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開那血腥的場面,眼睛隨即向四周掃去,屋子里陰氣濃厚,顯然趙教官這番恐怖舉動并非出自本意,可我現(xiàn)在沒法判斷這股陰氣的來源。
這時,負責給我們訓練的張教官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他踏過眼前血泊,上前一把抱住趙教官搖搖欲墜的身體,同時將那顆掉落的人頭給捧在了懷里。教官們一擁而上,全都驚聲疾呼了起來。
“余教官,這到底怎么回事?”司徒問道,余教官最為年輕,跟我們學生也最合得來,司徒此刻問他是比較何時的。
余教官滿頭冷汗,“趙教官剛才上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說著說著,我們一個沒留意,就看到他已經(jīng)在割自己的脖子”余教官說不下去了,他冷靜了一下,這才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跑到門口把門給拉上,然后對我們五個學生說道:“這件事太可怕了,你們暫時不要宣揚,剛才的事情你們也看到了,軍警來了之后,你們做個筆錄吧?!?br/>
我們緩緩點頭,那位張教官眼中泛著淚水,用一床棉被把趙教官的尸首蓋了起來,“兄弟,你怎么就這樣走了,這到底是為什么?”
“那兩顆頭骨在那兒?”這時,就聽老羅厲聲問道。
眼前站著的都是帶銜兒的軍官,可老羅這話出口卻是擲地有聲,眾人都是一愣。聽到他這個疑問,我心中也是一怔,是啊,也許就是那兩顆頭骨導致的這一慘劇。
余教官指著墻角說道:“在那個柜子里?!?br/>
張教官疑惑道:“你找頭骨干什么?”
老羅根本不解釋,走上前立刻在柜子里翻找了起來,很快,他從一個行李箱里拿出了兩顆頭骨。余教官說:“這頭骨明天就要送到團部,你可別亂來?!?br/>
然而,當老羅把頭骨拿到眾人眼前時,大家都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兩顆頭骨上都布滿了細小空洞,非常密集,看得人渾身都不舒服。老羅和我對視一眼,彼此心照。
那些空洞顯然是遭受陰氣沖擊腐蝕而形成的,也就是說,原本在在這兩顆頭骨之中,聚斂了大量的陰氣。我終于也知道了密林里那濃郁陰氣的去向,看來,這一切都是按照某種意愿發(fā)生的。
李華在山上找了七年,七年時間里都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結(jié)果突然就在林子邊上發(fā)現(xiàn)了頭骨,事情能有這么巧嗎?頭骨中隱藏的東西必然是主動讓李華發(fā)現(xiàn)蹤跡,它的目的自然就是來到這軍營之中,然后我突然又覺得奇怪,按照這個想法,眼前的結(jié)果就太奇怪了,趙教官為什么會死?難道他就是邪靈的目標?還是說,那東西就是想要宣泄煞氣而胡亂害人?
這些情況有必要和司徒商討一番,眼下,我們只能不動聲色。
張教官把頭骨接了過去,神情充滿了疑惑,他看著老羅問道:“怎么會變成這樣?”
老羅說道:“在山上埋了這么多年,可能里面鉆進了蟲子?!?br/>
“蟲子?”一旁那哥在刑偵方面頗有心得的盧教官說:“蟲子能讓趙教官變成這樣?”
“有些蟲子是能叫人發(fā)瘋的?!崩狭_很是隱晦的說道。
余教官接口道:“事情太奇怪了,你們說,這會不會是那種,那什么的在”
“不要胡言亂語。”張教官此刻也鎮(zhèn)定了下來,“等軍警來調(diào)查吧。”
接著,屋里十幾個人鴉雀無聲,軍警到來之后,為了不引起騷亂,就在當場給我們所有人做了筆錄。聽到我們口中描述的事情,幾個軍警也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到了后半夜,我們五個人這才被允許回寢室,軍警嚴厲叮囑我們說,事情查明之前,絕對不能外泄,他們會通知校方,大學如果認為不安全,他們可以幫助所有軍訓學生轉(zhuǎn)移。
我們幾個口頭上答應(yīng),等離開大樓之后,卻都沒回寢室,而是聚在了操場邊上一團黑影之下。
我把心里的疑問說了出來,司徒聽完后沉聲道:“就算趙教官只是運氣不好,被邪靈害了,但這里面肯定還是有規(guī)律的,起碼,你聽到的那種撞車聲就是一種訊號?!?br/>
小光說:“你的意思是,那聲音一出現(xiàn),就會引出邪靈?”
司徒點頭,接著說:“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去想,趙教官就是那邪靈要殺的人,那么事情就可能跟這些負責軍訓的教官們有關(guān)聯(lián)了?!?br/>
“啊?這,這不太可能吧?!绷终f道,“余教官說的那個故事里,可沒有趙教官這些人什么關(guān)系?!?br/>
“別忘了,盧教官說過,當年,宋城、劉科兩名戰(zhàn)士是被謀殺的,如果當時這里只有三個人,謀殺就無從說起,又或者,兇手就是李華指導員?!?br/>
老羅看我們費勁心思,就說:“妖物殺人有時候是不講道理的,實在不行,我老羅出馬,直接用手段把這妖物揪出來?!?br/>
我想了想之后,說道:“誒,七年前,李指導員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把它看成妖邪作祟,我的意思是,我們就承認當時的一切都是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的,沒有妖邪作祟?!?br/>
“你,你什么意思???”老羅皺起了眉頭。
司徒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承認當時發(fā)生了車禍,而且有兩次碰撞,指導員聽到了聲音,只是沒有看見車燈,然后,三個人搜索無果,從山上下來,在指導員沒有留神之時,宋城和劉科兩名戰(zhàn)士或許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也正因為這個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才被人殺害?!?br/>
“這樣去想又有什么作用?”小光問道。
我急不可待的說道:“冤魂啊,如果事情是這樣,那么,我們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可能就是冤魂復仇,是宋城和劉科的魂魄回來了,也就可以推導出,那個趙教官,他可能就是當年的兇手。”
我說完之后,大家都是一陣沉默,老羅想明白之后,說道:“就算說得都對,但一般而言,橫死的冤魂是沒有能力找兇手報復的,那得是相當強大的怨念配合極陰之地的氣勢才能做到,那兩個戰(zhàn)士的魂魄不至于兇成這樣啊?!?br/>
“車禍?!彼就秸f道,“我們還沒有弄清,那撞車聲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就在司徒說話間,突然,遠處一個身影從教官寢室樓里走了出來,他站在路燈下,點燃了一支煙。我們看到,那是張教官。
“看來,今晚上那些教官都睡不著了。”林政說道。
可就在此時,張教官突然扔掉煙頭,左顧右看了一陣之后,便開始往山上走去。
他的這個舉動無疑讓我們感到了一絲驚訝和興奮。
張教官上山去干什么?難道他跟整件事有關(guān)聯(liá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