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我們話分兩頭,書接上回。
胖子不顧身上瘋狂抖動的肥肉,發(fā)顫的腿肚子,要不是這個樓梯中間沒縫,我不懷疑他會不會直接跳下去玩?zhèn)€花式操作。
可惜沒有,
于是楊涵只能抱著他的肚子,死死地捏著兜里的票根。
“兄弟,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眼淚不爭氣的散落在身后的樓梯上,漸漸沉落在石縫間,消散著,沉寂著……
或許恐懼會占據大部分心靈,魔鬼貪婪的舔舐每一點角落,企圖控制罹難的每個人,病毒的鐵錘會砸破他們的每一層防線,
可總有些人,他們不太豐滿的羽翼總能傷痕累累的守護住最后的清陰。就好像,無盡黑暗宇宙中那每一顆發(fā)著熒光的星星,
每一點微光都企圖把黑暗照亮。照向那無邊無際的空曠。
名為友情的星光是那么強大,又是那么渺小。
它幫助不了任何人,更幫助不了那么從7樓向下狂奔的身影。
“先生,您需要一個系統(tǒng)嗎?”一個陌生的機械音在楊涵耳邊響起,“您的伙伴處境很不妙呢?!?br/>
他沒法拒絕,無論這是天使的恩惠還是惡魔的誘惑,
他都沒法拒絕。
……
小學
“你看他胖的,哈哈哈哈,也太逗了吧……
你們看我學他走路……
哇,他桌兜怎么還有這么多吃的啊,不愧是小豬……
豬頭……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胖點怎么了?你能揍得過他?人家胖人家一拳一個你們這種小屁孩。你們不就是眼饞人家的吃的么,還學人家走路,我要是他我還要學你說話呢,大門牙沒有,漏風很爽嗎?”
莫斯的嘴臭從小學就開始了。而他和胖子的友情也從這時開始。
到了初中,高中,他倆雖然不在一個學校,但無論誰受了委屈,另一個總要偷跑出來,帶上幾瓶果啤,摟著肩,說上幾個小時的悄悄話,徹夜游戲。
胖子他離家出走過很多次。
每一次莫斯什么都不說,只給媽媽說:
“媽,胖子爸媽去潼嶺了,這兩天跟我擠一下,睡一個床嗷。”
兄弟沒什么好說的,喝上點,打會游戲。
就像每一次深夜他們上的星星一樣。他們的友情。
……
“先生……我沒有選擇。”胖子喘著粗氣。
“好的,協(xié)議達成了先生,即將為您載入任務系統(tǒng)?!边€是那個機械音,帶一些慵懶和笑意。
……
“真好看啊……我真受不……”莫斯內心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說來很危險,作為當代夜貓子代表,再遲一步可能這個主角就得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大概我還得讓他穿越一下。
可惜沒有,他活了,就是脖子有點發(fā)酸,
但他高興?。?br/>
“不知道是哪位兄弟出手相救!莫斯感激不盡??!”莫斯咧嘴一笑,嘴唇撕裂了。
“刷!”所有人又看向莫斯,面無表情,眼睛睜得很大,像是要掉出來。
莫斯趕緊閉嘴,順著自己身前的手機看向前方這個佝僂的人,然后,
吃了一驚,吃了一大斤的驚啊。
那個殺人犯正在自己身前佝僂著腰,癡癡的笑著,眼睛一眨不??粗謾C。
好嘛,我愿稱你為:
飛花令,這次的關鍵詞是手機,你可接好了,
對面的小伙子很有自信,他接好了。
嗯,多謝這個……殺人犯大哥!
你真的是個……好人??!
其實他也一下子就陰白了,從一開始,他們尚未踏入電梯之前所有人就已經被魅惑了,經歷過剛才的劫難,他更愿意稱呼這種控制為范圍性魅惑,在范圍內所有人都迫切的想要玩手機,并慢慢墜入死亡,而這種魅惑一定早早就控制了這個殺人犯,這才導致殺人犯殺人后并不逃離,而是在死者身上摸來摸去——找手機,只有早點找到一個沒有控制人的手機,才能撫平他的渴望......
只是讓莫斯想不陰白的是,陰陰自己已經被控制了,為什么這個殺人犯仍然可以搶走自己的手機呢?還有控制這些人的到底是何方妖孽?為什么對于不同的人控制力度有大有???這種控制力度又是由什么因素決定的呢......
莫斯決定想最簡單的,他按下了一樓的按鍵。
確實,先從這地方出去的第一步不就是按下一樓的按鈕么。
那么現在問題就簡單了,等著這個電梯下到一層就行了,莫斯驚魂未定的開始思考起今天的事情,這事情處處怎么都透露出詭異??!
尤其是這個殺人犯……
……有刁民想害朕?
不對??!我就是個普通學生,是什么力量讓你們派出這個逗比來搞我心態(tài)的?你說你要是來殺我的,你倒是殺我??!
兄弟你這操作,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但是能考慮到的詭異之處實在是多,無論是殺人犯還是手機之謎,都已經超出了莫斯的理解范圍,
如果讓他知道胖子簽訂的契約,恐怕他就更凌亂了。
現在呢,只能是聽著叮咚一聲,莫斯心神不寧的走出了電梯。
對上了門外目瞪口呆的胖子。
你咋……你咋自己出來了?你丫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