練,更在她身邊這么多年了她最是清楚,鳳楠音從不做無用事自然也不說無用話。
這突然詢問她昨夜,想來定是有什么隱情。南瀟心中還是隱隱感到不安,退下后便立馬盤問昨夜當值的幾個侍衛(wèi)。
另一頭,潯墨瑜的寢殿里一片狼藉,殿內(nèi)的擺件字畫被他扔的到處都是。鳳家的事情過去了幾日,城中早就傳遍了風言風語,可這一點眉目都查不出,現(xiàn)在有的人證物證還偏偏都是指向他,這讓他如何不急,這一早就又發(fā)了好大的火。
潯墨瑜坐在上面,身邊的小廝鹿閩跪在下面,“殿下,您消消氣。一早右丞相府中便派了人現(xiàn)在正在外面候著,要不要叫上來回話?”
潯墨瑜思慮再三終是點了頭。
片刻后鹿閔便領(lǐng)上了一人,芙蓉面楊柳腰,真真是個美人。那人上前跪下回話:“奴婢莫怡拜見三殿下,三殿下安。”
本來只是想掃一眼,可當瞧到莫怡的那張臉時,潯墨瑜的心底還是漏了一下。他也算是閱覽百花無數(shù),但如今瞧見她,真是知道了什么叫凡塵俗物。
潯墨瑜沉音道:“起來回話。”
“謝殿下。”莫怡起身回話,“我家老爺深知殿下不易,特命奴前來幫襯殿下解燃眉之急?!?br/>
“哦,不知姑娘可有何高見?!睗∧ね娀⒃瓉硗嗄辏瑢λ磉叺能妿熥允菚缘靡欢?,可惜一直來都是只聞其人不見其身,對她的才識自然是知道,如今有事相求這一聲“姑娘”也是喚得。
“殿下是成大事之人向來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自然也不知一些腌臜手段?!?br/>
“你的意思是……”
莫怡輕笑:“偷梁換柱?!?br/>
鳳楠音看著書案上堆砌如山的密信。對于大齊朝廷的腐敗她自稱是心里一清二楚,可如今真細細徹查此事才發(fā)現(xiàn)結(jié)黨營私參與叛國的官員竟如此之多。
銀環(huán)匆匆趕來,“姑娘不好了,國公府出事兒了。”
“慌慌張張的成什么規(guī)矩?!兵P楠音喝口清茶,慢悠悠開口:“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找到替罪羊了?”
銀環(huán)一臉的震驚,“姑娘真是料事如神。”
“本也不是他所做。”鳳楠音冷哼,“本來是想著借著他的手找出這定都背后的那個人,卻也沒想到他竟是這般蠢笨,寧愿尋個替罪羊才肯洗掉自身的臟水?!彼畔虏?,“也罷,他若真是個有腦子的,怎得也不能被鐘虎原玩弄股掌多年?!?br/>
“那……姑娘咱們?nèi)幔俊?br/>
“瞧了一夜的書卷有些乏了,你差人去國公府回話說我不回去了。順便找個時機同阿娘說……坐山觀虎斗,他愿做戲便由著他做去。鳳家只要一言不發(fā)任由他作為,外頭的人自然是能瞧出一二的?!?br/>
世人都自詡聰慧,但真長了腦子的卻不見得有幾個人。她倒是要看看潯墨瑜能掀起什么風浪。
鬧得沸沸揚揚的鳳家下毒事件終于是有了定奪,明面上說是宮中的女官癡戀愛慕三皇子多年,瞧著鳳家庶女馬上就要嫁進來,一時嫉妒這才出此下策準備在新婚前夜里下毒加害。結(jié)果就是當夜送吃食來的女官滿門被斬,株連九族。
帝王家的顏面自然是要維護的,所以就算是天下人心中都清楚,知道這說頭多么荒唐也只能私底下做了茶余飯后的閑談罷了。
無論怎樣此事都算是過去了。
安葬好鳳南瑤的尸身,鳳楠音尋個由頭將月姨娘也送出了定都城,由冥鴉一同送走。
一件事情了卻,于情于理,這一局都是鳳楠音勝了。潯墨瑜雖然將自己摘了個干凈但也在坊間失了不少的民心,這對于日后的事情就多了幾分成算。
一場寒凍一場寒,鳳楠音的身子骨愈發(fā)的差,每日里南宮冰璃都要在公主府和藥堂間來來往往的跑上好幾趟。
診完今日的脈,鳳楠音撐不住早早睡下。南宮冰璃拿著藥箱將正給鳳楠音掖著厚厚的被褥的銀環(huán)叫了出去。
銀環(huán)吞吞吐吐道:“大小姐喚我出來可是因為我家姑娘的???”
南宮冰璃狐疑道:“你家姑娘近些日子里可有亂吃東西?”
“不曾?!便y環(huán)搖頭,“姑娘雖是愛吃些,但對于吃食向來是小心謹慎的,都出自府中的廚子之手,都是自己人。”
見南宮冰璃一直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便追問:“可是我家姑娘的吃食里也被下了毒?”
“并非,只是我瞧著阿音的脈象日益虛弱,若是她本身的寒癥服了藥段是不會如此,想來是有其他的干預?!?br/>
“您可診出是甚?”
南宮冰璃搖頭,“尚未,但你放心我這就回去手書喚師父前來,我開的方子你每日兩次的喂給阿音,在師父來之前也能撐一撐?!?br/>
囑咐完南宮冰璃攔住要送她的銀環(huán),快馬加鞭的趕回去,又命人將密信加急送往百毒谷。一切按照南宮冰璃安排的做完后,銀環(huán)又去仙闕閣調(diào)派了好些個人手,處理掉一直埋伏在公主府周圍的暗衛(wèi)刺客們,并將府院層層圍住,那叫一個水泄不通,連只蒼蠅都不能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