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光熙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道:“我就是過來談生意的人。”
皺眉,為什么黑獄要和商團談生意?冷川忍著心中的疑惑,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朝著自己的屋中:“進屋詳談吧?!睕]有回頭,卻道:“小舞,給我派人盯著,誰也不許靠近這里。”
小姑娘激動的點點頭,轉(zhuǎn)頭開始哄散周圍的眾人:“都走吧,走吧,沒什么好看的了!”
商團的人紛紛議論著散去了。
“只是不知道,易主帶來的,是什么樣的東西,可以讓我愿意買?”冷川給易光熙倒了杯茶水。
“冷主,你裝的還真像。”易光熙淡淡道,看著面前的冷川淡然的樣子:“之前聽子書皇后說你回來了我還不相信,親自看到了你,我才確定這是真的啊?!?br/>
“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崩浯▽⒉杷旁诹艘坠馕醯拿媲埃缓笞约鹤诹藢γ?,淡然的喝著茶水。
一抹異樣劃過易光熙的眼中,易光熙上下打量著冷川,好半天,低頭思索了半晌,又看了冷川半晌:“你……”
“如果你是專門來討論我是誰的問題的,那就請您出門左拐下樓吧,因為妾身是來葉國談生意的?!闭f著,就要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等等?!币坠馕鯚o奈,只好叫住了冷川:“真的不是,那就算了,我來,是真的要談生意的?!闭f著,拍了拍手。
有人從屋外走來,拉開門,將一個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退了下去。
冷川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托盤,抬起頭來,不禁皺眉:“這是什么?”
將蓋在上面的紅布掀開,托盤中三個瓷瓶,安安靜靜的擺放在上面,易光熙抬起頭來,看著冷川,微微一笑:“你一定會感興趣的?!?br/>
伸手拿過第一個瓷瓶,冷川將瓷瓶打開,掩鼻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道從中傳了出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道,眉頭微蹙,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駐容丹。”易光熙笑:“養(yǎng)顏駐容,恐怕聽到這個名字,你商團中的女人們,就得垂涎三尺了?!?br/>
挑眉,冷川將瓷瓶放下,又拿起第二個,一打開,掩鼻一聞,腥甜的味道,幾乎讓冷川頓時心頭一緊,脫口而出:“是血!”
滿意的點點頭,易光熙看著冷川,眼神怪異:“原來井蘭姑娘對血原來這么敏感?!?br/>
“血也能拿來賣?”冷川看向易光熙,臉色冷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先不要驚訝,再往下看。”易光熙指了指最后的瓷瓶:“這個是最有價值的。”
冷川將信將疑,拿過瓷瓶,打開聞了聞,卻聞不出什么味道:“這是什么?”
“會令人陷入瘋狂的東西。”易光熙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笑的邪惡:“姑娘可以先嘗試一下?!?br/>
冷川卻先一步將瓷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站起身來:“我不需要瘋狂”
“這些東西,我不知道有什么價值,因為我從來沒有交易過這種東西,所以我需要找人來鑒定一下?!崩浯ㄗ叩介T口,轉(zhuǎn)頭看著易光熙:“可不可以?”
“請便?!币坠馕跣χc點頭。
“來人。”小舞就站在外面,聽見屋中冷川在喊,急忙走進來,躬身:“主人?!?br/>
“將這三個瓷瓶拿下去與幾位長者查看?!比缓筠D(zhuǎn)頭對著易光熙道:“還請主少坐片刻?!?br/>
說著,轉(zhuǎn)身出了門。
一路走到了崇溪羽等人暫住的屋子,轉(zhuǎn)身看了看,將門關(guān)上。
“怎么樣?”崇溪羽急忙走上前來,拉著冷川的手,焦急的問:“可有威脅你?”
搖了搖頭,冷川急忙將小舞手中的托盤拿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你們快來看看這三個東西,到底是什么?!?br/>
“這就是他要賣給你們的東西?”方承安走上前去,將第一個瓷瓶拿過來聞了聞,頓時面色大變:“這是……”
從中間倒出一個藥丸,黑紅色的藥丸看起來很有質(zhì)感,卻讓方承安表情越加嚴(yán)肅。
“這是什么?”冷川問。
方承安嘆了口氣:“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聞得出來,這里的成分,是血?!?br/>
身邊的崇溪羽頓時臉色一變,看著方承安手中的瓷瓶,一陣沉默。
緊接著,方承安打開第二個,還沒說話,崇溪羽就已經(jīng)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從中溢出,咽了口口水:“看來,這之中真的有黑獄在插手?!?br/>
冷川迷茫的看著崇溪羽,有些不解。
“你可曾聽說,葉國孩子失蹤的案子?”崇溪羽見冷川不明白,便問她。
“最近上京一直在傳這件事情?!崩浯ㄗ聛恚粗媲暗拇善?。
“這就對了,這里面的血,一定是小孩子的血,他們在利用小孩子的血,制作這種藥?!狈匠邪驳溃骸斑@中間還添加了舞草,也就是現(xiàn)在很多人都在嘗試的大煙,還有少量砒霜?!?br/>
一石激起千層浪,崇溪羽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被自己這樣輕易的就給知道了?這未免……
“羽兒。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冷川轉(zhuǎn)頭,看向崇溪羽,一雙眼中,滿是溫柔。
她真的恢復(fù)記憶了!崇溪羽心中更是激動萬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啊,不光知道了誰是失蹤案的幕后黑手,冷川還恢復(fù)了記憶,真是太棒了!”
卜炎一聽,頓時激動起來,一把抓住了冷川的胳膊:“主你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太棒了!”
“噓?!崩浯戳丝撮T口,轉(zhuǎn)回頭來對著幾個人道:“不要打草驚蛇,現(xiàn)在,到處都不安全,但是。”冷川環(huán)顧眾人,嘴角勾起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確實恢復(fù)記憶了。”
低垂下雙眼,滿腦子全都是當(dāng)晚記起來的東西,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難過……
雙手不禁攥緊,不論怎樣,這個大仇,是肯定得報的。
“冷川,我們一起報仇?!笨抡苋缡钦f。
冷川的心中,此刻有了決心,那就是必須要將殺父之仇報了,否則,如何對得起泉下有知的父親。
“怎么辦,必須摧毀這些東西?!背缦鸢櫭嫉溃骸案富屎妥訒屎罂峙戮褪且驗檫@些東西而成現(xiàn)在的樣子了,如果這樣下去的話……”
“葉志遠成了什么樣子?”冷川突然挑眉,看向崇溪羽,眼中一抹殺意閃過。
雖然很快,但是還是被崇溪羽捕捉到了,頓時心中一陣緊張:“皇上,似乎是染上了大煙的癮?!?br/>
冷川低下頭來,眼中一抹晶亮閃過,思索了半晌,突然開口道:“我將這些全部買下?!?br/>
“為什么?”崇溪羽不解的看向冷川,卻見冷川轉(zhuǎn)身朝著屋門走去:“自然有我的用處?!?br/>
待冷川走出了屋門,崇溪羽才向方承安遞去了一個擔(dān)憂的眼神:“我感覺,冷川不對勁?!?br/>
方承安嘆了口氣,道:“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我們想的那么簡單?!?br/>
“這些東西,我全都買?!崩浯ㄗ谝坠馕醯拿媲埃粗坠馕?,眼中滿是冷漠的光:“我還想跟主打聽一下?!鳖D了半晌,才緩緩道:“貴組織可是為了殺掉葉志遠?”
易光熙的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殺氣,突然屋中一股殺氣油然而生,冷川一驚,本能的就準(zhǔn)備回手去掏匕首,可是卻想到,不行,自己不能在這里暴露身份,否則的話,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進行下去了。
面前的易光熙抽出了匕首,朝著冷川刺了過去。
冷川佯裝害怕,驚呼了一聲,急忙起身朝后退去,可是,易光熙卻緊追不舍,朝著冷川的胸口就刺了下去。
緊緊閉上雙眼,冷川的后背已經(jīng)靠在了墻上,她深吸了口氣,咬緊牙關(guān),一聲不吭。
“我還以為姑娘有點本事呢,看來這柴雪說的,未免有些夸大了?!币坠馕踺p蔑的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收起匕首,坐在了凳子上:“沒錯,我們是有這個打算,畢竟當(dāng)初是葉志遠那狗皇帝殺了我們的冷澤初主,而他的弟弟,又親手殺了我們的冷川主,這個仇,只要我們在,就一定會報?!?br/>
“我也要加入?!彪m然冷川的心中十分不屑,易光熙這個混蛋真會假公濟私,但是卻也在心中清楚自己的目的,而如今易光熙居然一開始就毫無保留的將他們的目的說出來,明顯的,他們也希望得到自己的幫助。
只見易光熙的眼中突然散發(fā)出驚喜的光芒,他抬頭看向冷川,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當(dāng)真要加入我們?”
“自然?!崩浯冻鲆荒ǖ男θ?,讓易光熙的心情大好。
“如果你今日知道這件事情之后沒有主動說出加入的話?!币坠馕醯溃骸耙苍S現(xiàn)在,你就不能活著走出去了?!?br/>
心底,勾起淡淡嘲諷,冷川卻不表現(xiàn),只是拱手道:“多謝易主不殺之恩?!?br/>
于是兩人草草定了價格和數(shù)量,便達成了買賣。
直到送走了易光熙等人,冷川才回到了崇溪羽等人的房中,坐了下來:“估計不久之后就會到了這批貨物。”冷川看著面色嚴(yán)肅的眾人,不禁有些疑惑:“你們這是,怎么了?”
“你為什么要將這批貨物買下來?”崇溪羽冷聲道。
卻見方承安也一聲嘆息,搖了搖頭。
“買下來,自然是要燒毀的?!崩浯ü雌鹦θ荩粗缦穑骸霸趺?,難道羽兒不相信我?”
腦中頓時一陣恍惚,冷川突然捂住了額頭,看著崇溪羽,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記憶了嗎?為什么卻突然覺得,還有什么事情,沒有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