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手里握著牙符,臉上帶著笑意看著祭司。旁邊的油燈還在燃燒,只是再也冒不出魔鬼呼吸一般的黑煙。
秦澤之所以覺得祭司回來,就是因為他知道這一次他們?nèi)チ菊隙ㄊ且粺o所獲。就柳老頭那貪生怕死的性格,絕對不會引火燒身。而在這種情況下,祭司想要除掉自己,就必須要出了一些非人的手段。
罌粟這東西的確有奇效,這東西不僅能讓人興奮,同時也能擊潰人的最后防線。只是現(xiàn)在燈油已經(jīng)被換,祭司想要用罌粟來讓秦澤屈服的計劃也徹底落空了。
“祭司若是無事,就且先行離開。小子最近長途跋涉,身子倒是疲乏要緊?!鼻貪刹幌矚g祭司,本能的就想要將他送走。
“叮鈴鈴”
祭司又是搖起了手里的手杖,鈴鐺又是發(fā)出了一聲清響。
秦澤搖頭苦笑,手里握著的銀針又是狠狠刺入手掌,頓時一股劇痛就從手掌傳出。也正是因為這鉆心的疼,才讓秦澤沒有迷失自己。
祭司見秦澤這般模樣,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而后看著秦澤,卻是伸出手將手杖上的鈴鐺給取了下來。
“赦格大人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祭司望著秦澤輕聲笑道。
秦澤眉頭一皺,直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想要后退一步,卻是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有些無力,甚至連開口都做不到。
“這”
秦澤拼命用力,卻發(fā)現(xiàn)還是張不開口,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中了招。
祭司卻是回過頭沖著身后的幾人點點頭,很快那幾人就向著秦澤撲了上來,其中一人手里還拿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丹藥。
祭司沖著秦澤冷笑一聲,隨后將手中的鈴鐺握在手中,而后隨手在秦澤面前一揮。頓時秦澤就再也堅持不住,身體一軟整個人猛然就向后倒去。
他還比較希望自己能夠倒下,這樣最起碼也能發(fā)出一點聲音??墒沁@些人根本就不給秦澤機會,那些下人很快就把他扶住,然后將他緩緩給放在了地上。
手不能動,口不能言。秦澤瞪大了眼睛望著那枚黑色的丹藥,心里卻是已經(jīng)準備好了逃跑。
也許是看出了秦澤眼里的驚恐,祭司也是俯下身子湊到了他的面前,而后從那名下人手里接過丹藥,笑著對秦澤說道:“你的確很聰明,什么事都做的滴水不漏。我必須承認我沒有抓到你的任何一個把柄,但是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這還是秦澤第一次近距離地觀察祭司,也是他第一次看清祭司的眼睛。
一黑一藍!
祭司的瞳孔竟然有兩個顏色,在后世人們或許不會感到有什么。但在這個迷信的年代,擁有這樣的一雙瞳孔,八成要被人當成了異人,而很明顯祭司是被人當成了神使
祭司也是發(fā)現(xiàn)了秦澤在觀察自己的眼睛,不過卻并沒有廢話,而是直接用手掰開秦澤的嘴說道:“服下它,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只要你能服下,我就絕不追究你的身份?!?br/>
聽他這么一說,秦澤也是瞬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戳丝催@枚黑色的丹藥,秦澤覺得自己有可能猜到這東西是什么了。
聯(lián)系到先前出現(xiàn)在油燈里的黑色罌粟粉末,想必這應(yīng)該就是鴉片。這東西口服以及吸食都有著一樣的功效,想必祭司也是想要通過這種途徑,來將秦澤給看看抓入掌中。
逃?
秦澤有的是辦法從這里瞬間離開,可是接下來呢?若是自己暴露能力的話,恐怕只會讓祭司更加瘋狂。而且這瓦突兒草原上可是有數(shù)萬的突厥將士,他們還真的不一定能夠逃開。
任由擺布?
罌粟這東西簡直就是地獄的魔鬼,只要沾染了這東西,就相當于是將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不過秦澤倒是知道一些抑制罌粟的藥物,而且他也不信祭司真的能夠提煉出足夠純度的罌粟。再不行大不了就直接求助于系統(tǒng),頂多也就是耗費一些心愿值。
所以
賭一次!
秦澤不再掙扎,而是任由祭司將黑色丹藥扔進了他的嘴里。根本來不及品嘗是什么味道,丹藥就直接滑入胃中。
見秦澤服下這東西,祭司也是讓下人們松開了秦澤。然后就站在一邊靜靜地觀察著秦澤,臉上帶著上位者的高傲。
起初秦澤還沒有什么感覺,可是等到那東西被身體吸收之后。秦澤就漸漸感到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他的身體早就沒有了力氣,所以也只能無力地抽動著四肢。身體發(fā)燙,秦澤的瞳孔開始縮小。
這種感覺絕沒有一絲的快感,相反卻像是有億萬只螞蟻在啃咬自己的身體一般。而偏偏秦澤卻是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祭司就這么靜靜地看著秦澤,一直等了一柱香的時間,才轉(zhuǎn)身帶著下人離開。
而這個時候秦澤幾乎快要失去自我,現(xiàn)在在他的意識里,已經(jīng)無法察覺到自己到底在哪里,就好像自己從來不存在一般,同時卻又無比的興奮。
“系統(tǒng),解藥?!奔浪疽蛔咔貪伤查g就開始聯(lián)系起系統(tǒng)來。
“宿主是否愿意支付一點心愿值,來除掉身體里的毒素?!憋@然系統(tǒng)是將這東西當做了毒素。
“愿意。”一點心愿值秦澤自然愿意。
而這個時候無常等人也是沖了進來。先前一直沒有聽到秦澤的動靜,他們就懷疑有問題,只不過周城他們還察覺到在帳篷外還有著一支軍隊,也是怕輕舉妄動落入祭司的圈套,這才一忍再忍。只是沒想到秦澤竟然會是這種情況
“怎么回事?”無常第一個沖到秦澤身邊,一把將他扶起。隨后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脈象極其不平穩(wěn),幾乎就如同要裂開一般。
秦澤見他一臉的焦急,有心想要寬慰幾句,卻是根本開不了口,只能是靜靜地等系統(tǒng)清理身體的毒素。
“系統(tǒng),是將身體里所有的毒素清理完全嗎?”開不了口,秦澤索性開始和系統(tǒng)交流。
“宿主身體已經(jīng)吸收一部分,現(xiàn)在清理只是針對未吸收的毒素。宿主若是下次遭遇此等情況,建議立即行動?!?br/>
秦澤竟然在系統(tǒng)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責備的意味。沒辦法這一次為了徹底讓祭司信任自己,秦澤也只能以身犯險。不過時間這么短想必也沒有什么,當然如果想要完全清理也可以,只不過那就不是一點心愿值了。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以后秦澤肯定還是要繼續(xù)服用這東西的,不然祭司肯定要起疑。就是每服用一次就要花費一點心愿值,這讓秦澤十分不爽。
一聲長嘆秦澤終于恢復(fù)了對身體的掌控,看來系統(tǒng)不僅清理了罌粟的毒素,還一并將先前中的毒素也清除了。
那邊還在焦急的無常見秦澤終于出聲了,也是長長松了一口氣,連忙就開口詢問了起先前的情況。
秦澤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其實從一開始祭司就做了兩手準備。他那個鈴鐺里應(yīng)該放的有什么東西,從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中罌粟毒之時,他就已經(jīng)開始用鈴鐺里的東西對秦澤下毒,為的就是能夠順利讓秦澤吞下黑色丹藥。
只可惜呀,和秦澤這個身懷作弊器,時不時就能開掛的相比,祭司根本就不值一提。
“薩滿之人最重用毒,想必那鈴鐺之中,也有什么厲害的毒物,看來日后也要小心應(yīng)對?!闭f到這里無常想起秦澤先前說自己還服用了黑色丹藥,也是連忙就湊到秦澤耳邊問道:“那黑色丹藥的毒,可是已經(jīng)解了?”
無常非常反感秦澤在人前暴露自己擁有神仙能力的事情,就是怕會引來不注意的麻煩,所以提起這個時候的才會這么小心。
只不過見他湊過來,秦澤又是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香。當下也是猛吸了起來,和罌粟比起來,無常身上的這個味道,反而更加讓人著迷。
只不過秦澤只吸了兩口,就立馬感覺到了無常冰冷的目光。當下也是連忙輕咳一聲,轉(zhuǎn)移話題地說道:“已然無礙。這東西就是我先前告訴你的罌粟,那老東西就是想通過這個來控制我,不過你放心我自有辦法?!?br/>
聽秦澤這么說無常也是松了一口氣,回過頭卻是忽然發(fā)現(xiàn)一邊的二虎和莽??醋约汉颓貪傻难凵粚?。
其實在沒有遇到秦澤之前,二虎和莽牛都是深信自己的師傅和自己一樣,都是男兒身。但就像秦澤說的那樣,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無??瓷先タ偸怯X得怪怪的。
這就讓無常有些難堪了,其實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是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也許是因為秦澤從來都把他當姑娘,這才讓他先入為主的適應(yīng)了這種感覺。
“對,一定是這樣!”
無常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而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胡須。
“讓周城他們回去吧,外面雪下得這么大,若是凍傷了可就不好辦了?!鼻貪梢姎夥沼行┎粚?,連忙開口說道。
聽了秦澤這話,二虎和莽牛也是對視一眼,隨后二話不說就跑了出去。
他們這一走帳篷里就剩下了秦澤和無常,兩個人也是對視了一眼。
秦澤露出一臉壞事得逞的笑意,這讓無常非常不悅。當下又是手指一彈,一粒石子就正中秦澤的腦袋。隨后在秦澤抱頭痛呼的時候,沖出了帳篷。
“嘿嘿,糟糠之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