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澀說的話,被實時翻譯過來:“等阿拉長大,就撕了你的家!”
……澀澀的籍貫估計是海城,還自稱阿拉。
陸景萬萬沒想到,樣貌如此憨厚的小狗,居然天天想著瘋狂拆家!
他忍不住抬手給了澀澀的大臉盤子來了一暴擊。
澀澀“嗷嗚”了一聲,回過頭,一雙杏仁眼泛著水光,委屈巴巴地望著陸景。
溫玖看心疼了,一把抱住澀澀,回頭瞪陸景:“你莫名其妙打它干什么?”
陸景哭笑不得地解釋:“不是,學(xué)姐,你不要被它委屈巴巴的眼神給騙了,狗眼睛上的肌肉就是專門進(jìn)化出來做出委屈眼神,以換得人類同情的,其實它現(xiàn)在正在罵我呢,罵的可臟了?!?br/>
“不可能?!睖鼐谅犞鴿瓭吐晢柩?,可腦補(bǔ)不出來這是在罵臟話,只能腦補(bǔ)到它在委屈。
陸景把耳機(jī)摘下來給她:“那你聽聽?!?br/>
溫玖接過來,戴上,澀澀的小低音炮果然轉(zhuǎn)換成了話語,居然還是小正太的聲音:“爸爸好兇,天天揍我,我愛媽媽,媽媽不要再出去了,媽媽一走,爸爸還要天天揍我。”
溫玖回頭,眼神冰涼地望向陸景。
陸景心里咯噔一聲,緊張地問:“怎……怎么了?”
溫玖不答反問:“我出差的時候,你在家是不是天天揍它?”
陸景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揍過幾次。
有一次它把剛剛修好的沙發(fā)又咬壞了,他揍過,因為那可是學(xué)姐最喜歡的沙發(fā)。
還有一次,它跑進(jìn)溫玖房間里,把她的枕頭叼回自己的小窩里當(dāng)屁股墊。
還有還有,那天家政過來收拾,順便過來幫陸景做飯,它趁著家政不注意,叼起一盒雞蛋就跑,弄碎了,撒的一地都是蛋黃,弄臟了細(xì)絨毛毯,這可是已經(jīng)絕版的手工毛毯,害得他找人來處理了半天。
就算它這么不乖,陸景揍它也舍不得下重手,就是象征性地在它肥/厚的屁/股上,或者大臉盤子上拍一拍而已。
這也算天天揍嗎?
他看著澀澀委屈的眼神,心想自己還沒委屈呢!
“不是……我揍它都是有原因的!”陸景著急解釋,但沒控制好音量,一下子聲音比平時大了些。
澀澀嚇得猛地往溫玖懷里賺,一邊發(fā)抖一邊可憐巴巴地望著陸景。
仿佛自己不是只六十斤重的大阿拉斯加,而是一只可以抱在懷里的小比熊。
它嘴巴里還嚶嚶嚶地哼唧,翻譯到溫玖耳中就是:“嗚嗚嗚,爸爸果然又要揍我了?!?br/>
溫玖連忙摸摸它的腦袋,擼擼它的下巴,安撫它:“澀澀乖,有我在,我不會讓別人欺負(fù)你的。”
澀澀很喜歡被摸下巴,舒服地哼唧了兩聲,拿濕乎乎的小鼻子蹭了蹭溫玖的臉。
陸景快被這個小綠茶狗給氣死了,把它從溫玖懷里扯出來:“走開走開!這是我老婆!只能我抱!”
一邊罵一邊把它推到旁邊的籠子里,關(guān)起來,上鎖,動作一氣呵成。
做完這些,陸景慢慢察覺到溫玖方向投射來的不善的目光。
他轉(zhuǎn)臉望去,與溫玖四目相對。
靜默幾秒,溫玖忍不住開口:“你怎么跟狗爭寵???”
陸景:“……”
怎么聽出了濃濃的嫌棄的味道?
陸景當(dāng)時就氣得還想把澀澀打一頓。
但他現(xiàn)在可不敢惹這小綠茶狗了,還是等學(xué)姐下次出差,再找機(jī)會多揍它幾頓吧!
陸景輕輕摘掉溫玖耳朵上的耳機(jī),說:“這東西應(yīng)該就是騙人的,我覺得不準(zhǔn),以后還是別用了?!?br/>
不但不準(zhǔn),還破壞家庭和諧。
陸景隨手把耳機(jī)放到澀澀籠子頂部的小托盤上,回頭找機(jī)會扔了。
澀澀把嘴巴湊到籠子的網(wǎng)格里,望著溫玖,可憐巴巴地哼唧,仿佛想讓溫玖把它放出來。
可還沒等它再次糊弄到溫玖,旁邊的房間里忽然傳來項貝貝低聲咳嗽的聲音。
溫玖注意力立馬被轉(zhuǎn)移了,她擔(dān)心地望向項貝貝的房間:“她今天穿的很單薄,在外面凍了一整天,別凍出問題來?!?br/>
陸景問:“剛才吃過藥了吧?”
溫玖點(diǎn)點(diǎn)頭:“嗯,吃了感冒藥。我怕回頭誘發(fā)別的問題……我過去看看吧?!?br/>
溫玖站起身,去藥柜里拿出溫度計,腳步輕輕地走到項貝貝房間,打開門進(jìn)去。
項貝貝此時睡得正熟,但眉頭卻緊緊擰起,可能是嗓子不太舒服,時不時咳嗽兩聲。
溫玖悄悄給項貝貝量了下體溫,見沒什么大礙,又把空氣清新器打開,能讓她嗓子舒服點(diǎn)。
順便替她倒了杯溫水,放在桌子上,方便她隨時起來喝。
做完這一切,她悄悄推出房間,重新替項貝貝關(guān)好門。
見她這么悉心地照顧孩子,陸景一路跟在她身后,問她:“你喜歡小孩嗎?”
溫玖走到醫(yī)藥柜旁邊,把溫度計放回去,順口回答道:“現(xiàn)在感覺還不錯,接觸的幾個都是好孩子?!?br/>
頓了頓,她又補(bǔ)充:“不過嘛,那是因為這些都是別人的孩子,沒讓我生,也沒讓我養(yǎng),只是偶爾陪著玩兒,所以覺得挺好。你著急要孩子?”
陸景連忙搖頭:“不著急不著急?!?br/>
那可不能夠著急,還剩98箱呢,最起碼用完再生。
陸景現(xiàn)在就拉著溫玖回房去:“很晚了,快睡吧?!?br/>
“好?!?br/>
他們倆剛走,客房里的項貝貝便醒了過來。
她睡得模模糊糊的時候,感覺好像是媽媽來過,還給她蓋被子量體溫。
但一睜開眼,發(fā)現(xiàn)這是在溫阿姨家里,她便意識到,剛剛都是做夢,應(yīng)該是溫阿姨過來照顧她的。
她心里止不住有些低落,尤其是想到之前溫玖和陸景一起逗狗狗玩的畫面,更讓她覺得,婚姻幸福家庭的狗狗,都比不幸家庭的小孩得到的關(guān)愛多。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起桌邊的水杯,喝了口水。
溫?zé)岬乃牒?,讓她心口也稍微舒緩了些?br/>
她很小聲地告訴自己:“我已經(jīng)是七歲大的大小孩了,我要理解爸爸媽媽……”
剛說完,她的設(shè)備忽然提示“爸爸來電話了”。
項貝貝立馬接起來,眼神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她很期待……聽見爸爸的解釋。
如果他能給出“工作忙”,或者“航班晚點(diǎn)來不及回來”這樣的解釋,她都愿意接受的。
接通后,她沒說話,屏住呼吸,等待著爸爸的解釋。