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天邊飄來一層烏云,將月光和漫天的繁星遮住,夜色漸濃。
對于修士來說,過夜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坐修煉,一夜過去,不僅能夠代替了休息,還會提升那么一點(diǎn)修為。
雖然一夜下來,這一絲修為顯得極為微末,但是世間任何事,都是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積累而成,就算是天才妖孽,也需要每天修煉才能夠增長修為,更何況,絕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資質(zhì)。
天風(fēng)城凌府,兩個黑影趁著夜色翻上了墻頭,奪路而跑,沒一會兒,就消失在墨黑的夜色中。
盛名遠(yuǎn)揚(yáng)的瀟湘閣依然是燈火通明,賓客如潮,絡(luò)繹不絕的少年公子,商賈中男,對瀟湘閣流連忘返,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見了老鴇和姑娘們的嬌笑聲,還有淡淡的馨香,讓人聞著非常舒服,心中的欲望更是被隱隱的挑動了一些。
瀟湘閣不是一般的青樓妓院,里面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瀟湘閣能夠在天風(fēng)王朝立足,而且做得這么大,也不是靠皮肉撐起來的,靠的是姑娘們的才藝。
琴、棋、書、畫,劍舞無所不會,當(dāng)然價格也是不菲,所以能夠來這里的都是一些王公貴子,一般人可消費(fèi)不起。
這時兩個身影漸漸從黑暗中顯露出來,其中一人俊朗挺拔,卓爾不凡,手拿一柄折扇,風(fēng)度翩翩,另一人雖然面容不算俊俏,但是堅(jiān)毅的眼神和霸道的氣勢也讓姑娘們眼前一亮。
“二位公子好,不知二位公子要點(diǎn)哪位姑娘呢?”
他們剛剛踏進(jìn)瀟湘閣,還未來得及感受一下鶯鶯燕燕的氣氛,一個三十余歲,風(fēng)韻猶存的老鴇就走上前來打招呼道。
俊朗公子沒有答話,只是放眼欣賞整個瀟湘閣,這里的布置與其他青樓不太一樣,沒有太多的女子在四處穿梭,只有一個女子在搭起來的臺子上正在撫琴低唱,悠遠(yuǎn)婉轉(zhuǎn)的琴聲一會兒像如咚咚泉水般寧靜,一會兒又似狂風(fēng)疾雨般狂亂,技藝之高,令人驚嘆。
臺子下坐著數(shù)百人,有的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臺上的姑娘,有的人則是閉目享受,這根本不像是一座青樓,反而像一個可以欣賞各種藝術(shù)的酒樓。
“本公子久聞你們這里三仙的芳名,今日來此,自然是奔著三位仙子來的?!卑缘滥凶诱f道,“開間最高等的房間,把三位仙子都請來!”
老鴇一開始還是眉開眼笑的,但是聽到后面,表情卻有些苦澀。
霸道男子看她表情,眉頭微皺,問道:“怎么?怕本公子付不起這靈石?”
“不不不,公子誤會了!”老鴇連忙擺手,諂媚的說道,“公子有所不知,三位仙子今晚都沒有空,讓公子失望了,要不,再看看其他姑娘?”
霸道男子一愣,臉色有些不滿:“你不會是怕本公子付不起靈石,故意騙本公子的吧?”
“沒有沒有,不瞞公子,今夜蓮花仙子和蘭花仙子都已經(jīng)有客人點(diǎn)了,而梅花仙子被四皇子殿下邀去,還未歸來。”
“沒回來就好!”霸道男子心里舒了一口氣,隨即似做無奈狀,“真是的,本少好不容易來一趟瀟湘閣,居然還見不到三位仙子,那將你們?yōu)t湘閣現(xiàn)在最貴的姑娘叫過來吧。”
“是,公子這邊請!”
老鴇一聽這話,頓時樂開了花,忙將兩人請到樓上,沒有人注意,他們離開之后,大廳中的一個人也隨之離開了自己的座位,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樓上一間豪華的包間里,待老鴇子離開之后,霸道男子立即隨手布置了一個隔音陣。
“凌洛,為了聯(lián)系到大哥,我可堵上了我的名譽(yù)啊!說不定現(xiàn)在秦宛月對我的印象壞透底了,你可要賠償我,不用太多,百幾十萬靈石就可以了!”
“滾一邊去,還百幾十萬,你怎么不去搶?我說古老二,你其他好好的地方不選,非要選瀟湘閣,這能怪誰?”
這兩人竟然是凌洛和古鴻,只是這么晚了,他們兩個翻墻出來,還跑到了這個瀟湘閣里,究竟是為了什么事?
凌洛看了看這個包間,不愧是瀟湘閣,格調(diào)什么的都不是普通的青樓能夠比的,說是豪華包間,其實(shí)看上去非常的淡雅,只是這里的裝飾,家具都是珍貴之物罷了。
他找了張凳子坐下來,想起什么,問道:“古老二,等會那女的過來了,怎么把她打發(fā)了?這些女子都有不弱的修為,可不好處理?!?br/>
“嘿嘿!”古鴻咧嘴一笑,從乾坤戒里拿出了一個小玉瓶,倒在桌上的酒壺里,還拿起來晃了晃。
凌洛看著古鴻把整個過程做完,眼里充滿了不解,等他弄完之后,才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我從第五先生那里弄來的毒藥,準(zhǔn)確的說是**,高級**,只要讓那女的喝了這酒,她立馬就會暈過去,而且第二天醒來還不會有今晚的記憶,怎么樣,可以吧?”
凌洛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古鴻就是喜歡搞這些東西,不過他不得不佩服古鴻,還知道找第五懿,旁門左道或者在某些人看來上不得臺面,但不得不承認(rèn),有時候這些他人眼中的旁門左道會有更為明顯的優(yōu)勢。
“咚咚咚!”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凌洛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古鴻便撤去了隔音陣,道:“進(jìn)來!”
門打開,進(jìn)來一個女子,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身系軟煙羅,上繡白色牡丹,還真有點(diǎn)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牡丹見過二位公子。”
名為牡丹的女子朝凌洛兩人福了一禮,隨后便坐在兩人的對面,巧笑嫣然,凌洛感覺竟有一點(diǎn)莫名的力量竄入他的意識海,讓他有些微微的失神。
“魅靈師!”
想不到對面的女孩竟然還會是一個低級的魅靈師,還好等級最多也就是煉氣期的,看來這個瀟湘閣背景挺強(qiáng)的,竟然會讓一些魅靈師女子來做這些事。
不過凌洛不知道,他只是碰巧的點(diǎn)到了魅靈師而已,偌大的一個瀟湘閣,其實(shí)魅靈師屈指可數(shù),而且還都是低級的,否則人家怎么會成為青樓女子,縱然在瀟湘閣是賣藝不賣身的,但是這始終都是最低等的職業(yè)之一。
兩人合力之下,就忽悠得牡丹喝下了一杯酒,不過幾個呼吸,牡丹就已經(jīng)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古鴻將她抱到另外一邊去,為了安全起見,他還在她周邊布下了一個隔音陣,這樣子就算牡丹突然醒來裝睡也不會聽到他們的談話了。
“凌洛,你說,大哥他會聽懂我的意思嗎?”
古鴻忽然有些不自信的問道,畢竟在酒宴上提示得太過隱晦了。
凌洛沉思一下,道:“應(yīng)該能懂吧,三仙堂是我們認(rèn)識的地方,這里也有三仙,他應(yīng)該明白你的意思的?!?br/>
“但愿吧!”古鴻輕嘆一聲,“為了見個面,不僅還要爬自家的墻,還要來這瀟湘閣,真是不容易?!?br/>
凌洛默然,其實(shí)他心里也是不太確認(rèn),不是懷疑卓逸的智商,而是今晚卓逸一直處在神游的狀態(tài),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古鴻的暗話而已。
“公子,請問是您點(diǎn)的酒嗎?”這時門外卻響起了一個聲音。
凌洛和古鴻頓時一怔,凌洛看著古鴻,傳音道:“你還點(diǎn)了酒?”
“沒有?。∥尹c(diǎn)酒干什么?”古鴻立即矢口否認(rèn)。
兩人眼里頓時出現(xiàn)了一絲警惕,示意凌洛將牡丹的身子放好,凌洛開口道:“本少沒有點(diǎn)酒!”
“可是,您點(diǎn)了!”
誰知,外面那人似乎堅(jiān)定了就是凌洛等人點(diǎn)的酒,說著說著,還直接推開了門!
凌洛大驚,“呲!”一道紫光一閃,紫霄劍頓時出現(xiàn)在手里,縱身一躍,就要動手!
“二弟,是我!”
那人把門關(guān)好,忽然轉(zhuǎn)身說道。
“大哥!”凌洛驚呼一聲,光芒一閃,紫霄劍收回丹田,滿臉驚喜的看著卓逸。
聽到凌洛的呼聲,古鴻也大松了一口氣,將牡丹重新放下,來到卓逸身前,叫了一聲:“大哥!”
“二弟、三弟,你們可好?”卓逸的表情也是驚喜萬分。
“我們很好!大哥你呢?”凌洛和古鴻連忙讓卓逸坐下,同時也層層布置了幾道隔音陣,確保沒人能夠察覺到他們。
“我,唉·····說來話長!”
說到自己的情況,卓逸不免嘆了一口氣。
凌洛見他似乎真的有難言之隱,不免問道:“大哥有話盡管說來,我們今日冒險邀你,還怕你沒有發(fā)現(xiàn)呢?!?br/>
“對啊對??!”古鴻也附和說道,“當(dāng)初在太衍皇宮之中,你著急離開,不想讓我們的關(guān)系被四皇子知道,可是現(xiàn)在,你怎么又會應(yīng)他邀請,來到天風(fēng)王都呢?”
“唉,林師弟邀請我,我本不想來,但是父親的命令,讓我不得不從,所以就來到了這里,但是短時間內(nèi)被林師弟監(jiān)視著,不能去找你們,二位賢弟不要介意。”
“怎么會!”凌洛連忙說道,“令尊將大哥派到這里來,是有什么任務(wù)嗎?”
凌洛和古鴻都清楚,卓逸的父親就是劍神宗宗主卓一劍,雖然林正昊是劍神宗弟子,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會讓卓一劍這么重視,把自己的兒子也派出來了。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