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紫翹大模大樣地在前面走著,一路上的侍衛(wèi)竟沒怎的理會二人,但從他們神色間望去,卻是一點輕松也無,好似在戒備著什么似的。(鳳舞文學(xué)網(wǎng))然而離大圣殿越近,這防守也就愈發(fā)的森嚴(yán),那路上的巡邏隊,竟是由八名筑基期的妖修所成,法器皆帶在身上,若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顯然是要動真格的。
“按規(guī)矩,我至多也只能到這了?!弊下N說,他停在一扇半月門后,手劃過那墻上的藤蔓,動作輕柔,恍如情人間的愛撫。
他們此時離大圣殿不過百尺,蕭景那聲多謝還沒說出口呢,這花妖又開口了:“不過紫小爺我還有辦法,保你踏入那黑樓內(nèi),但你可得記著,今日所見,一分一毫也不準(zhǔn)透露出去!”
蕭景剛答應(yīng)下來,紫翹就拽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仍舊放在那藤蔓上,此刻,那株藤的葉片青蔥欲滴,泛著翡翠似的光,一股真氣自紫翹那兒傳來,帶著草木之氣,蕭景趕忙將生死二氣撤到了更遠(yuǎn)的地方,那九陰之氣若是碰著了外物,必會不死不休地纏上去,到時候,只怕會將花妖體內(nèi)的真氣也一并吞噬。
但凡是他人之氣,入體總會有幾分排斥,但那花妖的真氣卻不然,柔弱得就跟沒有似的,在蕭景的經(jīng)脈中顫顫悠悠地前行,一點威脅也無。蕭景正琢磨著對方的法子呢,這股綠氣就跟霧似的,再無蹤影了,也就是這眨眼的功夫,二人在那墻后憑空消失了。
蕭景一愣,繼而也明白了過來,難怪紫翹神神秘秘地,他竟是創(chuàng)出了一道寶瓶印,這奇門九字訣,本是上清天尊所創(chuàng)的法門,在天地間放下了萬千造化之氣,供后人參悟,然而這天尊之法何其玄妙,就是在玄宗內(nèi)門,能學(xué)得這法門的弟子也屈指可數(shù)。
道法奇門有九字訣,互為其法,最末尾的就是前字一訣,這符印有萬化冥合,百象歸融之力,取他物之氣,為己所用,只要運用得當(dāng),就可將自身形體全然掩去。紫翹借著草木之氣,讓兩人皆隱藏其間,外人看去,只覺那處藤蔓旺盛,似隨風(fēng)而動,就是動用神識,除非是金丹以上的大能,才能探出個一二來。
奇門九字,果真名不虛傳,那一路上的護(hù)衛(wèi),靈獸,皆無反應(yīng),想來也是,廊道間的桃花多開了幾株,道旁的含香茂盛了幾分,這些頂尖修士也不會掛在心上。紫翹這隱身印也就用得如魚得水,二人行得飛快,才半刻不到,就到了那玄昭樓,這處便是焚道宮的地牢,許是為了嚴(yán)防大妖逃出,故意設(shè)在大圣殿旁,想來有了焚道壓陣,沒幾個人能逃出生天。
這黑樓的格局卻古怪得很,坐東朝西,陰風(fēng)簌簌,恰巧與這焚道內(nèi)宮呈相反之勢,樓梁挑高,尖端雕著無角之龍,此物為鲊,本是鯉魚之精,因為躍入了龍門,也未化作真龍,故而積了一身的怨氣不得發(fā),若是尋常人家在房子上加了這東西,必將災(zāi)禍不斷,霉運連連。
縱是玄昭樓乃地牢,這等布局也未必不會損耗焚道的運勢,蕭景皺眉,一時也未有答案。
卻聽得紫翹道:“我只能送你到這了,再往內(nèi),就是連棵雜草都找不出來了。”
蕭景朝四面看去,這院落也與那樓閣相同,用的是漆黑的石頭,上面立著兩尊純黑的雕塑,似獸非獸,似禽非禽,口中含珠而雙目猙獰,乍眼望去,倒有一番栩栩如生之感。
“怎么,還不肯進(jìn)去?”紫翹問,因結(jié)了同一道寶瓶印的緣故,他那一臉的調(diào)侃之色,蕭景也看得清清楚楚?!叭绻F(xiàn)在怕了,還來得及,我還可以帶你出去的嘛。”
蕭景搖頭,將對方那身草木真氣驅(qū)出身,只身站在這片空曠陰郁的地方,說來也怪,進(jìn)了那外墻,內(nèi)院竟是一個守衛(wèi)也無,真是白花了外頭幾十個護(hù)院。
“此番多謝紫管事了?!鄙倌暾f,他抽出一副玉簡,遞到紫翹跟前。
“哎喲,還有報酬?”紫翹奇了一聲,他口袋里還裝著金尾玄蛇呢,那家伙欺壓了自己這么多年,光想著能欺壓他數(shù)月,就有夠他樂的了,所以帶著蕭景潛入玄昭樓,也不算什么虧本買賣。反正這么多年了,從未聽過人再出來,這小子一去,也再也不能將他護(hù)身的隱身訣泄露出去了。
又看著蕭景將那書卷打開,蠅頭小字列列排開,最右赫然寫著,元清務(wù)虛解法,紫翹揉揉眼,又仔細(xì)看了一次,還是那幾個字,頓時瞪大眼,一跳三兩步地驚呼道:“這名字好生的耳熟,上古時候,曾有大能寫下奇門九訣的緣法,相傳這秘法被遺落在了冥輪之境,失傳已久……”
紫翹喃喃嘆道,又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卷冊,恨不得就此背下似的,他有些猶豫地說:“你該不是,拿錯東西了吧?”
燕華洞天畢竟是小世界,自古以來,能上金丹修為都是了不得的大能了,縱是留下了靈器,心法,也少有大神通之物,紫翹當(dāng)年化形為人,本就一草木,無親無故,能得來的靈石草藥也有限得緊,而芝蘭樓修行的是鼎爐之術(shù),本就是末等的功夫,所以紫翹這幾十年的修行也是不易。
所以此時見到這本東西,倒覺得不像真的了。
“就是給你的?!笔捑罢f,其實在花妖決意幫他的時候,他就琢磨起回禮來,他頭一次遇上紫翹這樣的修士,要說什么鼎爐,雙修之術(shù),他自己都未曾見過呢,哪會有什么私藏,但一些閑書雜論,還是找得出來的。屠景峰本就兩名在室弟子,青云子的藏書,便由著蕭景取用。
這解法與一般心法不同,不是有長輩指點就能領(lǐng)悟的東西,能否參悟全憑緣法。這本務(wù)虛解法,也是一位長老從上古仙府中帶回來的,也就交給了天淵樓,任各峰峰主抄錄查閱了,但到底是大神通,就是七十二峰峰主,也沒幾人能讀個通透的,蕭景覺得,他手頭這份抄錄遇上了紫翹,也算是緣分,他這人向來如此,自己無用的,就大大方方送出去了,半點計量也無。
在旁人眼里,當(dāng)真是毫無城府,但礙于青云子的面子,也不便點破,而玉牌,則是罵他久了,懶得動嘴罷了。
紫翹也沒再多說,一手接過玉簡,用錦帛細(xì)細(xì)包好,很是寶貝地收了起來,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遂重結(jié)起寶瓶印,準(zhǔn)備著離去。他最后看了眼蕭景,少年一身青衣,又肅穆又冷清,就跟畫中描繪的仙人一個樣,就此入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當(dāng)真是可惜了。
然而他身無長物,回禮也沒有,把人送進(jìn)去更是絕無可能了,就此一別,這傻乎乎的修士就要死在里頭了,念及此,花妖癟了癟嘴,三步變兩步,湊到了蕭景跟前,對著人臉就是一親,那動作熟練得很,手還拽緊了對方的衣服,不容有半點退讓的機(jī)會。
世上常說美人有桃花面,這桃樹修成的精怪自不會差到哪去,蕭景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另一頭的紫翹就恍若云煙似的,無影無蹤了。
這下就剩蕭景一個人了,他站在那庭院內(nèi),百思不得其解。
“哼,這就傻掉了,那妖修可不是為了逗你玩?!庇衽铺痤^,很是看不起蕭景,不就是一個吻嗎,嚇成了這樣,真要有人赤身的湊過來,還不得召出飛劍遁走,他又提點道:“那精怪臨走前,還放下了一道桃花沼,也算與你了了因果?!?br/>
桃樹生煙,其氣成澤。
紫翹留下的,就是桃樹采納日月之氣所得之物,桃花沼,可在必要之時自成秘境,以千百桃花為林,一樹接連一樹,任憑著主人神識,憑空生出一道百里迷宮。只是此物玄妙,就是桃數(shù)之精,也得花一甲子的時間煉化而成。
“若是遇上了金丹期的修士,這招數(shù)也能撐上幾柱香的時間?!庇衽普f。
蕭景平日里招數(shù)不過直來直往的劍招,這些曲折方法還從未用過,他只召出了含月,持著劍,又朝著那玄昭樓的方向去了。
這石樓無人,門卻是大敞著的,明明是朗朗白日,內(nèi)里卻只得幾絲光,入口的地方平淡無奇,只余幾把形狀各異的椅子,上頭積了厚灰,就連蛛網(wǎng)也結(jié)了一二。玉牌跳回了蕭景懷里,還帶著滿腳的灰印,顯然是不愿踩在這片陰冷,古舊的地方。
這房子取的是一柱擎天的形制,故而從樓底,就能看見塔尖,除了每層一尊的奇異浮雕,這玄昭樓內(nèi),竟是空空如也的。然而地牢倒是名副其實,就在幾尺開外,可見一處石階向下而開。蕭景越往下走,過堂風(fēng)就越是止不住了,帶著腐臭的水汽,迎面而來。
蕭景本還有些擔(dān)憂,生怕鶴童子還受著刑,而那些師兄師姐們死傷過半,然而當(dāng)真等他入了那地牢,才知此事不簡單,那一重重的沉鐵欄桿,里頭哪里還關(guān)著人,只剩下累累白骨,層層疊疊的擺在那,上頭生著苔蘚,尸蟲,一絲紅肉也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奇門九字訣就是……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九字我總覺得穿越到了動畫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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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新慢了,最近有些忙,盡我所能寫,因為是強(qiáng)迫癥患者的緣故,不滿意總是刪了來過。
但這文也十萬字了扶額,離天還沒出場,按照常規(guī)也要入v了,我和編輯聊了下,就定在周六了,入v當(dāng)天三更,謝謝大家支持。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