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夜思凡繼續(xù)沉默,陣靈無奈道:“此關(guān)我無法為你評定級別。”
夜思凡疑惑道:“如何才可評定級別?”
陣靈道:“你本就應(yīng)該知曉,這個蝕心空間并非我一人在掌控?!?br/>
“看來有些事還是無法完全掌控。我奇怪的是為何會有人對別人的事那么感興趣呢?”夜思凡不解道。
“這問題的關(guān)鍵在于你是否敢正面面對你的內(nèi)心。你總以為別人很在意你,其實是你在自我欺騙罷了。你太過在乎自己,所以你會在意別人的眼光,任何事都要與你產(chǎn)生關(guān)聯(lián)。如同我這具軀殼,他的存在本身對所有人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若是你太過在意他人的感受及態(tài)度,那么,他人的態(tài)度便起了作用。若是你不在意,你想想,在這個太多干擾的俗世之上,再多的關(guān)注也能被時光所磨滅?!?br/>
夜思凡慚愧道:“可是,我覺得我對不起那個孩子。”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只是你想象出來的罷了?!标囲`拍了一下自己的前胸道。
“那你能告訴我,你這個陣靈的來歷嗎?”夜思凡想對這個法陣有更多的了解。
“那么做會違背我的誓言,也會毀掉蝕心石,還會毀了我。再者,難道你對別人的事也感興趣?”陣靈揶揄道。
“我不想你因為我而有徇私的嫌疑,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所以,你并非別人。希望你能拿出些東西交換。作為回報,若有一天我能力足夠,我會想辦法搭救于你?!币顾挤舱\懇道。
“好,我相信?!标囲`道:“你附耳過來?!?br/>
…………
法陣之外,云瑤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這樣的狀況,自測試以來首次出現(xiàn)。在迷茫不解時,眾人將目光投向了那位瑤山的素瑤仙子。駱璇璣故作鎮(zhèn)定的輕聲問道:“怎么,有什么不對?”
“這塊蝕心石近萬年沒用過了,我也是首次使用。夜思凡不會有什么危險,還是先觀望一下?!痹片幠坏馈?br/>
在二人輕聲交談之際,那面容模糊的男子,不再與夜思凡耳語,而是一掌擊在夜思凡的胸口之上。這一變故是從未發(fā)生的。向來都是入陣之人采取某種行動,比如鳳清寒也是主動攻擊殿主的,可現(xiàn)在幻象居然主動發(fā)起了攻擊。
聚靈紫光亮起的剎那,云瑤忙伸手在蝕心石盤上胡亂一擊,駱璇璣發(fā)現(xiàn)亮起的是伏龜方位的驚情,心中疑惑道,怎么要跨越境界了嗎?
這一次不再有消失的聲音,不再有耳語。
夜思凡身處在陽極山脈之外,身邊都是天狐圣殿的妖族修士大軍。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和她有些相象的青年??粗h(yuǎn)處一個天狐圣殿的長老被冥族一位強者擊斃,那青年目露寒芒。
夜思凡伸出手撫著青年的肩頭安慰道:“影歌,記著娘的話。這不過是個預(yù)言,若娘死了,你也不必悲傷,因為娘將去一個真實的世界,你爹在那里,若你不死,便要潛心修煉,待有一日,云開現(xiàn)血日,金霞漫天時,那就是我和你爹回來了?!?br/>
那青年撲嗵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揚聲道:“娘,自從云殿主不聽你的勸阻血濺幽冥宮之后,孩兒便知道,娘已心灰意冷。孩兒不知爹是否身在九天,但孩兒會謹(jǐn)記娘的教悔強大云狐一族,保住天狐圣殿??墒?,孩兒不想娘施展那種幽冥之術(shù)?!?br/>
“傻孩子,值此妖族生死存亡之際,娘不去誰去?還是那句話,記住,這只是一個預(yù)言,欲求生,先求死;此事后,之于你,爹娘已隔世,但之于爹娘,你只是身在幻境而已?!?br/>
此時,冥族大軍之中一道高大身影來到陣前的高空中,譏笑道:“駱殿主,你們妖族也不怎么樣嘛。這才三日不過,便死了數(shù)十名神境強者。依我看你妖族還是投降吧?!?br/>
“殿主,待我去收拾了這個幽冥狂煞?!闭f話的是一名女子,青絲如緞,漆眉若刀,雙眸似點墨,魅惑若天成。一身墨袍,腳踏猛貍靴,手執(zhí)疾風(fēng)刃。原來是青魅族青可。
“不可――”璇璣話還未說完,那青可已如離弦之箭向高空之上的黑影飆射而去。那幽冥狂煞不屑的抬掌向來人擊去,只是剎那間,青可已出現(xiàn)在那人的身后。卻不知那青可的速度有多快,在對方那一擊還未至其身前,便如一幽影如風(fēng)似絮般繞過對方那一擊,以疾風(fēng)之刃刺進對方的心臟,再自其身后將疾風(fēng)之刃一帶而出。原來,這疾風(fēng)刃并無把柄,青可只是以神念操控,便如指臂使。
那身影無力的自空中墜落,這在兩軍之中引起一陣嘈雜之聲,只是心情迥異罷了。
青可飆射而回,躬身揚聲道:“青可抗命不尊,擅自行動,請殿主降罪!”
諸多妖族青年將領(lǐng)向青可望來,心中贊嘆的同時,不免有些羨慕。見她青可神情冷傲,眼神中卻滿是得意之色,哪有一點請罪的樣子?眾人思緒萬千,難道境界差異果真這般大嗎?此時,他們被自己的爭勝之心蒙蔽了,完全忘記之前的諸多神境長老如何隕落的事了。
“斬幽蛇有功,功過相抵,可免!”駱璇璣嗔怪的看著她語重心長的低聲道:“但要記住,我們現(xiàn)在只能拖,拖到瑤山的援軍到來?!?br/>
“是!”青可又望向影歌心煩道:“男子漢哭哭啼啼,象什么樣子?你要沒事兒干,去殺幾個幽冥狂煞,殺到他們膽寒,為援軍爭取點時間!”
說話間,那冥族大軍又向前壓來。夜思凡看了一眼自密林中如蝗蟻一般的冥軍,嘆了口氣道:“等不到他來了嗎?本想見一面再走,怎奈何時間緊迫。青可,我把影歌交給你,你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br/>
“思凡師姐要出手了嗎?”青可眼睛一亮道:“你放心,我一定保他無礙。”說著,伸手在影歌的頸上一點。
“青可師叔,你竟然偷襲――”影歌怒目而視。
青可得意的一笑道:“放心,只要思凡師姐出手,冥軍可退。只要你聽話,回去我便放了你。”說完,雙手抱肩,下巴一揚,得意的一笑。那一笑,令無數(shù)妖族男修雙眼發(fā)直,卻讓影歌象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乖乖閉嘴了。
夜思凡望向空中的虛無之處默默念道:“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是仙兵,想從天而降嗎?”
青可有些疑惑,那虛空之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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