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和尚一愣,隨即捻著長眉笑道:
“兩員小將星出世,我說怎的此地武運之氣如此濃烈,呵呵,真是讓老和尚趕上了?!?br/>
岳武彰站定身形,仿佛高山之上的青松,沖著兩員小將微微一笑,卻是搖了搖頭。
后面的軍兵見有人突然闖出來,似乎是要劫持囚犯,哪里肯依,紛紛拉出刀劍,一股腦的沖將了上來。
程萬牛初生牛犢不怕虎,雙臂一叫力“沙門神力拳,翻江倒海!”
雙拳一陣叫力,兩股子拳罡打了出去,兩邊三十名身強力壯的兵丁頓時被拳罡掃的站立不穩(wěn),紛紛倒地,離得近的竟然被打飛了有數(shù)十丈。
程萬牛正自得意,忽然聞聽弓弦一響,暗叫不妙,定是有人開弓放箭偷襲。
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遠(yuǎn)處一個軍官手中的弓箭還未發(fā)出,手腕子上早已中了一枚銀色彈丸,頓時將手骨打折。
身旁的程千淵此刻右臂之上已經(jīng)裝備了一個小巧的金色弓弩,手掌之內(nèi)不停飛躍出銀色彈丸,將押解的執(zhí)法隊中的弓箭手一一打倒在地。
一時間只聞聽脆珠兒連響,如同油炸爆豆,“哎呦”之聲不絕于耳。
這還是程千淵為人厚道,怕小弟有失,這才發(fā)暗器打人。
否則以他金弓銀彈的威力,足可以開山裂石,就是將眼前這一百多官兵盡皆殺凈,也并非難事。
程萬牛見兄長得手,一個欺身來在岳武彰近前,上去就要扯斷鎖鏈。
岳武彰突的一臉紅潤之色,大喝了一聲:“不可!”
這一下子,如同釜底晨鐘獅子吼,一下子將程萬牛震出去一張多遠(yuǎn),蹲坐在地,猶自耳鳴不已。
程萬牛少年意氣,逞強斗勝,明明耳鳴眼花,強自出口:
“哼,好個迂腐的岳大帥,竟然不要人救,隨你,隨你?!?br/>
瞎眼老和尚此刻開言:“岳大帥可是怕連累了這一營執(zhí)法隊的兄弟?”
岳武彰仰頭看天,半晌方才言道:
“連累兄弟,私義也。枉顧朝廷法度,才是天下禍亂的根源,若每個犯人都如同岳某一樣,持強凌弱,不受法度,那這亂世,就永遠(yuǎn)也結(jié)束不了了?!?br/>
程千淵扶起弟弟,聽聞岳武彰所言,略有所思。
其實這治國平天下的大道理,平日里夫子哪里講的少了,只是真正的身體力行,舍己為人,又能有幾人做到。
眼前這金面大將,雖然鎖鏈纏身,但是頂天立地一般的一股子正氣,仿佛就是泰山崩于前,也不能變色分毫。
所謂慷慨就義者易,從容赴死者難,這樣的一股子不怕死的勁頭,世人往往可以說迂闊,但由不得產(chǎn)生了敬佩之意。
程千淵尚自為剛才的話頭回味,但想如何說服眼前的岳大帥。
程萬牛卻是大聲喊叫了起來:
“這人太也混賬,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誰人還跟你講法度?!?br/>
程千淵拉住程萬牛,一抱拳:
“岳大帥義薄云天,大仁大義,卻是晚輩們所不能及了,只是師父有命在此,岳大帥若不與我等離去,只怕師父怪罪?!?br/>
岳武彰仍舊搖頭,回身言道:
“各位官家,歇息好了趕緊上路,若再耽擱,只怕麻煩越來越多?!?br/>
程氏弟兄一看任他們費盡口舌,岳武彰也不肯就范,只好來硬的了。
程千淵右臂金弓,左手卻從腰間取出了一條龍頭鳳尾的桿棒,頭部包裹著銀色的獸頭。
程萬牛方才使用沙門神力拳,已經(jīng)將上衣?lián)纹?,此刻從背后取出一對護手剛斧。
他二人打算將岳武彰擊倒,然后強行救人。
瞎眼老和尚笑了笑:
“兩位小將不可動粗,放他離去吧,你們師傅那里,我來交差?!?br/>
說罷,駕著黑虎擋在兩人身前。
說也奇怪,老和尚一旦近身,兩個人渾身酸軟,昏昏欲睡,仿佛失了斗志,竟然連攻擊的欲望也沒有了。
岳武彰倒托鐵鏈,沖著老和尚一抱拳:
“國師,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年江湖疆場如果再見,岳某定然謝國師今日解圍之恩?!?br/>
說罷,贊賞的看了兩員小將一眼,隨后跟著歪歪斜斜的執(zhí)法隊伍走了。
程氏兄弟有心要追,怎奈何周身無力,眼皮都開始打顫。
忽的聞聽身后墻角之處一聲悶雷似得聲音乍起:“老和尚,專門欺負(fù)后輩,這算的哪門子的英雄?”
兩員小將聞聽此聲,如同金鐘撞響耳膜,竟然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兩人對著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此刻紛紛回頭:“師父!”
卻見發(fā)聲的正是剛才的李老伯。
程氏弟兄正自發(fā)傻,不知道李老伯怎么會是師父的嗓音。
卻見,李老伯身軀暴漲,皺紋逐漸消弭,周身骨頭節(jié)嘎巴作響,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一個身高過丈的猛漢,短須短發(fā),盡是潔白。
一身強壯的肌肉,鼓鼓繃繃,漆黑的皮膚,周身掛著一條彩色絲帶,真仿佛天上下降的天神一般。
瞎眼老和尚一聲贊嘆:
“天塌地陷唯我獨尊功,沙門天王功力更勝往昔,可喜可賀?!?br/>
沙門天王哈哈一笑:
“臥虎禪師的睡意禪也不賴,別欺負(fù)小孩了,老夫手癢,走上幾合如何?”
瞎眼和尚一笑:
“輸贏對于老僧無任何意義,倒是天王只怕還有要事在身吧?!?br/>
沙門天王一陣搖頭:
“算了,算了,你這瞌睡咒別念了,一聽到本座就覺得無趣。
罷了,這兩個小崽子就交給你了,本座教了他們十年,總該出世建功立業(yè)了。”
瞎眼和尚嘿嘿笑道:
“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還是讓他們自己去尋功名的好。”
程氏兄弟眼見師父要走,急忙呼喊:“師父,哪里去?”
沙門天王一撇嘴:
“行了,你們與本座師徒情分已盡,我天門講究莫要強求,自己安身立命去吧。
本來那姓岳的當(dāng)年也是天門徒,既然老和尚不讓救,定有深意,本座也懶得管這些事了,還要去和地藏宮的大喇嘛比試高低,你們就別來摻和修真界的事情了?!?br/>
說罷一晃身軀,竟如同一朵烏云飄散不見。
瞎眼和尚雙手合十:
“岳大帥災(zāi)星已滿,前方自有救他之人,老僧也云游去了,你二位乃是天上將星下凡,必有一番功名,不可墮了志氣,阿彌陀佛。”
說罷,駕著黑虎,一陣猩風(fēng)離去。
空曠的鶴壁縣官道之上,一陣秋風(fēng)蕭瑟,只剩下一對兄弟,傻愣愣看著兩個高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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